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抱歉,我誤會你了


  見許溪目光懵懂,傅斯寒慢條斯理地解釋:

  「我想要的是一個人才,而非間諜。我希望公司可以在大家的努力下變得更好,而不是一門心思鑽研如何搞垮對手。」

  說到這兒,他對許溪眨了眨眼:「比起背後下黑手,我更喜歡明搶。」

  許溪:「……」

  傅斯寒不以為意:「當然,如果對方來陰的,那我也是不怕的。但是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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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含笑的聲音卻字字堅定:

  「不要把我對你的信賴,想得太過複雜。我雖然是個商人,但我也有感情。」

  傅斯寒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笑說道:

  「別忘了,我們可是老同學啊。」

  他隨意的一個小動作,卻讓許溪忽然想起高中時的那些零散片段。

  那時,他第一次主動湊過來問她一道題怎麼做。

  她雖然很害怕他,卻還是戰戰兢兢地給他講了解題步驟。

  她以為對方不過是心血來潮,問過就忘了。

  可沒想到接下來幾天,他總是有事沒事就湊到她身旁,東問西問的。

  一來二去的,兩人也就熟悉了起來。

  她發現這個男生不像傳言中那麼囂張可怕。

  和他講話也就沒那麼怕了,有時候甚至還能暗戳戳地懟他兩句。

  但他多半都是好脾氣地任由她數落。

  直到有一天,她和宋易安吵架了,心情不太好。

  傅斯寒卻拿著一張試卷過來問她,她想也沒想地懟了他一句:

  「為什麼不去找別人!總是來煩我!」

  他當時站在原地,拿著試卷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意識到自己遷怒了對方,悶悶地說了聲「抱歉」,可心情卻更加灰暗。

  哪知傅斯寒卻全然沒有生氣,反而坐在她身旁,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她錯愕看去,他卻笑得眉眼彎彎:「可我只相信你啊,許溪同學。」

  往事驟然在腦海中拼湊出來,許溪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想起了這麼多細枝末節的事——那些本已經深埋在腦海中的過往。

  在她的記憶中,傅斯寒雖然狂妄霸道,可也最是單純。

  可過去了這麼多年,她居然忘了他原本的樣子。

  剛剛甚至還用宋太太那種齷齪心思來衡量他。

  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抱歉,我誤會你了。」許溪唇角輕抿,有些慚愧。

  看著她自責的模樣,傅斯寒忽然很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還有剛才的事……也要謝謝你。」許溪輕聲開口,為他剛剛這番話,以及對她的維護和肯定。

  他已經出手幫了自己兩次,也算是和宋易安徹底結下了梁子。

  以宋易安睚眥必報的性子,不可能以後不對傅斯寒出手。

  若他知道了傅斯寒的真正身份,說不定還會牽扯到兩家公司的利益和紛爭。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出手相助的事了。

  哪知傅斯寒卻不以為然地挑眉:「謝我做什麼,我只是替你做出決斷而已。」

  「決斷?」許溪困惑。

  「嗯,決斷。」傅斯寒視線落到她的手腕上,那圈紅色印記淡了許多。

  「你其實內心深處是不想反抗他的。或者說,是抗拒與他作對的,不是嗎?」

  許溪張了張嘴,目光順著他的視線落在手腕上。

  現在雖然不疼了,可剛才那種壓迫人心的力量和痛楚,卻讓她記憶猶新。

  整個人就像被緊緊束縛,難以逃離。

  就像每次許大海打她的時候,就像宋家那群惡魔欺負她時,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的四肢固定。

  她根本無力掙扎,更別想逃脫。

  傅斯寒見她面色蒼白,眸光微沉,他想了想,忽然又問:

  「有沒有聽過馬戲團小象的故事?」

  許溪下意識回答:「小象被鐵鏈鎖住,即便後來長大了,也掙脫不開的故事,是嗎?」

  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住了,似乎預感到傅斯寒想說什麼。

  傅斯寒點頭,聲音平緩地繼續:「小時候的小象很調皮,人們就用一條細細的鐵鏈把它拴在木樁上。小象力量小,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鐵鏈磨破了它的皮肉,每一次掙扎,都換來更強烈的痛苦。後來它知道自己無法掙脫這根鐵鏈,也就安分了。」

  「可它後來長大了,力氣已經完全能掙脫那根鐵鏈,可它卻不會這樣做,因為它認定自己逃不開,這個強烈的心理暗示已經早早地埋在它心底了。」

  許溪輕輕抿唇,聲音乾澀地回答:「嗯,這個故事經常被當作營銷案例,要求銷售人員打破思維定式,不要給自己設限。」

  「可它也同樣適用於心理學。」傅斯寒望著她困惑的雙眼,繼續:

  「不能因為曾經的痛苦而給自己設置牢籠。你現在足夠強大,完全可以掙脫的。」

  許溪一愣,這句話突然在腦海中炸響。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似乎受到了電擊一般,莫名收緊。

  她回味著這句話:「你現在足夠強大,完全可以掙脫的。」

  一時間,酥酥麻麻的感覺似乎流竄到四肢百骸,讓她頭皮都跟著一陣發麻。

  耳畔卻傳來傅斯寒狀似調侃的聲音:

  「拿出你揍我時的底氣,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許溪眼睛微微睜大,望著他含笑的眸子,輕輕眨了眨眼。

  傅斯寒眼中笑意更濃,英俊的面孔都因這個笑容變得越發生動。

  「不過啊……不得不說,你剛才扇宋易安的那一巴掌,看得可真解氣!」

  許溪耳垂髮熱,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對宋易安動手,目光中不免多了幾分苦澀。

  她心情有些複雜,半晌才壓下心口的慌亂,打了個岔問他:「你從上學那會兒,就好像很不喜歡宋易安,為什麼?」

  為什麼?情敵嘛,誰會喜歡?

  不過傅斯寒卻沒有直說,反而長腿一伸,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道:

  「因為我長得比他帥,打架也比他厲害,學習嘛……偶爾也能超過他,憑什麼他是校草?我不甘心啊。」

  許溪無奈地搖頭,實在不信他的鬼話。

  可下一句,囂張狂妄的男人突然話鋒一轉,又變得有些頹廢。

  「可就因為他比我多存在了一段時間,我就輸給了他。」

  許溪難得見他有這樣消沉的一面,動了惻隱之心,忍不住寬慰他一句:

  「可你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啊,有很多小女生喜歡你的,只是不敢說罷了。」

  傅斯寒立刻坐直身體,眸光亮閃閃地問她:「也包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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