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視線粘在她身上


  許溪看了傅斯寒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但她有一點可以確定:她是絕對不會因為那種人渣難過的。

  於是,她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想再和他、和宋家任何一個人,有半點瓜葛。」

  許溪回答得很堅定,意思也十分明顯。

  傅斯寒聽完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

  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玻璃窗,卻顯得車內越發安靜。

  又過了一會兒,許溪對傅斯寒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聽我說感謝,但今天的事,還是要謝謝你。」

  幸好他跟她去了宋家,還一直等在那裡,否則她恐怕到現在還在路上徘徊。

  雨這麼大,路肯定也難走,若沒有傅斯寒,她能想到自己該有多麼狼狽悽慘。

  傅斯寒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搭在中控台上,修長手指隨意撥弄著空調葉片,彎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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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感謝嗎?」

  許溪微怔,腦海中忽然想起自己扯著人家的衣服哭得涕淚橫流的畫面,忙又尷尬說道:

  「還有……抱歉。」

  傅斯寒垂眼看她,嗓音帶著一絲蠱惑:「還有嗎?」

  許溪困惑抬眸,與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對視,臉頰微燙:「還有……什麼?」

  傅斯寒移開視線,故意嘆了口氣:「什麼時候,你能不再和我這樣客氣呢……」

  許溪抿了抿唇,打量著傅斯寒輪廓清晰的側臉,卻突然想起傅芸伊剛才講的那件事。

  沒想到當年那個傲氣十足的少年,竟也有著讓他失魂落魄的人。

  傅斯寒察覺到她看過來的目光,大言不慚地問她:「是不是忽然覺得我高大英俊了?」

  許溪無奈,有些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頓了頓,她才問道:「我打算下周入職,可以嗎?」

  傅斯寒不作多想,點頭:「什麼時候都可以,等你身體好一些的。」

  「我想先去看看外婆。」許溪輕輕抿唇,沒有隱瞞他。

  「等入職之後,可能又沒時間回去陪她了。」

  「嗯,去吧,多休息幾天。入職的事,不急。」

  傅斯寒打轉方向,直接駛入地下車庫。

  雨聲瞬間消失,雨刷器輕輕掃了兩下,停了下來。

  傅斯寒拎著一個紙袋下了車。

  又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車門。

  許溪想到自己欠他太多了,「謝謝」兩個字已經都不好意思再說出口了,只好作罷。

  見她臉頰升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傅斯寒倒是很想摸摸她的臉……

  兩個人先後走進電梯,許溪瞧見他手中的紙袋子,好像在醫院就一直拎著,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傅斯寒察覺到她的目光,瞧了瞧她身上寬鬆的運動套裝,又掃了一眼手中紙袋,為她解惑。

  「剛才在醫院便利店買的,沒想到我姐快了一步。」

  許溪倒是沒想過他會這樣細心,還會給自己準備衣服,他們姐弟倆還真是一樣善良。

  「不能退嗎?」許溪問道。

  傅斯寒倒是有些無所謂:「也沒多少錢,退什麼,還不夠麻煩的。」

  許溪想了想,向他攤開手:「那送給我吧?」

  「嗯?」傅斯寒眨了眨眼。

  「本來不就是要送我的嗎?」許溪看著傅斯寒,眸光溫軟:「就當……留個紀念。」

  傅斯寒愣怔了片刻,忽地笑了,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送你禮物,就這樣寒酸,不太合適……」

  「禮輕情意重。」許溪見他難得侷促,直接從他手中拿過紙袋,打開瞧了瞧。

  「是我喜歡的顏色,謝謝。」

  傅斯寒看著許溪眉目溫柔的模樣,輕輕透了一口氣。

  他移開視線,看向電梯顯示屏上變換的數字,唇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許溪見他心情愉悅的樣子,一整晚的糟糕心情竟也跟著好轉了許多。

  這個人還真是有種魔力……

  許溪手裡拎著這個紙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段時間,傅斯寒幫了她這麼多,她還沒送過他什麼禮物呢。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向他表達一下感謝……

  兩人一起坐電梯上樓,許溪這才發現,傅斯寒居然還沒有退房,依舊住在自己隔壁。

  要知道,這裡一晚上的價格都快趕上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了,他有家不回,整天住在酒店,還真是有錢任性啊。

  說起來,她前些天和酒店經理提了幾次要搬回普通房間。

  畢竟她住的時間太長了,人家說是免費升房型,她也不能一直賴著不走啊。

  可酒店經理卻一再拒絕,只說讓她一直住著,反正酒店空房間多的是,尤其是這種總統套房,閒著也是閒著。

  她申請無用,只好暫時住了下去。

  許溪走到房間門口,轉頭對傅斯寒說:「一會兒記得把傅醫生的微信推給我。」

  傅斯寒點頭:「好。」

  兩人互說了「晚安」,許溪就直接開門進去。

  可關門的時候,卻發現傅斯寒依舊站在她門前,視線像是要粘在她身上一樣,看得她有些心神不寧,垂下眸子,匆匆關上了房門。

  她背靠著牆壁,心臟突然加快了跳動,令人難以忽視。

  抬手放在胸口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心臟的撞擊。

  一下、兩下,仿佛隨時都會跳出來。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不久前的那個擁抱,以及那溫暖熾熱的胸膛。

  許溪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心裡竟然慢慢浮現出一個念頭,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許溪就收拾好東西退了房。

  又把一個行李箱寄存在前台,拉著另一個行李箱離開酒店。

  她昨晚已經買好了車票,直接打車到了火車站,坐上最早一班去外婆家的火車。

  而就在她離開不久,某個醫院病房卻氣壓低沉。

  宋易安醒來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片刻,才想起來昨晚的事,立刻坐了起來。

  胃裡依舊殘存著痛感,手背上還掛著水,可他根本不在意了。

  宋易安直接拔掉手上針頭,立刻竄出一道血珠兒。

  他隨意擦了兩下,就赤著腳下床,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可他剛走到門口,就瞧見外面走進來一個中年女人。

  對方穿著一身死亡芭比粉的套裝,年過五十,可那張臉卻保養得不錯,妝容亦是精緻。

  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見到宋易安時,立刻噠噠噠地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扶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兒子!你怎麼出來啦?身體怎麼樣了?快點兒回去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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