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竟然是個卵毛未豐的年輕人！
一會，吳局長和張老闆也都開車到了，三人一起走進院子。
畢竟是國企，真的不一樣。
南江建築安裝工程總公司是南江市最大的建築企業，整整一幢六層樓，全是他們的辦公室，還有一個不小的院子。
當然，院子裡，還有南江建築設計院，所以大門口掛著兩塊牌子。
吳國民沒有說話，就帶他們上樓，走進二樓最東頭的總經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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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也很大，但沒有呂東輝的大，也跟政府機關的辦公室差不多，沒有裝修，只是白牆粉頂水磨石地面，簡潔乾淨。
「陸總，他就是要問你們借抬頭的林總。」吳國民大大咧咧走進去，就給林俊偉作介紹。
陸一飛抬頭一看，頃刻愣住。
他愣愣地打量了林俊偉好一會，才說話：「吳局長，他要借抬頭？」
吳國民見陸一飛一臉懷疑，也意外地睜大眼睛：「對呀，他是一個家裝公司的老總，要承接鋼廠的大工程，抬頭太小，想借一下你們的大抬頭，怎麼啦？」
「那怎麼行？吳局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一飛一臉不快，直截了當說出來：「我以為是個有實力的中年男人，沒想到他這麼年輕，身上雖然穿著高檔衣服，但從他的臉上看得出來，他其實沒有多少實力，甚至還很窮，我怎麼敢把抬頭借給他？」
林俊偉一聽，心裡一下子涼了半截，還被說得很難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出了安全和質量事故怎麼辦？」
陸一飛還要解釋不借的原因：「我們畢竟是南江最大的國營建築公司，這個責任誰擔當得起？」
吳國民和張松安也面面相覷，愣在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
「再說，我們公司從來沒有出借過抬頭，這是第一次吃螃蟹，這個風險實在有點大，說實話，我不敢。」
吳國民生氣道：「陸總，你不是在電話里答應我的嗎？現在又說不肯了，這不是成心讓我難堪嗎？」
他畢竟是副處級領導，怎麼肯在朋友面前丟臉？
「吳局長，我以為你說的裝修公司老總，是個經驗豐富，老實穩重的中年成功人士，哪裡想到竟然是個卵毛未豐的年輕人！」陸一飛也不不賣吳國民的帳。
論級別，他還是正處級呢，比吳國民高了半級，關鍵是他怕出事，受連累擔責。
他奮鬥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
再說建築安裝公司總經理，隨著建築市場的不斷繁榮，也越來越吃香了，好處多得是，不能為了區區十萬好處費，丟掉烏紗帽。
但他見吳國民氣得臉色都變了，想了想，問林俊偉：「這個家裝公司是你自己的嗎？」
他想來個折中，一大一小，一公一私兩個公司搞個聯營協議，這樣對上對下也有個交代，萬一有什麼責任，也好推託一下。
「我不是法人，我是承包的。」林俊偉如實回答。
陸一飛一聽，眉頭皺得更緊：「那就更加不行了，除非。」
我看了站在他們面前的三個男人一眼，欲言又止。
吳國民暗淡下來的眼睛猛地一亮：「除非什麼？」
「除非他交些錢在這裡，作押金。」
吳國民問：「要交多少？」
陸一飛翻著眼睛說道：「就交二十萬吧，也不要太多。」
林俊偉的心猛地一沉，完了，不要說二十萬，兩萬元，我都交不出來。
吳國民以為林俊偉好歹也是一個家裝公司的承包人，二十萬元錢，還是拿得出來的，就看向他：「林總，怎麼樣？陸總看在我的面子上，只讓你交二十萬元押金，你總交得了來吧？」
林俊偉還是如實道：「我交不出來。」
「這點錢都交不出來，那肯定不行。」陸一飛口氣更加堅決，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吳國民眉頭緊皺，正要發火，陸一飛又看向林俊偉：「對了，小伙子，你真能接到鋼廠的裝修工程？」
他從林俊偉沒錢上，又懷疑起這件事來：「不瞞你說，我們也把公司資料，通過一個關係人，送給了呂廠長。」
「但這個關係人跟呂廠長關係不是最好，搭不夠，我們本想通過市領導，給呂廠長打招呼，拿到這個裝修工程。」
「說實話，這麼大的辦公樓裝修，我們也沒有接到過，所以很想把它接下來，然後當成裝修工程的樣板和業績，印到以後的彩本上去，才讓市領導出面的。」
「沒想到市領導說，南江特鋼廠不是國企，是民企，他們也不能用命令的方式，讓呂東輝直接給你們，他們也只能跟他商量。」
「但商量到現在，也沒有消息。我以為，呂東輝這次肯定會找一家更大的央企，沒想到竟然要訂給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家裝公司。」
「所以容我直言，我根本不相信，一個只是搞家裝的年輕人，能真的接到這麼大的裝修工程。」
吳國民一聽，真的生氣了，睜大兩眼瞪著陸一飛：「陸總，你怎麼這樣啊？這種事還能騙你嗎？」
「我就明說了吧，是我把這個工程介紹給林總的。呂東輝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決定簽給他的。」
「什麼？」
陸一飛一聽，更加驚訝了：「吳局長，你有這樣的關係，為什麼不介紹給我們國企，而要介紹給一個連二十萬押金也拿不出來的小青年？」
「要是他在施工中出了什麼問題，你承擔得了這個責任嗎？」
陸一飛越說越激動，林俊偉三人全都愣住。
吳國民想了想，公開對陸一飛說道：「我怕你們國企的中介費不好拿，才介紹給私人的。」
這個時候，介紹工程拿中介費，國家還沒有大規模查，還處於半合法狀態。
或者說是開隻眼閉隻眼，誰也不管，誰都想撈錢，才導致後來泛濫成災，想收也收不住，想管也管不了。
幾乎所有手裡有權的人，都想插手建築工程撈好處，建築領域成了腐敗高發，積重難返，甚至肆無忌憚的重災區。
「我們國企也能拿中介費，吳局，這個你就放心好了。」
陸一飛也是公開告訴吳國民：「我們可以通過做帳的方式，合理支付，規避風險。只要說好的中介費，保證一分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