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見一個愛一個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得罪了他們,連我的好朋友傅岑都聽信了我母親的胡話,說我從前流過產。我一個人真的說不過他們。」
她哭的傷心又委屈,聽的男人都會心軟。
可電話那端的展清,臉上卻是沒有半分柔軟,唯有平時所見的溫和,猶如一片清湖,無絲毫波瀾,任誰也打不動。
「明天我就回去。」
華叢韻驚喜:「真的嗎?那……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推了就是。」
這句話頓時給了華叢韻底氣。
展清果然是在意她、喜歡她的!
這群賤人,等著瞧吧!
「好,那我等你,阿清。」華叢韻吸了吸鼻子,「對了,你看到我的微信了嗎?」
「看到了。」
華叢韻指的是她謊稱有孕一事。
展清沒有追問,更沒有計較。
「我也是當時情急,擔心伯父伯母不喜歡我,我一個人孤立無援,萬一他們想讓我離開你,把我送走……」華叢韻解釋:「所以才這樣說,想著等你回來,阿清你不要誤會啊。」
「怎麼會呢。」展清道:「權宜之計,我理解的。」
「阿清,你真好。」華叢韻笑了起來。
「那快睡吧。」
「好,晚安。」
結束電話,華叢韻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打開微信,編輯著朋友圈。
今日餐桌上她偷拍了一張展清父母的照片,不過沒拍到對方的臉,只有半個身子。
半分鐘後,她寫了一行文字,搭配著這張照片發送了出去。
「與愛的人見雙方父母,攜手邁入幸福的殿堂,是我所願。」
不過這條微信她屏蔽了展清。
所以許知恩與那些名媛千金都看得見!
其中也包括傅岑。
還沒睡覺的傅岑看到了這條朋友圈,當即翻了個白眼。
這算什麼見雙方家長?
華叢韻還真是夠自戀的。
而照片裡,她的側臉也被拍了進去,立刻有人給她發消息,詢問什麼情況。
傅岑想了想,統一回復那些人——
「其實我也是有些懵的,展董父母來的突然,我陪著叢韻一起作陪。展董工作繁忙,沒在家裡。也是辛苦了叢韻,她一個人面對展董父母不說,還被展伯母要求親自打掃所有的客房,忙了好幾個小時呢。」
那些人一聽說這些,頓時覺得不對勁。
哪有在這種情況下讓未來兒媳親自收拾客人的房間的?
而且要是真的雙方父母碰面,那也應該在外面,即便不在外面,當事人哪能缺席?
所以那些千金小姐猜測,華叢韻其實並沒有入得了展董父母的眼!
這才故意刁難!
可見展董也沒多在意她啊,這種時候居然都不在的?
如此想來,華叢韻從前發的那些朋友圈,無非就是故意炫耀。
真是久貧乍富的嘴臉!
華叢韻並不知道外人已經在嘀咕她了,她只想著等展清回來,她要怎麼報復回去金家母子,以及那個嘴欠的傅岑!
當初就不應該讓她來這裡去對付金夫人!
自己跟她炫耀個什麼勁呢!
華叢韻有些後悔,睡前還想著打算找個機會把傅岑處理了。
-
翌日。
傅岑早早地趁人不注意去了金夫人的房間。
「金夫人?」
金夫人招呼她過去,「傭人告訴我今天展清會回來。這個東西你拿著。」
藥瓶?
傅岑猜到了什麼,「金夫人,這種事我可不敢做啊!」
展家父母那是什麼性格?
萬一她給展清下藥的事被發現,她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誰讓你真跟展清發生什麼了,這也不是什麼藥,只不過是讓人醉的快一點,晚餐肯定要喝酒的,哪怕你只是跟展清站的近一點兒,被華叢韻看見了,以她那個性格根本忍不住的。」
金夫人笑了笑:「沒有哪個父母會喜歡歇斯底里的兒媳婦。」
傅岑心中發寒。
華叢韻可是金夫人養大的孩子,居然也能這麼下狠手。
這樣一對比,傅岑突然覺得當年的許知恩真的太好欺負了。
「好。我……」
金夫人循循善誘:「如果你跟展清真的有親密的舉動,以他們家那麼在意名聲的性格,肯定會給你點補償。你不是缺錢嗎?」
傅岑心動了。
她的確缺錢,傅母天天給她發消息要錢。
「我知道了。」
-
一整天華叢韻都沒怎麼出現。
她想一直躲到展清回來,省的被展夫人刁難著去幹活兒。
只可惜,她不出臥室,展夫人讓管家上樓找她來了。
「怎麼了?」華叢韻打開門。
管家道:「展夫人讓您下去一趟。」
華叢韻當然不願意,「知道什麼事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
華叢韻喘了口氣,只能忍氣吞聲的下樓去。
一見面她還要努力保持溫柔的笑容,「伯母。」
「我訂了一些花,你修剪一下插個花吧。」展夫人道。
華叢韻下意識反問:「這不是花匠該乾的嗎?」
「修剪綠化跟插花是兩碼事。」展夫人皺眉:「你從前也算是個大小姐,插花沒學過嗎?」
當然學過。
可華叢韻懶,小時候經常撒嬌不去學習,金夫人也就依了。
她哪裡會插花?
