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只是擔心你
幾個鬧事的被警察帶走之後,林碩讓許溪和楚菲先離開,他來解決剩下的問題。
楚菲衣服上都是褶皺,連頭髮都散開了。
許溪也沒好到哪兒去,剛才不覺得如何,現在才發現渾身上下哪兒都疼。
兩個人看起來都挺狼狽的
她幫楚菲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頭髮,語氣溫柔:「嚇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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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菲搖頭,眼圈紅紅的:「我就是不理解,人為什麼要這樣壞呢?」
許溪輕嘆了口氣。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不太清楚那幾個人這麼做的理由,她還不好輕易判斷。
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男人忽然開了口:
「你的腿流血了。」
許溪一怔,低頭看去,腿上的厚絲襪都被劃破了,露出裡面劃破的血肉。
怪不得感覺一陣陣的疼呢。
「溪姐!你趕快去醫療室包紮一下吧!」楚菲擔心地扶著她。
許溪卻先問了男人一句:「你怎麼自己回來了?傅斯寒呢?」
周離張了張嘴,頓了頓才回答:「傅總還在出差。」
許溪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他,我不想讓他擔心。」
周離明顯是要反駁的,可對上許溪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以及淡定成熟的模樣,反駁的話終究化成了一個字。
「好。」
三人剛準備離開,就聽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焦急的男聲:
「許溪!」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許溪面前,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怎麼樣?哪兒受傷了?我這就送你去醫療室!」
宋易安今天本來是要出差的,一大早就來了航站樓。
但聽說所乘的航班延誤到了中午,就沒再回公司,正好在機場各個崗位視察一下。
沒想到剛一來就聽說一個登機口旅客在鬧事,把地服員工都打了,對方還是兩個漂亮小姑娘。
宋易安多聽了兩句,得知是FX的航班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兩天航班總是延誤,旅客心情不好也能理解,但鬧事打人就不對了。
他本打算去另一面轉轉就直接走的,可剛往前走了兩步,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許溪的身影。
之前張總設宴那次,他沒見到許溪,後來被工作纏身,一直也沒機會來找她。
但他卻派人打聽過她的情況,知道她去了地服學習,前段時間也一直在登機口工作。
他心裡忽然變得焦躁不安,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他想也沒想地往出事的登機口快步走去。
直到離得近了,才發現了一身狼狽的許溪。
果然是她!
可許溪沒有想像中情緒低落恐慌的模樣,反而神色平和地幫一旁的同事整理頭髮。
宋易安放緩腳步,望著許溪的樣子出了神,視線再難從她臉上移開。
他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她慌亂不安的樣子了。
不像兒時那會,他們倆一起被宋家人欺負的時候,她眼中總是露出迷茫又無助的神色。
也會在無人的時候,眼圈通紅地拉住他的衣袖,低低軟軟地問他:「宋易安,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逃離這些惡魔啊……」
她一心想要逃離的地方,想要徹底遠離的那群人,可直到他們能獨當一面了,她都沒有拋下他獨自離開。
這些年,她始終陪在他身旁,與他共同經歷這些風雨和磨難,榮辱與共。
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在他無意中忽略了的時光里,那株依附他多年的綠蘿,居然獨自長成了一朵堅強又倔強的小花。
宋易安眼睛忽然有些熱。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許溪看著面前緊張不安的面孔,神色依舊淡淡的:「沒什麼大事,謝謝你的關心。」
說完轉頭看向楚菲:「我們走吧。」說罷躲開他的手。
宋易安心底焦急,不依不饒地又拉住她的手臂:「我帶你們去。」
許溪:「不用麻煩宋總了,我對這裡……很熟悉。」
從入職廣泰之後,她每周都要來這裡,有時是檢查,有時是出差,輪崗實習的時候更是沒日沒夜地在這裡工作過一段時間。
可以說,她對這個航站樓的了解,甚至比他這位領導還要熟悉。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易安垂眸看向許溪流著血的小腿,眼神心疼:「我只是擔心你。」
一旁的楚菲本來挺難過的,可在瞧見宋易安望著許溪那溫柔擔心的目光時,神色立刻多了幾分驚訝和八卦。
這是哪位?溪姐的追求者?大BOSS的情敵?
這溫柔憐憫的眼神是要幹嘛?趁虛而入?
不行!她要誓死守衛大老闆的愛情!
可還不等她阻攔,周離卻直接扯開了宋易安拉著許溪的手。
「這位先生,別拉拉扯扯的。」
宋易安不耐煩地抬眸看去,蹙眉剛要開口,卻聽對方又冷冷地補了句:「許小姐是我們傅總的女朋友。」
一時間,反駁的話卡在喉間,噎得他呼吸急促,卻無計可施。
正好一輛登機口小電車停在附近,許溪和駕駛員說了一聲,便拉著楚菲上了車。
周離目光冷漠地掃了一眼宋易安,也跟著離開。
宋易安看著許溪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助理快步追了過來,看到宋易安獨自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背影竟有幾分孤獨頹廢之感。
他猶豫了一下才走上前,連聲音都比平時低緩了兩分。
「宋總,咱們去冬城的航班取消了,今天沒有後續航班了。不過下午FX有一班去冬城的,您看要不要買票過去?」
宋易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明天就是元旦,他今晚必須要抵達冬城,以廣泰總裁的身份參加辭舊迎新的活動,並慰問一線員工。
這件事已經準備妥當,不能更改。
「嗯,買吧。」
另一面,醫療室中,楚菲的哭聲震耳欲聾。
她剛才被一大群人圍著罵沒哭,自己狼狽受傷也沒哭,可看到許溪因為保護自己被砸得烏青的肩膀,以及流著血的小腿,卻哭得淚流滿面。
「溪姐,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能安撫好旅客,也不會牽連到你了!都是因為我……」
許溪無奈地說道:「那些人是故意找碴兒的,你怎麼說也沒用的。」
她低頭看了看包紮好的傷口,安撫地笑了笑:「沒事,就劃破了一個口子,只是看著嚴重。以前我可是受過比這嚴重100倍的傷。」
楚菲鼻尖紅紅的,抹了一把眼淚,還是好奇地問道:「怎麼受的傷?」
「發生過一場車禍。」許溪故意語氣輕鬆地講述:「那會兒在醫院躺了很久呢,渾身上下沒個好地方,還以為自己起不來了。」
楚菲忍不住輕輕抱了抱許溪:「溪姐,你這麼善良,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嗯,借你吉言。」許溪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回應。
一直站在治療室外面的周離,卻神色黯淡,眼中滿是懊惱和自責。
他垂下腦袋,下意識攥了攥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