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仨瓜倆棗
「爹地今天心情不愉快,想喝點,你先閉嘴。」蔣老頭指著蔣利愷警告道。
蔣利愷無奈一笑,「我陪你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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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你快去照看你的未婚妻,抓緊把婚事辦了,孫子懷上,我就可以走了。」蔣老頭坐下來。
嚴次將白酒打開,依次給三人倒上。
方雍由衷的問:「蔣哥,你從年輕的時候就是想吃什麼吃什麼嗎?」
「是啊。口腹之慾我都要克制,那我活著幹嘛。」
方雍皺眉:「冒昧的問一下,您有痛風嗎?」
蔣老頭神情迷茫:「痛風?」
罷了,他看向嚴次:「痛風是什麼?」
方雍:「……」
蔣利愷內心os:真卷!
嚴次解釋了一通後,蔣老頭明白了,「沒有,我從來沒有腳痛過,除了被車輪壓到過一次。」
「被車輪壓到了?」方雍關心:「不嚴重吧?」
「怎麼不嚴重呢。」蔣老頭指了指嚴次:「就他壓的。」
嚴次尷尬的咳嗽一聲。
「當初情況緊急,我那會兒腰有點病痛,行動不便,為了躲一些人,我還沒等安全上車,他就倒車準備走,就壓到我的腳趾了。倒數第一根與第二根,粉碎性骨折。」
正因如此,蔣老頭才習慣性拄著拐杖,畢竟有些時候還是有些不穩當。
蔣利愷驚呆了,「嚴叔,那您居然還能跟在這老頭身邊兒?」
蔣老頭:「這說的什麼話!」
這話,好耳熟?
蔣利愷撇撇嘴。
這老頭是真記仇,白天他說他一句,晚上他就找回來了。
「嚴次跟著我這麼多年,他又不是故意的。難道在你眼裡,我就得因為這件事辭退他,或者是像那些狠心人一樣,廢了他?」
蔣利愷眨眨眼,「反正在我的印象中,那些人的確如此。」
「你說的那不是混這行的。」蔣老頭輕笑:「你說的那些,都是社會的邊角料,靠折磨摧殘別人來滿足自己是上位者的欲望。空有其表,沒用。」
「我發現你最近真的學會了好多成語啊。」蔣利愷舉杯:「慶祝一下!」
蔣老頭愣了下,不過也真的跟蔣利愷碰了一杯。
「瞧瞧,現在果然是太無聊了。連學會幾個成語都值得慶祝一下了。」
被嘲諷了的蔣利愷長長的吐出口氣,「國內也有的是好玩的地方。要不你去旅旅遊?」
「我自己?」
「你自己找女伴,我不管。」
「算了吧。現在在在國內玩,我都不夠操心會不會讓哪個人秘密弄死了的。」
方雍忽而一笑,「你還怕這個?」
「你不知道,方老弟,我最惜命了。我這麼有錢,這樣的帥氣,而且還是正當年的年紀,意外死亡那多可惜?」蔣老頭擺擺手。
方雍唇角微微抽動。
這種心態,很值得他學習。
「爸,吃這個,很鮮。」蔣利愷主動給他夾海鮮。
請快停止自戀吧!
「那要不方老弟,你跟我出去旅遊旅遊?你比較了解國內。」
方雍:「現在出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曲仍全還敢當街抓咱倆?他要是有那個膽子,早就來了。」
方雍想了想,「也好。去首都轉一圈,再去江南水鄉看看。」
「就電視裡播放的那些綠瓦青石,煙雨朦朧的地方?」蔣老頭眼睛亮了。
「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也有。」
蔣老頭眼睛更亮了,「就這麼說定了!」
方雍也不想待在安市,換個地方,他可以沉靜一下想法,想想之後的路。
兩人說干就干。
那天晚飯吃完,過了兩天,這兩個人就坐上車出發了。
獨留蔣利愷站在大門口,望著那四輛車離開。
兩輛是保鏢的車,一輛二人乘坐,一輛是他們的行李。
蔣利愷轉過身,忽然想起:「這老頭不是說現在很窮嗎?怎麼還有錢出去玩?」
他拿出手機打給蔣老頭。
蔣老頭接的很快:「你親愛的爹地才走出去兩百米,這就想念了?」
「不是。」蔣利愷壓低聲音:「你有錢嗎?我給你卡上打一些吧,玩就玩的開心點。」
蔣老頭笑道:「謝謝兒子的心意。不過你那仨瓜倆棗還是留著過你的小日子吧。」
說完,這老頭直接掛了電話。
蔣利愷:「真沒禮貌!」
-
車上。
「你覺得曲仍全會想辦法離間幾家公司的關係?」蔣老頭問。
曲仍全他不認識,只能靠方雍去猜測。
「喻沁還妄想著跟尤景潤複合。如果尤景潤真的帶著海潤起來了,她的機會只會更加渺茫。」方雍說。
蔣老頭停頓了下,「男人要是遇到這樣的一個女人,這輩子算是看不見什麼希望了。」
極端的愛,是累贅,是負擔。
不會有半分甜蜜。
因為你無法保證你們的感情始終如一,但凡有一個人感情淡了,那麼反噬出來的下場會令人極度崩潰。
方雍笑著轉移話題,「一看您就知道您跟您太太,感情很好。」
蔣老頭愣了愣,似乎在調動最大的記憶力去回憶,「也還好吧,那時候風風火火,也沒有考慮太多。結了就結了。」
方雍意外:「我以為像老哥您這種思維境界的人,會考慮的很全面。」
「做事一定會。但感情婚姻,不能混為一談。歸根結底,要看自己追求的是什麼。想要安穩,那找個合適的的確不錯。有時候不是很理解,人為什麼要為難曾經在意過的人呢。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反正下輩子再也不會遇到了。」
蔣老頭忽然笑起來:「我突然想起,我大兒子一歲多的時候,我太太有天生氣了,指著我說——
蔣翁,我們兩個人,只會認識這麼一次。」
無論今生來世,都只有這麼一次。
蔣老頭沉默很久,問起方雍:「怎麼,你後悔你的婚姻了?」
「談不上後悔。」方雍失笑:「像你說的,都是命。」
「人不信命,永遠起不來。」
方雍問:「這話從何說起?」
蔣老頭點了支煙,「不信命,就等同於沒有學會接受失敗與失望。消極的情緒會把他殺的一乾二淨。」
方雍忽然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
「停車。」蔣老頭冷不防開口。
方雍回過神,「怎麼了?」
蔣老頭皺著眉頭,吩咐司機:「調頭回去。我怎麼覺得……」
他摸著胸口,心裡突然發慌不安起來。
說完,蔣老頭給蔣利愷打去電話。
可電話裡面嘟嘟嘟的聲音一直響,就是沒人接聽。
蔣老頭呢喃:「剛剛蔣利愷還給我打了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