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有沒有那種限制級的?
宋易安看著他們兩人的親密互動,視線又落在許溪望向傅斯寒時那溫柔似水的目光上。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內心深處醋意翻滾,幾乎要將他淹沒。
即便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即便知道許溪已經放下了自己,可那些畢竟都是他聽見的。
只要沒瞧見,他就可以用任何理由安慰自己,催眠自己。
告訴他,一切不是他聽到的那樣。
可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活在自我編造的謊言中。
一點點沉溺下去,幾乎沒了逃生的可能。
宋易安緊緊地攥著叉子,內心深處情緒翻湧,卻又要為了維持顏面強裝冷靜。
他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回應:「好巧。」
說完,他看向許溪,關切地問她:「你的腿傷好些了嗎?我讓人查了那幾個鬧事的,確實是被人僱傭的,但他們一直還沒有吐出幕後指使。」
許溪頭皮發麻,下意識偏頭瞄了一眼傅斯寒,卻見他微垂著眉眼,神色瞧不出任何變化,依舊單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擺弄著她面前的黃油刀。
許溪心臟突突一跳,只好含糊地答了句:
「嗯,好些了。」
幸好宋易安沒再多問。
三人之間暗潮湧動,表面上卻一片祥和,仿佛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許溪總有種感覺,但凡有一個人多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這個平衡便會被打破。
說不定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她忙遞給傅斯寒一勺餛飩,他卻寵溺地望著她,搖頭:「你吃吧,那麼瘦,也不知道前些年是怎麼過的,都吃不飽飯麼?」
宋易安用叉子戳小番茄的時候,小番茄調皮地一滾,金屬叉子直接戳到餐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推了推眼鏡,漫不經心地接話:「小溪以前總是念叨著減肥,晚飯都不吃,怎麼勸也沒用。」
許溪抬頭看了宋易安一眼。
他什麼時候勸過自己吃飯?不都是自己勸他的麼?
可不等她開口,傅斯寒搭在她椅背上的那隻手忽然落到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又沿著手臂慢慢滑到腰間,勾住,語調關切又溫柔:
「不吃晚飯可不行,對身體不好……對眼睛也不好。」
許溪正琢磨著不吃晚飯為什麼對眼睛也不好,卻聽他又補了一句:「不對,眼光不好。」
許溪這才明白,他又在陰陽人了。
她飛快地吃完碗裡最後幾個餛飩,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起身。
「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宋易安赫然抬眸,下意識喊了一聲:「小溪……」
許溪頓住,看了他兩秒。
傅斯寒卻勾著她的腰,唇角挑起一絲弧度:「宋總還有什麼事,快說吧,別耽誤我們回去午休。」
宋易安暗暗磨了磨牙,忍不住腹誹。
剛吃完早飯就要午休,一天到晚沉浸在溫柔鄉里的男人,還能有什麼出息!
他本來也只是情之所至,喊了許溪一聲,可在聽到傅斯寒的挑釁之後,也有些壓不住心底的怒氣。
他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丟在桌上,清清冷冷的眸子望向傅斯寒。
「你費盡心思挖走她,就是讓她去那種鬧哄哄的地方受罪的?一線是什麼地方?晝夜顛倒,生物鐘混亂,員工素質良莠不齊,更有甚者一開口就是黃段子……
不僅是同事,還時不時要面對那些胡攪蠻纏的旅客,你知道昨天現場鬧得多嚴重嗎?一堆人圍著她們兩個小姑娘打!瘋了一樣!」
許溪能感覺到,腰間的大手驟然一緊,他的身體也僵硬了幾分。
她知道,傅斯寒生氣了。
可轉頭看去,他面色卻依舊平靜,唯獨那雙眼,暗藏著洶湧。
宋易安索性也站了起來,單手滑入西褲口袋,鏡片後的狹長黑眸泛起絲絲冷意。
「你如果不想好好待她,那我不介意把她再搶回來,不管用什麼手段。」
許溪脫口而出地維護:「傅斯寒對我很好!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為什麼始終認為自己就是對的?宋易安,別太自負了好嗎!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你這些年無法給予的。對,你說的有一小部分是正確的,一線確實苦確實累,可沒有這成千上萬的員工,你這高高在上的位置,能坐得穩嗎?而且……」
許溪聲音頓了頓,忽然自嘲輕笑:「我經歷過的一切,可是要比工作慘痛百倍呢,面對幾個搗亂的旅客而已,有什麼忍不了的?至少我還可以報警抓人,可以前,我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宋易安面色發白,反駁的語言卻仿佛被凍在了舌尖。
許溪不想再和他多說,轉身剛要走,卻聽傅斯寒嗓音輕緩地說了句:
「宋總放心,我自己的女朋友,我知道該怎麼寵著。不過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把她丟到嵐城那種鬼地方,守著一個即將倒閉的公司當山大王。」
宋易安怒氣上涌,在胸腔翻湧滾動,逼得他雙眼通紅。
許溪不想讓事態變得更糟,抓著傅斯寒衣袖催促,「我們走吧。」
傅斯寒好脾氣地應了一聲,聽話地跟著她離開。
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宋易安閉了閉眼,強壓著胸口翻滾的怒氣。
他向來是個沉得住氣的,可每每面對傅斯寒那囂張挑釁的面孔,怒意都很難壓住。
他轉頭看向窗外,大雪落了滿地,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明明是潔白無瑕的,可卻又是那麼清冷,仿佛能讓一顆心凍結死寂。
-
電梯中,傅斯寒摟著許溪,始終沒說話。
許溪有些心虛,偏頭看了他一眼,卻見傅斯寒仰頭靠在電梯壁上,靜如雕塑。
「傅斯寒……」她輕輕軟軟地叫了他一聲,本想著因為自己的說謊道歉。
可卻見他慢慢垂下眼,眼底的光幽暗,帶著一絲不滿。
「我由著你去各部門學習歷練,你卻是去聽黃段子的?」
許溪:「……」
少爺,你的關注點怎麼這麼清奇?
傅斯寒故意湊近了她,用極其曖昧的語調和她咬耳朵。
「快給我講講,都聽了什麼?有沒有那種限制級的?我很單純的,可別嚇到我……」
許溪臉紅地推開他的腦袋:「別鬧……」
傅斯寒直起上身,悶聲笑了笑。
許溪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開心。
他總是這樣,看似玩世不恭,說話也沒個正經,可多半都是為了哄她。
許溪輕輕攥了攥他的手,「你剛才生氣了吧?宋易安說得有些誇張了,我沒覺得現在這樣不好,反而很高興你能尊重我的意願。」
「我生他氣做什麼?不是正中他下懷嗎?」傅斯寒輕嗤一聲:「又不是年輕的時候了……」
許溪覺得他話裡有話,偏頭看了他一眼,可他卻沒了下文。
兩人回到房間,剛關上房門,許溪就被他抵在門板上。
傅斯寒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眸色深深,語氣也帶著一絲危險:
「不過許小溪,你居然真敢說謊啊……就沒想過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