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外面的女人
喻沁捂著話筒,匆匆上了樓,以防家裡人聽見什麼。
她關上臥室的門,盡力保持鎮定:「景潤,你說什麼?我做了什麼?」
她雖然心裡猜測展清已經說了什麼,可又不能直接往槍口上去撞。
尤景潤在電話那邊,沉默的讓喻沁頭皮發麻。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你在哪?」
喻沁無聲滾動了一下喉嚨,「我在家裡陪爸媽吃飯呢,你呢?」
「吃好了嗎?」
「嗯……」喻沁頓了頓:「吃好了。」
「那我去接你。」
接她?
尤景潤從沒有主動說過要接送她去做什麼。
現在……
喻沁知道已經躲不掉了,「好,那我收拾一下。」
尤景潤沉聲:「不用收拾,我馬上就到。」
她在心裡拼命的祈禱,尤景潤只是想跟她提離婚,而不是提及別的。
哪怕這個想法實在有些自欺欺人。
帶著不安的心情,喻沁六神無主的拿上包,準備等著尤景潤到這邊。
不過走到臥室門口,喻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回去,將小姑留下的那隻優盤放進了包里。
「這麼晚了,你去哪啊?」喻夫人見她要走的樣子,起身問道。
喻沁強顏歡笑:「爸媽,小姑,姑父,景潤過來接我了,我們回去了。」
喻夫人心有疑惑。
之前還吵架鬧矛盾,這會兒尤景潤會來接小沁?
喻夫人囑咐:「那你去吧,到家了報個平安。有什麼事記得好好聊,」
「放心吧,媽。」
喻沁走後,全家人都看得出來喻沁心事重重,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你們這事兒辦的,真是雪上加霜。」喻先生長長的嘆了口氣。
喻小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原本只是想給侄女出個氣,卻沒成想弄巧成拙,反而讓侄女進退兩難。
侄女女婿這個節骨眼來找喻沁,必定是跟今天的事情有關了。
-
四十分鐘後。
始終站在別墅區門口的喻沁,腿都有些酸了。
尤景潤的車緩緩駛來,黑暗中的車燈仿佛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喻沁調整了一下站姿,等車子一停下,她走過去上了車。
車內,煙味有些嗆人。
喻沁剛坐下就咳嗽了幾聲,可正在吸菸的尤景潤猶如沒聽見似的。
他們一言不發,司機沉默著開車駛離原地。
車中安靜了一路,喻沁默默地調整呼吸,腦海中一直在思考尤景潤到底想說什麼。
又或者,他都知道些了什麼。
如果尤景潤把火氣算在了小姑頭上,她又該怎麼做?
車子經過兩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了他們安市的家。
確切的說,這應該是尤景潤的家。
他們幾乎沒在這裡一起居住過幾天。
家中沒一個傭人,兩人陸續進門,尤景潤直接坐進了客廳。
喻沁跟著坐到右手邊的單人沙發,她鎮定了一路,終於開口:「景潤,怎麼了?」
尤景潤靠著沙發一側,偏著身子打量她,「這個問題,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嗎?你怎麼了?」
「我?」喻沁笑了下,「我沒怎麼啊。」
尤景潤的眼神不算冷漠,可就是讓人覺得陌生,「真的需要我完全複述一遍融北董事長的原話嗎?」
聽到這句話,喻沁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果然是這件事。
尤景潤:「我想知道,你小姑和小姑父為什麼會這麼做?因為你嗎?我們之間的問題,你把問題怪在了其他人的頭上?牽連無辜,濫用職權?」
字字珠璣。
喻沁驕傲自信,從小到大都沒有讓人這樣批評過。
做事她樣樣拔尖兒,事事都要爭第一。
如今被尤景潤這樣撕開面子指責,喻沁有些不能忍受:「尤景潤,我是你的妻子。無論外界有什麼樣子的流言蜚語,難道你不是第一時間信任我嗎?何況我小姑也是你的小姑,她做什麼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好。」
尤景潤忽然抬了下手,面上的不耐煩已經懶得掩藏,「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麼意義呢?你們做錯事,就是為我好,那責任誰承擔?而且你小姑怎麼會摻和進我們之間的事情?」
喻沁這一刻很難受。
因為她清楚,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非要強迫她開口,去放下臉面尊嚴,去承認自己的嫉妒心強,家人以權欺人。
喻沁做不到,「尤景潤,你要是單純討厭我可以明說,不必這樣絞盡腦汁的去抹黑我家人。」
「嗯。」尤景潤目光充滿冷漠,「我是討厭你。討厭你的自以為是,你的盲目自信,你的自私自利。」
喻沁的心像是瞬間裂開了一個縫隙,疼的她吸口氣都艱難。
「你……」喻沁皺眉:「你就這麼覺得我?」
「是你做的事讓我這樣覺得你!」
尤景潤情緒突然外露,嗤笑:「從前你就喜歡這麼做事,現在你小姑也這樣,你們喻家的家教家風就是這幅德性?」
「尤景潤!那也是你小姑,你就這麼說一個長輩?」喻沁憤怒。
尤景潤對於她的傷神無動於衷:「那是你小姑,不是我小姑,我父親沒有兄弟姐妹。」
喻沁難以置信,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我……你……」
尤景潤並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周一,去辦理離婚手續。你記得提醒你姑姑,再干涉我的事情,咱們的帳一起算。」
「國際知名設計師,居然為了一己私慾,不顧他人病情性命。」
他最後的那聲冷笑像極了一把刀,狠狠地戳在喻沁的心口窩裡。
喻沁眼淚滑落,「你為了別人就……就這樣對我?尤景潤,我只是愛你,我沒有想要傷害你什麼!」
「對不起。」尤景潤看著她:「我對你的這份愛,無法承受,你換個人吧。」
這一刻,她的愛,在他面前仿佛一團垃圾,而且還是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喻沁強壓著情緒,「景潤,我知道我小姑的做法觸及了你的底線。這件事我會處理好,婚姻不是兒戲,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覺得外面那個女人受了委屈,所以這樣對……」
「哪個女人?」尤景潤眯起眼眸,目光十分犀利:「你告訴我,外面哪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