展夫人看她站在那半天都沒動作,十分不滿:「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真是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學了些什麼。」
這種話有些侮辱人格了。
華叢韻聽的刺耳,紅著眼眶努力插花。
「展夫人,我會一點兒,要不我來吧?」傅回雅下樓來。
展夫人笑了:「傅律師喜歡插花?」
「談不上喜歡。只是閒來無事的時候會弄一弄。」
「好啊。」
傅回雅動作很快,沒多長時間就弄好了一個花瓶,插的的確漂亮。
再一對比華叢韻那邊的花瓶,高下立見。
華叢韻只覺難堪,暗自瞪了一眼傅回雅,而後笑問:「回雅姐小時候家境一般,學習插花也不是一兩天的功夫,您勤工儉學,居然還有時間去學習這個啊?」
她本想藉此貶低一下傅回雅的出身。
哪成想展夫人驚訝:「傅律師是勤工儉學的?」
傅回雅大大方方承認,「是的,展夫人。」
展夫人眼中帶著欣賞之色,而後瞥了一眼華叢韻:「勤工儉學都能把插花學的這樣好,果然是天賦過人。」
指桑罵槐!
華叢韻差點把剪刀丟出去!
「既然不會,那就學學吧。」展夫人這意思是讓華叢韻一直站在這裡自學插花。
聽著他們在客廳那邊說說笑笑,吃著點心,華叢韻快要委屈死了。
她迫切的希望展清趕緊回來,然後儘快娶她,等她成了名正言順的展太太,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她都要討回來!
一直站在這裡一下午,華叢韻腿肚子都酸了。
傍晚。
在華叢韻千盼萬盼之下,展清終於回來了。
看見他的那一刻,華叢韻丟下手中的花枝,直接沖了過去,緊緊的抱住展清。
「阿清……」她的眼淚滂沱而出。
展清單手攬住她,「怎麼又哭了?」
華叢韻又不能當著那些人的面告狀,只能說:「想你了呀。」
那邊的金夫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想展清?
她是想展清趕緊回來給她撐腰,她好繼續狐假虎威吧?
展清這時才看向那邊,「爸媽,伯母,金少爺。」
他無論是不是董事長,但在禮儀教養這方面總是溫和的。
展老先生笑了笑:「回來了,正好晚餐也好了。」
見到他們展清似乎並不驚訝,估計是那個華叢韻告訴他了。
展清去換了套衣服,之後才來到餐廳。
因為他的存在,華叢韻終於不用坐在最後邊了。
她一個勁兒的給展清夾菜,噓寒問暖,各種關心,十足一個溫柔體貼的未婚妻做派。
展夫人這時打斷華叢韻嬌滴滴的聲音,「華小姐說她懷孕了。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爸媽說一聲?」
華叢韻心頭咯噔的一下。
完了。
她有些急切的看向展清,希望展清能跟她一起說謊,這樣起碼能夠保住她在展家父母二人心中的形象。
展清擦了擦嘴,「沒懷孕。」
華叢韻微微瞠目,「阿清……」
展夫人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的耐人尋味了。
「她這麼說只不過是怕你們刁難她,爸媽理解一下。」
展清把實話說了出來,華叢韻羞紅了臉,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能這麼說呢?
他不是應該保全她的形象嗎?
怎麼……
「吃飯吧。」展清似乎不願意多聊這件事。
展夫人卻沒停下,「展清,你們的婚事我建議你再考慮一下。有些事太衝動,只會影響到以後。」
華叢韻皺起眉,飯都吃不下去了。
「爸媽。」
展清放下了筷子,「婚我是一定要結的。叢韻現在不是國內的國籍,我們會去國外登記結婚。我希望你們能夠祝福我們。以後有任何後果,我會承擔。」
聽到他的保證,華叢韻頓時鬆了口氣,趕緊跟著說:「伯父伯母,我知道我沒那麼優秀,可我是真的欣賞阿清,我會照顧好他的生活,請你們放心。至於昨天說謊稱孕,也是我有些害怕才出此下策,還望二老能夠原諒我。」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對於展家父母來說都不重要了,因為早已看清。
但兒子這麼堅持,是為什麼?
飯後。
展清小坐了一會兒,與金晟揚聊了幾句,之後便去了書房。
隨後展老先生找了過去,他開門見山:「你為什麼非要娶她?別跟我說愛。我可不認為你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門外,準備過來給展清送湯的傅岑躲開了一些。
見一個,愛一個?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