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愛她,多過你
可見是真護著。
華叢韻掌心微微捂在胸口,強壓下那股子不適。
時間也不算晚,也才八點多不到九點鐘。
金家夫婦與周家夫婦,以及周宴去了隔壁休息室聊天,聊著最近國內的那些事情。
而金晟揚與周等雲陪著華叢韻在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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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晟揚很清楚妹妹在想什麼,可時移世易,人是要往前看的。
沒有誰會在原地一直等著誰。
周等雲跟華叢韻從小玩的很不錯,是閨蜜。她也看得出華叢韻的情緒不高。
可那到底是她親哥,周等雲靠近病床,輕輕摸著華叢韻的額頭,「叢韻,你要好好的生活,才不枉你們在一起過一回。而且我大哥真的很愛知恩。」
她縱然不願意看到閨蜜受傷,可也得實話實說。
華叢韻笑了笑,「當初是我主動斷開聯繫的,我明白。」
金晟揚道:「一直在告訴你,沒有人會永遠等在原地。尤其是仗著所謂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種理由,就覺得感情也一樣。那就太笨了。」
他心疼妹妹,所以不希望她再回頭看。
華叢韻笑著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她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可華叢韻沒想到,再次重逢,僅僅那一眼,就讓她變成了一個小丑。
原來她從沒有忘記周聿,只是這些年不曾見到周聿罷了。
從小她就在周聿身邊,一起學習樂器,一起上大學。
情竇初開,他們也在一起,彼此的喜好一清二楚。
怎麼會有人代替得了彼此呢?
起碼在華叢韻心裡,沒有人能比得過周聿。
她曾以為,有一天她回國了,還會跟周聿重修舊好。
如今一看,她好像回來的太晚了。
他們已經準備結婚,並且有了孩子。
甚至他明知道她過敏了,他也不曾陪同甚至過問半句。
換做從前,周聿會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邊一夜。
越是這麼想著,華叢韻心裡越是難受到發緊,呼吸都不順暢了。
因為她很清楚,周聿不是一個藕斷絲連的人,他也從不回頭。
她真的沒有機會了。
華叢韻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掉在枕頭裡,她側了一下頭,沒讓其他兩人看見。
十點。
華叢韻輸完液了。
秦於眉猶豫,「你們的住處離得有點遠,要不就去家裡住一夜吧,叢韻也不好折騰。」
金家落腳的酒店在機場旁邊,從這裡回去要一個小時。
華叢韻那個狀態的確不適合再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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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十五分。
家門被打開時,周聿正在給許知恩弄烤鴨。
這一幕落在華叢韻眼裡,讓她笑了起來,仿佛看到了曾經。
秦於眉道:「金叔叔金阿姨在這裡休息一晚,叢韻身體不適。」
周聿理解母親的意思,特意解釋是怕許知恩生氣。
許知恩趕緊起身,「我幫叢韻小姐收拾一下房間吧?」
周聿卻拉住她,「陳姐,收拾一下客房。」
華叢韻注意到了這個動作,垂眸下去。
他真的好心疼他的未婚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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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收拾好。
華叢韻已經沒有太多力氣,躺下後便閉上眼睛,腦子裡全都是周聿對待他未婚妻的一舉一動。
金夫人也不放心女兒,過來照顧,突然皺眉:「叢韻,你發燒了。」
「沒事兒的,媽,明天就好了。太晚了,二哥未婚妻還懷著孕,別影響他們休息了。」
金夫人哪能猜不到女兒在想什麼,「你休息一晚,明天媽媽帶你回家,以後你能不來就不來了哈。」
省的看到了,心裡難受。
華叢韻苦笑,「這是我自己選的,我沒什麼後悔的。只是人嘛,都這樣。自己曾經得到的,變成了別人的,這是我的思想產生了錯誤,我會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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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許知恩晚上吃的有點油膩,半夜的時候噁心了好一陣子,終究是沒忍住起來了。
周聿今天忙了一整天,有些疲倦,沒有第一時間醒來。
怕在室內衛生間吵醒他,許知恩只能去了客廳的洗手間,吐個不停。
華叢韻燒了半宿,水喝完了,這會兒口渴的不行。
不好意思去喊別人家的傭人,便親自出來去客廳倒水。
