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報復你只是因為泄憤


  當保鏢試圖把尖叫的華叢韻從車上強行拽下去時,她拼了命的抓住司機的車座。

  「我不喊了!我不喊了!」她迅速求饒。

  展清睜眼,目光里透著極其明顯的厭惡,「你難受就放肆尖叫,你害怕了就又求饒。一個人活成你這個樣子,才叫失敗。」

  而他更失敗。

  被欺騙那麼久,最後卻還是靠一個外人來得知真相的。

  想到這一點,展清心中的怒火翻倍的漲起來。

  「不過既然你求饒了,做丈夫的總要給你個面子。我明天有宴會要參加,你同樣陪我去。」

  他太清楚華叢韻最怕什麼了,所以抓著這一個地方死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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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叢韻喘了幾口氣,心裡的防線越來越脆弱。

  展清能參加的場合幾乎都是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女伴自然少不了。

  他就是想讓她繼續丟臉!

  磨碎她僅剩的尊嚴!

  可華叢韻生性膽小懦弱,不想死,也不敢死,只能聽從展清的安排。

  然而一回到別墅,華叢韻照著鏡子立刻痛哭起來。

  車上展清用手背打的那一巴掌,直接讓她的嘴角與下唇一半都青紫且腫了起來,遮都遮不住。

  不僅如此,她的眼眶也是青的,這樣子一看就是被打了。

  今天她頂著這張臉在許知恩與周聿面前待了大半天,一想到這裡,華叢韻想死的心都有。

  「太太,先生請您下去吃點夜宵。」

  華叢韻抬起頭,淚流滿面。

  她知道,自己哪怕不去,展清也得讓人把她弄下去。

  硬撐著身子站起來一步步往外走,華叢韻內心無比煎熬。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她知錯了,也不想貪圖什麼富貴了,老天爺就不能給她一條活路嗎?

  很顯然,不能。

  如今西郊莊園的老天爺是展清。

  -

  餐廳。

  展清在周家沒吃什麼東西,只是簡單吃了點,所以讓人備了夜宵。

  華叢韻磨磨蹭蹭的過去。

  一看見她那張臉和哭喪的表情,展清就來了胃口,「管家,放首小提琴曲。」

  「好的先生。」

  華叢韻坐在那一動不動,淚不停的無聲下落。

  她這樣難受,展清卻讓人放了首很是歡快輕鬆的小提琴曲子。

  他故意的!

  華叢韻看向他,撐不住的哀求:「展清,我知道錯了,我會面對我曾經的錯誤,改過自新。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這樣折磨我了?」

  精神折磨遠比肉體折磨,更讓人崩潰。

  華叢韻最在意臉面,自尊心也強,這樣的方式等同於在將她凌遲。

  展清眼神裡帶著同情與無奈,「其實我也不想的。可我生氣,我的氣沒撒出去呢,你也要體諒我一下。」

  這話說的猶如一隻惡魔!

  華叢韻提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不是我撞得人!當時車裡還有那個傅岑的呀!你怎麼不去報復她?」

  「我指的是你傷害我侄女的事。」展清道:「你要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傅岑這個人。」

  華叢韻眼睛一亮。

  然而,卻聽展清不緊不慢道:「放心,我會把你的好閨蜜請到家裡來做客的。正好每天陪你,也省的你一個人。」

  本是想讓展清轉移下注意力,別天天折磨她,哪成想展清根本不按套路走!

  他想兩個一起報復!

  華叢韻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連咒罵的精力都沒有了。

  她很想直接死了算了,可她沒那個勇氣。

  「吃飯啊。」展清慢條斯理的說著,「你得多吃,不然看起來骨瘦嶙峋的,外人會以為我連飯都不給你一樣。」

  「嘔——」

  華叢韻突然嘔了一下。

  展清的話讓她有些生理不適。

  他明明像個魔鬼,卻偏偏表現的又很體貼人一樣。

  「展清,你這樣折騰我,會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嗎?」華叢韻眼圈泛紅。

  咀嚼著青菜下咽,展清並沒有看她,「報復你只是一個藉口,一個泄憤的藉口。」

  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怎麼可能會讓展清浪費這麼多的時間?

  他每天說是日理萬機都不為過,何必留在這裡跟她浪費光陰?

  無非是展清內心的怒火無處發泄,恰好華叢韻又得罪過他,僅此而已。

  「等我什麼時候消氣了,我自然會放你走。」

  華叢韻來了希望,「真的嗎?」

  展清瞥她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都是無賴?」

  華叢韻頓時氣結。

  「我說錯什麼了嗎?」展清似乎故意擠兌她。

  「沒有。」華叢韻只能忍下情緒的翻湧。

  展清耐心示意:「那吃吧。」

  -

  翌日。

  華叢韻戰戰兢兢的從噩夢中醒來,第一時間就是查看房間裡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

  撕破臉以後,展清並不會跟她住在同一間房。

  確定自己沒有在夜裡被展清折磨後,華叢韻起床,趕緊去盡力修復自己那張臉,今天還要跟著展清去參加宴會的。

  可印著兩道疤的臉頰,猙獰可怖。

  至於鼻青臉腫也只能塗抹藥膏,面膜護膚品什麼的根本無處利用。

  華叢韻恨的將手中的護膚品狠狠地摔在地上,大牌的粉底液頓時四分五裂。

  四點半。

  展清準時讓人來叫她。

  華叢韻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挑選宴會禮服,隨便穿了一件,頭髮卷了卷,又備了一條絲巾。

  即便這樣慘的臉,她也還是塗了些遮瑕,儘可能的讓疤痕與淤青淺淡一點。

  以至於她的臉跟塗抹了白面一樣,異樣的白,看著都奇怪。

  車內。

  聽到聲音的展清抬頭順勢看她一眼,結果愣了下。

  華叢韻關上車門。

  展清直言:「你塗成這樣,是想大晚上的嚇死誰?」

  驚人的是華叢韻的關注點居然是:「這才四點半。」

  算什麼晚上?

  無語兩個字幾乎掛在了展清的臉上。

  他甚至有些欽佩自己竟然跟這種腦迴路的女人,相處了這麼久。

  展清吩咐司機:「拿個鏡子給她。」

  司機各種翻找才找到一個反光的鏡面鑰匙盒。

  華叢韻屈辱的接過。

  「你自己照照。」展清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厭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塗了顏料在臉上,趕緊擦了。」

  「我臉上有疤痕,我怎麼擦!」華叢韻帶著控訴:「你就是非要讓我出醜是嗎?」

  展清輕笑:「那不是你的愛好嗎?你喜歡劃別人臉,我作為你的丈夫也送你兩道疤,你不感激反而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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