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蔣老頭曾望母成鳳
他覺得,父親這無情無義,灑脫無邊的性格,大概是遺傳了他那位從未謀面的奶奶。
不過,蔣老頭這時喃喃道:「但你爺爺後來偶然一次提起過,說得到過她的消息。改嫁了,現在如果活著,已經八十多歲了。」
蔣利愷嘀咕:「還能活著嗎?」
「活不活跟我什麼關係。我可不想這個年紀了,還要孝敬什麼老人家,何況我跟她又不熟。」
蔣利愷嘿嘿一笑,「真是要給你弄回來一個媽,你不得瘋啊?」
蔣老頭面無表情,「那倒也不一定。她要是有權有勢,能讓我繼承一下,勉強也能接受。」
蔣利愷無語凝噎。
這老頭兒……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𝓣o55.C𝓸m
真夠現實的。
「你都快六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想著繼承家業?」
「哪裡算我的家業?頂多是留給我的。人家嫁了人,有了新的家庭,八十多歲,估計早就曾孫一群了吧?」蔣老頭沒有幻想過母親的樣子。
他甚至不知道,有母親有什麼用。
沒媽媽的他,不也依舊活的很瀟灑嗎?
「我這輩子啊,真就是親情緣薄。」
蔣老頭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進行評判:「幼年沒母,中年沒妻,老年無子。」
「我還沒死。」蔣利愷提醒道。
蔣老頭瞥他一眼,「你死沒死又有什麼用處?估計等到我死那天,我都看不見我孫子。」
蔣利愷沉默下來。
他與周等雲的婚事,因為最近這些事,一拖再拖。
「展清要結婚了,你要是想去就去。記得暫且離周等雲遠點。」蔣老頭說。
蔣利愷:「爸,這事兒跟她沒關係。」
「我知道跟她沒關係,但跟她母親有關係。事情不明就單方面杜絕你們來往,這是什麼長輩?情緒化這麼嚴重的嗎?如果是這樣,你以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最重要的是,我氣周等雲。」
「她母親說不讓她來看你,她就不來了?孝順是孝順,但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接受。」蔣老頭很嚴肅。
蔣利愷知道,蔣老頭是在心疼他。
「我兒子被砍成這樣,我都沒找他們家分說呢,她倒是先氣上了。怎麼,你娶不到女人了?」
蔣利愷趕緊道:「你消消氣。」
蔣老頭根本消不了一點,他突然扯過嚴次的袖子,使了下力,便把嚴次的西裝扣子拽了下來。
「就這一顆扣子,就能認定是嚴次乾的!這什麼道理?不辨是非,不分黑白的親家,我不喜歡。」
蔣老頭從始至終生的都是秦於眉的氣。
秦於眉懷疑他們無可厚非,但居然因此限制兩個孩子交往,這就是不夠理智。
這樣的岳母,按照蔣利愷如今和事佬的性子,後半輩子都得讓秦於眉壓死。
蔣老頭這時冷冷的看著蔣利愷:「我警告你蔣利愷,這件事在我這裡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周等雲的母親如果不親自來道歉,這婚事也就罷了。你要是不聽,我就當我蔣翁這輩子是斷子絕孫了。」
蔣利愷沒覺得蔣老頭在嚇唬他。
他幹得出來。
蔣老頭忽而冷笑一聲:「他們家女兒就是女兒,別人兒子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什麼道理。雖然說男人應該禮讓女性,可生活可不是一味的忍讓。尊重,懂嗎?你都差點讓人砍成八段了!他們就來過一次。」
他是越說越氣,當即咒罵:「你這個不爭氣的玩意!」
眼看著要把水杯丟過來,嚴次趕緊攔下,「蔣老,二少爺還沒康復呢。」
蔣利愷嘆口氣,「我知道了爸。」
他會聽老頭的話。
其實蔣利愷心裡也有些情緒。
秦於眉不信任他們父子,情有可原。
可周等雲不了解他嗎?
她真的沒有再來看自己。
-
周家。
「媽,你別鬧了行嗎?」周聿攔住要打周等雲的秦於眉。
隔著周聿,秦於眉指著周等云:「你要是非要去看蔣利愷,你就別回來了。」
「媽,警察都說了,這件事跟蔣家父子沒關係!那顆扣子也已經查明是在醫院掉的,被有心人撿到拿走了!」
「天知道是不是他們故意這樣安排的!你清楚嗎?」秦於眉堅決不信這件事跟蔣家沒有瓜葛。
秦於眉回道:「他兒子傷成那樣,蔣老先生什麼人?他什麼過去?他能容忍到現在不來質問我們?還不就是認準了這件事是周聿做的,他背地裡報復嗎?」
周聿把秦於眉推回房間,順手把門關了上,他看向周等云:「你去你的。」
周等雲一怔,「哥,我……」
「蔣利愷這次傷的那麼重,你不能不去,他該多想了,這兩天不用回來了。」
周等雲眼眶泛紅:「謝謝大哥。」
說完她扭頭就走了。
房間裡的秦於眉在敲門,喊道:「周聿!」
門被打開,秦於眉眼眶泛紅:「你忘了你小姨對你的好了?她的遺產大多數都給了你,你竟然……」
「媽,你不能這麼專斷。同樣的事,蔣家是如何處理的?按照他們的證據,把我直接送進去都是可以的。而你就憑一顆扣子,這說不過去。」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另有其人。」
「什麼另有其人?」
許知恩這時拿著手機過來,「媽,尤景潤給我們發了一段錄音。」
周勻軍這會兒也湊近。
一家四口,清清楚楚的聽完了那段錄音。
錄音中的喻沁哽咽慌張,親口承認蔣利愷的傷,與秦叢姚的死,都是她獻計給曲仍全的。
秦於眉的瞳孔幾乎瞬間充血,「她……」
「你把錄音發給我!」
-
黃昏時分。
「叮咚!」
「誰啊?」
保姆打開門。
秦於眉面無表情:「喻家夫婦在嗎?」
保姆狐疑:「在的。請問你們是?」
「秦於眉。」
聽說這個名字,喻夫人立刻下樓來。
之前那些事,喻家夫婦自然知道周家夫妻的。
「請問二位來……」
秦於眉打斷,咬牙質問:「你們的女兒,到底是什麼蛇蠍心腸?你到底有沒有教她什麼叫做人?!」
喻夫人以為他們還在追究當初的事情,「我小姑子已經過世,你們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時隔這麼久,還來興師問罪嗎?
「看來你還不知道你的好女兒又做了什麼?」秦於眉冷笑著將手機扔到桌上。
「你自己聽!」
半分鐘後。
喻先生獨自慢吞吞走下來,他聽到了樓下的吵嚷。
結果剛到樓梯口,他便也聽到了錄音里,喻沁的話。
近來外界那些事他們也有耳聞。
昂利負責人與周聿的小姨雙雙出事,具體細節他們卻不知情。
喻先生心口忽然劇痛,「喻沁……喻沁做的?」
話落,他整個人像是散了力氣,直接朝著樓梯下面栽了去!
「咣當——」
「砰砰——」
喻夫人撕心裂肺:「老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