到了客廳,華叢韻迷迷糊糊聽見有嘔吐的聲音,她立刻清醒了些,朝著洗手間走去。
聽了幾秒鐘,華叢韻皺眉,輕聲問:「是許小姐嗎?」
許知恩沖了馬桶,漱漱口才捂著胃打開門,「抱歉,吵到你了嗎?」
華叢韻趕緊搖頭,察覺到她的臉色那麼不好,趕緊用一次性杯子給她倒了杯溫水拿回來。
「你快喝一點。」
許知恩走去客廳坐下。
華叢韻站在那想了想,又回臥室拿了她的外套,給許知恩披上,「我給你找點水果壓一壓吧?」
她的關心讓許知恩有點無所適從。
也許真如他們所說,華叢韻是一個很開朗坦蕩的姑娘。
找了個橙子,華叢韻還給切好了,然後端來。
她坐到地毯上,隔著一點距離眼巴巴瞅著許知恩,「這個我嘗了一塊,不酸,甜味居多。吃太多酸的你胃也會不舒服,會該行程一個閉環了。」
許知恩拿起來嘗了嘗,的確挺甜的,帶著一點點酸。
「你臉怎麼那麼紅?過敏還沒好嗎?」
華叢韻笑笑:「我發燒了。」
怪不得她坐那麼遠。
許知恩說:「客廳有藥。」
「在哪?我自己拿。」
許知恩指著藥箱的位置,華叢韻打開找了退燒藥,然後服下。
「已經兩點多了。」華叢韻道:「你要還是不舒服,把周聿叫起來陪你去醫院,你總這麼吐,身體內部出現頻繁壓力對孩子不好的。」
許知恩有些意外,「你好像挺了解這個的……」
華叢韻的笑容很是陽光,略帶一絲女兒家的小神氣,「你不知道吧?我是醫生,產科醫生。」
「這麼厲害?」
這個樣子的華叢韻,的確有些可愛,那種活力,許知恩深知自己沒有。
也著實是佩服這個姑娘家可以有毅力學醫。
華叢韻見她還需要緩緩,便陪她聊天:「不厲害,跟你比我差遠了。你們那一行都需要特別多的耐心。」
「醫生也要耐心吧?」
華叢韻嘖了一聲,「我不太行。我一遇到那種不聽勸又不聽話的孕婦,我真的很想罵人呢,但又怕投訴我,哎。」
許知恩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
華叢韻噘嘴:「你還笑。」
「好好好。」
許知恩吃了兩瓣橙子,剛拿起第三塊的時候,周聿出來了。
兩個女人坐在那的這一幕,讓他險些沒回過神。
倒是華叢韻第一時間站起來,「那我回去休息啦,你要多喝溫水,入睡前少吃油膩的,想吃白天吃。」
「好。」
華叢韻路過周聿,沒多看一眼,直接走了。
周聿坐到沙發,「你難受了?怎麼不叫醒我?」
他睡不安穩,擔心許知恩晚上有什麼需要,結果突然睜眼就沒看見她人。
「你都辛苦一天了,幹嘛還吵你啊。」
許知恩朝著華叢韻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她發燒了,剛剛吃了一袋退燒藥。你早上起得早的話,讓廚師做點吃的給她吧。」
周聿瞥她一眼,「又試探我?」
「不是。」許知恩抿了抿唇,「剛剛是她在照顧我。一碼歸一碼。」
周聿卻很有分寸,「發燒就治病,食療沒用。」
「那行吧。」許知恩自然也不會把男人往別人面前推。
周聿抱起她,「回去睡覺。」
-
翌日。
公司一早就給許知恩打電話,說文物局那批繡品出來一部分,讓她去敲定看合不合格。
所以許知恩起的比周聿還早,臨走前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便去了公司。
早上八點。
昨晚周宴與周等雲,還有金晟揚沒留在這裡。
等周聿起來的時候,就看見那些人慌慌張張的。
「兒子,叢韻發燒燒到了三十九度多了。你能不能讓你司機順路把人送過去?」
這一片不好打車,金家夫婦的車被金晟揚開走了,在安市他們也沒有備用車。
周聿簡單洗漱,穿好衣服就讓金家夫婦把人送上了車。
金家夫婦趕緊道謝:「辛苦小聿了。」
周聿搖搖頭:「沒事兒。」
等他們走後,金家夫婦趕緊給金晟揚打電話接他們去醫院。
自己家的事總麻煩人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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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車內。
華叢韻神智有些恍惚,眼皮都抬不起來,臉紅唇白,皺著眉頭靠著車窗一動不動。
周聿看了一眼,「還活著?」
華叢韻:「……咳咳,活著呢。怕我死你車上嗎?」
周聿沒回答。
也許是燒糊塗了,華叢韻轉過頭,「周聿,我想知道我出國以後,你有等過我嗎?」
男人看向窗外,「重要嗎?」
「對我來說重要啊。」
周聿笑了,「所以你考慮的永遠都是你自己。過去的事不需要再提,也不必去論對錯。翻篇了,再拿出來講沒什麼意義。」
華叢韻皺起眉,「你不覺得你在拿她當替身嗎?」
周聿忽然轉頭看著她,目光格外犀利:「華叢韻。」
華叢韻緩緩勾起唇來,笑的有些虛弱,「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個樣子就是惱羞成怒?」
她說准了。
她太了解周聿的每一個表情。
周聿催促司機,「快點開。」
司機不敢耽擱。
華叢韻沒再說話,可她心裡也不難受了。
因為她能夠確定,他的未婚妻一開始在他眼裡,有她華叢韻的影子。
華叢韻閉上眼,吐出的氣都是滾燙的,呢喃了句:「如果是這樣,當年為什麼不去找我……哪怕一次,我都會陪你在國內發展。」
周聿面無表情,「華叢韻,不要打擾我的生活,我很愛她。我愛她,多過你。」
這話,似是一劍封喉。
讓華叢韻再也開不了口,唯有眼淚隨著糊塗的理智泛濫成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