第87章 我們該回家了!


  宋初苓之所以趕過來,就是為了拆彈。

  掌握情況後,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幹活。

  武裝部的人本來還想詢問一下拆除定時炸彈是不是有難度,他們能幫什麼忙。

  結果就見宋初苓一分鐘一個。

  來回跑了幾趟,就把那九個定時炸彈都給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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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得都有點不真實。

  「這、這就拆完了?」負責這次行動的隊長看著拆下來的那一堆定時炸彈,有些心驚肉跳。

  宋初苓似乎是有些累了。

  靠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嗯,這些拆完了。」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她還要探查一下。

  精神力密密麻麻地探出,猶如一道道細細編織的網。

  她想到一句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然後,在宿舍樓里,她找到了最後一枚炸彈。

  不得不說,這個老特務相當陰險。

  雷管就埋在了煤灰堆里。

  但凡誰家做飯,將快燒盡的煤炭扔上去,都有可能點燃引線。

  所有的危機排除,宋初苓的臉色已蒼白如紙。

  這一天一夜,她的精神力透支太多次。

  如今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

  所以她站起來剛想告辭的時候,身體晃了晃,暈了過去。

  暈倒前,她看到魏北望第一時間衝到了自己身後。

  感受到身後結實的胸膛,她放心地陷入黑暗。

  「嘰嘰嘰。」

  幾隻麻雀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沒找到食物,又撲扇著翅膀飛到了窗台上。

  清晨,空氣清新,陽光正好。

  屋裡,爐火正旺,暖洋洋的。

  讓人想賴床。

  宋初苓蓋著棉被,覺得渾身上下每根骨頭好像都烤熱了。

  她舒服地伸展著胳膊腿,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雪白的牆。

  被褥也是白色的。

  她在醫院裡。

  病房裡沒有其他人。

  但可以聽到走廊里有人在說話。

  其中一個是魏北望。

  之所以能一下聽出來,一是因為魏北望的聲音特別低沉磁性,像是自帶混響低音炮一樣,非常好聽;二是魏北望的聲音有些大,似乎情緒比較激動。

  「有什麼要緊的事非要現在找她問話?不知道她為了抓特務,拆炸彈,累得都暈過去了嗎?哪兒有這麼折騰人的?」

  對面的人在努力解釋:「胡興旺的母親被發現昨天半夜死在家中,我們需要按照流程來了解一下情況。」

  「胡大娘死了?」魏北望很驚訝,「怎麼死的?」

  「半夜突發心梗。」

  「既然是突發疾病,你們找宋初苓幹嘛?」

  「想了解一下宋排長跟死者昨天都說了什麼。」

  「你們對一個特……」

  魏北望的話還沒說完,病房裡突然傳出宋初苓的聲音:「魏北望?」

  魏北望眼睛頓時亮了,都顧不上跟公安說話,轉身就往病房裡跑。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聽著魏北望一連串地問話,宋初苓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了。

  當初炸死顧清澤,自己住院的時候,魏北望話可沒現在這麼多。

  兩名公安跟在魏北望身後進來。

  他們對著宋初苓敬了個禮:「宋排長,我們是紅星街道公安分局的。想跟你了解一下胡興旺母親的事。」

  魏北望的臉頓時沉下來:「她剛醒,要醫生來診斷過,才能確定適不適合配合你們工作。」

  「那我去叫醫生。」其中一個公安態度很好的說道。

  宋初苓笑著阻止:「不用了,我沒什麼難受的感覺。再說就是說幾句話的事,沒關係的。」

  公安再三確認她身體狀態沒問題之後,這才開始例行公事的詢問。

  「你昨天去見過胡興旺的母親對嗎?」

  「對的!」

  「據說這不是你第一次去。而且之前你還自稱是胡興旺的親戚。」

  「假的。只不過是找個藉口套近乎罷了。」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呢?」

  「因為我懷疑他們母子是特務。」

  公安被這直白的答案弄愣了。

  好一會兒才接著問道:「你是掌握了什麼證據或者線索嗎?」

  「我看他們倆不像好人。」

  「……」

  公安同志實在是不太理解宋初苓的腦迴路。

  哪兒有抓特務是按直覺辦事的?

  可偏偏宋初苓振振有詞:「果然我第一次去了之後,胡興旺就立即買兇殺人,要不是我警覺,早就沒命了!但是胡興旺被抓了以後,遲遲不認罪,所以昨天我就想再去跟胡大娘敞開心扉地談一談。畢竟我就要離開京都了,有些疑惑現在不問清楚,以後說不定就沒機會了。」

  公安同志心想:可不是嗎?你前腳問完,後腳老太太就死了。

  這敞開心扉談的,直接給人家談心梗了。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公安同志正色問道:「請問你們都談了什麼?」

  「談了談胡興旺的事,又談了談咱們國家發展到現在的不容易,還展望了一下未來。」

  聽起來確實沒什麼毛病。

  但總覺得怪怪的。

  公安同志嚴肅地記錄下來:「還有嗎?」

  「之後,我就問胡大娘叫什麼名字。」

  「嗯。然後呢?」

  「她說她叫高雄涼子。」

  ???!!!

  高雄涼子!這不是櫻花國的名字嗎?

  公安同志驚愕地盯著宋初苓,都忘了記錄。

  宋初苓很感慨:「可能是她預感到自己快要死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她在懺悔,還告訴了我安插在第三機械工業部和第七機械工業部的特務。幸好她悔過得很及時,我們才能避免損失。」

  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但似乎也合情合理。

  不然,宋初苓怎麼會知道第三機械工業部的兩個特務是誰,又如何知道炸彈安在何處?

  如果是胡興旺母親親口招供,那就解釋得通了。

  公安同志盡職盡責地記錄在本子上。

  宋初苓嘆息了一聲:「胡興旺的母親都懺悔了。胡興旺還執迷不悟嗎?我覺得,你們應該把他母親的死訊告訴他,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好的!我們會考慮的!」兩位公安同志站起身,「宋排長,謝謝你的配合。」

  「應該的!希望早日將這些特務一網打盡!希望我們的科研人員再無生命之憂。」宋初苓認真的說道。

  說起來,她應該也算是科研人員吧?

  她為自己掃平障礙。

  何錯之有?

  兩位公安同志離開了。

  宋初苓做了個全身檢查,證明身體壯如牛之後便出了院。

  迎著白燦燦的太陽,她張開雙臂:「魏北望,要過年了!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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