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又乖,又鬧,又黏人


  許溪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躲閃,卻在轉頭時,看到了他輕蹙的眉尖,以及緊閉的雙眼。

  她心頭一跳,輕聲喚道:「傅斯寒?」

  「嗯……」傅斯寒仰頭靠在沙發上,脖頸線條拉長,喉結凸起。

  聽她叫著自己,強撐著精神發出一聲回應,聲音卻很輕。

  「抱歉,我有些頭暈。」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Ø55.₵Ø₥

  許溪見他臉頰出現不自然的紅暈,連耳朵都紅了,再加上他靠在自己肩上傳來的溫度,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麼。

  她顧不得其他,直接伸手貼在他額頭上,滾燙。

  許溪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發燒了?」

  「不礙事……」傅斯寒有氣無力地回答:「路上吃過藥了,就是有些累。」

  說完,他睜開眼睛,眼珠緩緩轉動,落在她臉上,唇角翹了翹。

  「我回車上睡一會兒。」說罷就要起身。

  許溪突然湧上來一陣心疼:「去什麼車上?跟我過來……」

  說罷扶起他往裡間屋子走去。

  傅斯寒垂眸看著她緊繃的小臉,小心翼翼扶著自己的手,忽地笑了,啞聲道:

  「我自己能走。」

  「別逞強。」許溪懟了他一句,「病人要有病人的樣子。」

  傅斯寒確實沒什麼力氣了。

  他本就著了涼,按理說多休息兩天也就好了。

  可他連續幾天都在熬夜加班,身體本就吃不消了,昨晚又連夜開車幾百公里過來,路上幾乎也沒怎麼休息。

  這一路,他全憑一個信念支撐著才開過來的,到了之後又強撐著精神陪外婆說了一會兒話。

  如今精神徹底放鬆下來,才覺得精疲力盡,五臟六腑都燒得難受。

  可他害怕許溪嫌他麻煩,也不想給她添麻煩,這才想著去車裡休息一會兒,等好些了再來和她說話。

  見許溪好像很擔心自己的樣子,傅斯寒心中湧起一陣熱流,讓本就發燙的身體,又增加了一點點溫度。

  他故意湊到她耳畔,拿腔作調地調侃她。

  「遵命……許醫生……」

  許溪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暗暗嘆氣。

  都這副模樣了,還沒個正經……

  客廳連著的小房間,是許溪小時候住的地方。

  早些年她一直住在這裡。

  直到被許大海帶走之後,這房間就空了下來。

  可外婆並沒有動任何擺設,時不時還進來打掃房間。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一張簡簡單單的小床,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衣櫃。

  臨窗有一張小桌子,桌上擺著兩本專業書。

  那是她回來時偶爾翻閱的。

  傅斯寒快速掃過房間擺設,看到床頭擺著的一個舊的小兔子玩偶,詫異問道。

  「這是你的房間嗎?」

  「嗯。」許溪應了一聲,把他扶到床邊,示意他躺在這裡休息。

  傅斯寒看著乾乾淨淨的床單,卻沒有動,侷促回覆:「我衣服有些髒,會弄髒床單。」

  雖然是來時換的衣裳,可這一路舟車勞頓,因為發燒,身上又出了汗,躺在她的床上,總歸是不太妥當的。

  許溪見他明明一副難受得不行的樣子,卻偏偏還強打精神站著,心裡暗暗嘆氣。

  她竟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站在暴雨中,望著他乾淨的車內飾,踟躕自卑的心情。

  想到這兒,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把他當時的話「回敬」給他:

  「一張床算什麼,一條床單又算什麼,髒了就髒了。」

  傅斯寒驚詫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笑了,眼中似有星光。

  許溪被他盯得臉頰發熱,不敢和他對視,扶著他躺下。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找醫生過來瞧瞧。衛生站有位醫生,以前是海城中醫院退休的,醫術很高,尋常小病吃副藥就好了。」

  她本想安置好他就出去,可傅斯寒卻揪住了她的衣袖。

  許溪不得不抬眸與他對視,卻見他正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望著她。

  「別走好嗎?」

  他眼中帶著淺淡的笑,輕聲又說:

  「在陌生的地方,我有些害怕。」

  許溪一陣無語,忍不住吐槽:「還怕有人把你賣了?」

  「怕遇到女色狼。」傅斯寒彎唇,有氣無力道:「我可是守身如玉了這麼多年吶,不能便宜其他女人。」

  許溪下意識就往不該看的地方掃了一眼,等意識到自己不對勁的舉動時,立刻羞得耳朵通紅。

  她怎麼被他拐帶的,像個女流氓似的呢……

  許溪又羞又惱,如果不是看在他還病著,她早一巴掌把這貨拍牆上了!

  「別胡說八道了。閉眼睛休息。」

  傅斯寒沒有聽她的話,反而強睜著眼睛,明明精神已經恍惚了,說話都是東一句西一句的,卻還是不肯休息。

  「小溪,我想和你說話。」

  「等好了再說。」許溪耐著性子回答。

  他揪著她的衣袖:「可你不能走。」

  「嗯,不走。」

  傅斯寒實在太累了,眼皮也一個勁兒的打架。

  頭昏昏沉沉的,燒得眼睛都有些發疼。

  可腦海深處卻有個念頭冒了出來,讓他心裡又難受又醋意翻滾。

  傅斯寒輕輕吸了一口氣,半晌又問:

  「宋易安……也經常住在這裡嗎?」

  他確實是燒糊塗了,說話間竟也沒了顧慮。

  不像以往,事關她敏感心事的話,他都要在腦袋裡轉幾圈,又在舌尖繞幾遭,才會小心翼翼地問她。

  許溪一愣,輕輕抿起嘴唇,卻見他望向自己的水潤雙眸中,隱約帶著一絲失落和執拗。

  沒來由的,她竟不想讓他失望,便認真回了句:

  「他沒在這裡住過。」

  見傅斯寒眼神詫異,許溪又解釋了一句:「小的時候我不敢回來,上大學之後才偷偷溜回來看外婆,但那會兒我和宋易安還沒有確定關係,他沒和我來過。」

  說到這兒,許溪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竟把接下來的事也都告訴了他。

  「大學畢業後,我入職廣泰,他出國深造,直到他回國那年,我們才正式在一起。但那時他太忙了,即便來探望外婆,也是當天往返,有時只是略坐坐就走了,有時是去縣城住酒店,趕第二天一早回去的火車。」

  許溪慢慢透了口氣,三言兩語,似乎就將他們這麼多年的經歷全都講了出來。

  不知為何,心底的沉重竟也隨之釋然。

  她拿過一旁的薄被搭在傅斯寒身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這回可以睡了嗎?」

  「嗯。」傅斯寒含糊笑道:「心裡踏實多了。」

  他聽話地閉上眼睛,迷迷糊糊間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小溪,我很開心……」

  隨後,一陣困意襲來,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看著男人沉靜美好的睡顏,微微翹起的唇角,和依舊揪著她衣袖的修長手指。

  許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跳一聲聲叩擊胸膛,小聲嘀咕了句:「怎麼像只小狗似的……」

  又乖,又鬧,又黏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