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好


  傅斯寒立刻追了上來,直接攥住她的手,驚慌失措地解釋:

  「小溪,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找上門的,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撞了進來,然後你就進來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做,真的……我……」

  他急得額頭滲出汗珠,從未覺得自己竟是這樣笨嘴拙舌。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可我也沒想過她竟然敢直接生撲啊……」

  傅斯寒越說越委屈。

  說真的,他還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

  上學那會兒,他是典型的混世魔王,即便有小姑娘暗戀他,只要他一個冷厲眼神丟過去,對方半條命都嚇沒了;

  後來在國外,他和朋友飆車攀岩泡吧,那些人帶著女伴出雙入對,他也總是一個人。偶爾也會有膽大的外國女人湊上來勾搭他,他索性拿出一張許溪畢業時的照片,字正腔圓地告訴對方:『我有喜歡的女人,你比她差遠了』。

  這話一說,要麼讓人羞愧退縮,要麼讓人罵罵咧咧地離開,反正省去了很多麻煩;

  這次回國時間不長,他確實也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中,總會夾雜著那麼幾道熾熱目光,但還沒遇到過這樣大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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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對方穿的實在太少了,他想第一時間推開她,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傅斯寒懊惱極了,也害怕極了。

  他只能緊緊地攥著許溪的手,總感覺只要一鬆開,她就會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小溪……」

  許溪感覺到他攥著自己手腕的力道很大,垂眸看了看,才輕聲開口:

  「儘快讓人查一查這女人的底細,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她接近你的。」

  最近發生了太多針對FX的事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會變成蝴蝶翅膀,掀起巨浪。

  傅斯寒在公眾面前剛樹立好的形象,不能被這些爛人破壞。

  看到如此情況下還能理智分析現狀,還在為公司著想的許溪,傅斯寒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小溪……你相信我嗎?」

  許溪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他:「我如果不信你,剛才就直接收拾行李走人了。」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還要走?」

  許溪眉心輕蹙,「我現在心情有點糟糕,想靜一靜。」

  傅斯寒不鬆手:「就在我房間裡不好嗎?我肯定不說話,不吵你,別走行嗎?」

  許溪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浴袍:「你房間香水味太濃了,熏得慌。」

  那女人確實噴了不少香水,現在整個房間,甚至他身上都沾了那種味道。

  許溪不知為何,心裡又氣又煩,酸意泛濫。

  但她也知道,傅斯寒確實是無辜的,她氣的不是他。

  傅斯寒聽出她話中留有餘地,連忙單手扯開浴袍,一隻手扯下來,換了只手拉住許溪,直接將浴袍丟在地上,隨後利落地關上房門。

  「那我跟你回房間好不好?」

  許溪飛快地掃了他一眼,全身上下只裹著一條窄窄浴巾,赤著的上身肌肉緊實,腹肌線條流暢分明,如同一道凹凸有致的風景線,隨著人魚線一併沒入浴巾邊緣。

  因為拉扯,那浴巾已經鬆了不少,掛在胯間,感覺隨時都能掉下去。

  許溪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你可真是……」她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詞形容他。

  走廊上雖然安靜,但也保不准什麼時候就有人出來。

  如果讓人瞧見他這幅「放蕩不羈」的模樣,她都替他丟人。

  「回去穿件衣服。」

  傅斯寒無辜道:「門鎖上了,沒帶房卡。」

  許溪無奈,只好扯住他腰上快要掉下來的浴巾邊緣,另一隻手刷卡開門,直接將他拉進房間。

  關上門之後,許溪就鬆開了手,背對著他走到窗前。

  傅斯寒知道她不走了,這才悄悄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浴巾,環顧四周,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告訴我?我也能讓人去接你。」

  經過剛才他在走廊上這一鬧,許溪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但還是提不起興致,語氣淡淡的:

  「我告訴周岑了,他幫忙安排的。」

  「這臭小子,居然瞞著我……我說他今天看著神神叨叨的……」傅斯寒隨口嘀咕了一句,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目光明亮。

  「小溪,你是打算給我一個突然驚喜嗎?」

  許溪沒再回答。

  她並沒有和傅斯寒置氣,也沒有因為那個引誘他的女人生氣。

  她早就知道傅斯寒有多優秀,以後也少不了會有這樣的女人前仆後繼,上趕著倒貼他。

  如果一個個都惹得她火冒三丈,歇斯底里,那也太沒意思了。

  她在意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傅斯寒見她不答,只當她還沒有消氣,想走過去抱她,可許溪卻及時出聲:「你先別過來。」

  傅斯寒只得乖乖停住腳步,忐忑不安地望著許溪的背影。

  窗外是一片深邃夜空,一輪圓月懸掛在天邊,灑下點點銀輝。

  房間裡開著燈,他們的影子倒映在一塵不染的玻璃窗上。

  可許溪距離窗戶實在太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溪,你如果不開心,可以打我罵我,但別不說話行嗎?」

  「傅斯寒。」許溪忽然出聲,可聲音中卻不辯喜怒。

  「我其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好。」

  她抬手放在睡衣領口上,輕輕攥緊:「你可能只是少年時留下的執念,給我加了一層濾鏡,才這麼多年念念不忘。」

  「才不是呢!」傅斯寒焦急辯解:「你就是很好很好,不管以前,還是現在……」

  不知為何,傅斯寒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呼吸急促,不安地盯著她的背影:「你為什麼要說這樣喪氣的話?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

  許溪閉了閉眼,剛才見到的那幅畫面仿佛一面鏡子,清晰無比地照出她的傷疤,讓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難堪。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攥著衣領的手指在輕輕顫抖。

  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內心深處掙扎著,嘶喊著,兩種聲音在腦海中不住爭吵叫囂,拉扯著她的神經。

  可她卻不想再這樣逃避下去,因為每一次與他見面,每一次和他親密接觸,她既覺得歡喜愉悅,又覺得無比煎熬。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撿到了鑲滿寶石的華麗衣裙的小孩,她非常想要穿上它,可低頭一瞧,自己身上卻髒亂不堪。

  尤其在親眼看見那個女人穿著清涼的露背裝直接撲進他懷裡的時候,她內心深處嫉妒泛濫,與極力隱藏起來的自卑交織纏繞,一併占滿了她的心,將她所有的自信全部衝垮,幾乎要將她淹沒。

  「為什麼沒有信心啊……」

  許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男人落在玻璃窗上的倒影,極淡地笑了一下。

  「這就是答案。」

  她鼓起全部勇氣,顫抖著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了睡衣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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