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家破不是終點,人亡才是
許知恩的聲音很有威懾力。
這一點全家人都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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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嘟嘟別看天天笑眯眯的,從不哇哇大哭的鬧騰人,但他的脾氣有些倔強。
每次一到這種時候,許知恩的身影一出現,他必定老老實實的聽話。
反倒是周聿在他身邊,他就用他那天真無邪的笑容軟磨硬泡爸爸。
小小年紀,路都還不會走,就會看眼色看家中地位行事了。
就例如此刻,嘟嘟很清楚哄好爸爸才能留在這裡睡。
他爬過去蹭著周聿的臉,兒子柔軟又帶有奶香小臉兒湊過來,他恨不得把星星摘下來給兒子玩兒。
周聿單手抱起兒子,聲音無比溫柔:「兒子,該回去睡覺了。」
嘟嘟不知道聽沒聽懂,總之靠在他懷裡就是不動。
許知恩仿佛很清楚兒子的想法,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到了八點半,她給了保姆一個眼神。
保姆立刻接過小少爺往外走,嘟嘟撇著嘴眼看著要哭。
周聿心疼得緊,往前跟了兩步。
許知恩默默看著,完全沒有妥協。
等保姆帶著兒子回了房間,她靠著床頭,「周聿,咱倆談談育兒觀吧。」
周聿關上門,「我洗個澡,洗完咱倆躺著談。」
「好。」
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周聿穿著睡袍,渾身帶著冷冽的清香躺了過來。
他唇角帶笑,「開始聆聽老婆大人教誨。」
周聿清楚,許知恩不是個溺愛孩子的母親,更何況嘟嘟還是個男孩,她就不會妥協縱容。
「既然是你說,打算讓嘟嘟以後繼承公司。這個性子就是要從小培養,有什麼事就想著爸爸能滿足,這個想法會讓他根深蒂固的。」
「可他是我兒子。」周聿聲音很輕,「不忍心。」
做了父親以後他才明白,什麼才叫真的不忍心。
生怕兒子哭,兒子一哭,他心都碎了。
他甚至開始擔心,萬一二胎是個女孩,嬌滴滴軟乎乎的跟他哭,他該怎麼辦。
許知恩很冷靜,「就因為他是你兒子,享受了一般孩子沒有的待遇,就應該承受同等的責任。這很公平,要是養成了依靠別人的性格,長大了怎麼做事業。」
周聿明白她的意思,「聽老婆的的,我改。」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我也心疼。」許知恩失神:「我小的時候特別希望有人能幫幫我,哪怕僅僅讓我鬆一口氣,讓我歇歇眼睛就好。」
可地位不同,該擔起來的擔子也就不同。
沒誰逃得過,她的孩子也不行。
正是從這天起,嘟嘟發現他的撒嬌對爸爸不是很管用了。
但爸爸會跟他溫柔的講,雖然還聽不懂,但嘟嘟都沒有反抗過。
「兒子是真喜歡你啊。」連許知恩都感嘆,「我都有點吃醋了。」
一聽到這句話,周聿眉頭一皺,當即把兒子交給保姆。
「吃醋?」周聿摟著她的肩膀,「我愛他是因為他是你生的。如果不是你生的,從哪裡冒出來一個我所謂的私生子,我不會這麼疼。」
他的理智,更可怕。
所以兩個同樣理智的人,是怎麼生出來一個愛撒嬌的兒子的?
隨著許知恩肚子一點點變大,嘟嘟也開始學習行走。
從起初的搖搖晃晃,動不動坐個屁墩,拿著牛奶步伐稚嫩的去書房找爸爸,到後來甚至可以幫周聿拿東西。
兒子的成長,讓周聿越發沉穩。
然而周家的和諧,與金家的雞飛狗跳完全不同。
房產資金被扣押後,金家就搬了原住址,租了一套平層。
金晟揚出院已經快一個月,而家裡幾乎每天都在發生爭吵。
自然是金夫人與華叢韻的。
金夫人日夜不能寐,許是最近一年多來受到的刺激過多,她現在的情緒完全不能夠平靜。
「你給我滾!」金夫人指著門,對華叢韻咬牙切齒。
華叢韻就賴在這裡不走,金晟揚把所剩不多的存款請了個保姆照顧她們。
他從中調和關係,心力交瘁。
「媽,能不能不要再吵了,我很累。」
金夫人皺眉:「你累?我比你更累!我說過的,如果你選擇她,從今以後我金家絕後了!沒有你們這些孩子!」
看著母親的眼神,金晟揚知道母親是認真的。
「媽,叢韻也是你養大的,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哪怕別人指指點點,那又怎麼樣?」
金夫人從沒有過過這樣的日子,手頭拮据不說,住的地方也不順心,工作也沒有熬到退休,聲名狼藉,兒女反目。
從前那些親朋好友,沒有一個不嘲笑金家的,她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奔波了一輩子,到最後一無所有。
這一切,都是從華叢韻作妖開始的!
她怎麼能容忍得了她的存在?
「養她長大,是我做過的,最錯誤的事情。」金夫人眼睛都快哭瞎了。
她一生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流。
就在金夫人與金晟揚之間氣氛僵硬時,門鈴響了。
「叮咚——」
保姆趕緊去開門。
門一打開,一個陌生的面孔站在那,「金夫人。」
金夫人現在生怕是誰上門笑話他們家的,強撐著笑容,「您找誰?」
「是周太太讓我過來,說是如果您過得不順心,就把您接過去。論血緣,您到底是她的母親。」司機站在那,面帶微笑。
許知恩要接金夫人走?!
華叢韻挺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當即站起來,「她哪有這麼好心!她就是來看熱鬧的!」
金夫人現在十分討厭痛恨華叢韻,所以對於許知恩也沒了排斥,「你閉嘴!」
她扭頭看著門口的司機,「你確定是她讓你來的?」
「周太太說了,您可以給她打電話。」
司機瞥了一眼金晟揚與華叢韻,又說道:「周太太還說,即便她對你沒有母女之間的感情,可該給您的體面總應該給。畢竟您生她一回,如果不是您,她也沒有今天。」
這番話差點讓金夫人哭到窒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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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接金夫人過來?」馮音驚訝。
許知恩正在喝著牛奶,「你覺得呢?」
「萬一她來了呢?」
「來了更好啊。」許知恩輕笑:「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情緒接近崩潰,華叢韻在她面前那麼礙眼。我但凡對她好一點,她甚至能連金晟揚一起恨上。」
馮音皺眉:「能行嗎?那到底是她親生的,親自養大的兒子。」
許知恩垂眸,「音音,你要相信遺傳基因這個東西。我自己什麼樣,我很清楚。」
她骨子裡的冷漠,就是遺傳了金夫人。
所以她非常清楚,怎麼做能讓金夫人跟金晟揚徹底反目成仇。
家破算什麼?
讓金家人相互恨起來,才是許知恩最終的目的。
她看向在地上慢慢走著的兒子,一想到當初兒子險些命喪華叢韻的手,金家夫婦卻幫著華叢韻逃出生天。
許知恩微微吐出一口氣。
所以,人亡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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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
金晟揚阻攔:「媽,你真要走?你真打算去許知恩那裡?她那種人不可能對你真的好的!」
華叢韻看著拎著行李箱準備離開的金夫人,抱著胳膊冷笑,「讓她走啊。」
金夫人怒瞪她。
金晟揚嘆氣:「叢韻,你少說兩句。」
華叢韻卻不閉嘴,依舊說:「人老了就要認,別做糊塗事牽連我們!」
金夫人憤怒極了,扔下行李箱就沖了過去,「我非打死你這個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