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向死而生
陸塵眼神決絕。
他心底的聲音嘶吼著：要麼掌控混沌，要麼就此隕落！沒有中間地帶！
「來吧！讓我看看這混沌的極限！」
陸塵仰天長嘯，聲震寰宇。
他體內第一個洞天，在神念的操控下，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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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撕心裂肺的痛楚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一種奇異的空靈感。
碎裂的洞天不再湧出混沌之氣。
但詭異的是，其餘八個洞天噴涌的混沌之氣更加洶湧。
陸塵心中一凜，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沒有劇痛，沒有反噬，只有更加狂暴的混沌之氣！
「難道…...這就是關鍵？」
陸塵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如同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線光明。
他不再猶豫，神念再次操控，第二個洞天，碎！
同樣的，沒有痛苦，只有其餘七個洞天噴涌而出的更加龐大的混沌之氣。
這些混沌之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卻詭異地沒有傷害到他的經脈。
陸塵心中越發篤定，碎掉洞天，便是掌控混沌的關鍵！
第三個，碎！
第四個，碎！
第五個，碎！
……
隨著一個個洞天崩塌，陸塵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混沌之氣在其中翻滾咆哮，溫度越來越高，壓力越來越大。
林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無法理解陸塵在做什麼。
自殘？瘋了？
可陸塵身上那越來越恐怖的氣息，卻又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林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握緊大戟的手心滿是汗水。
當第八個洞天碎裂的瞬間，陸塵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只剩下最後一個洞天了！
這一刻。
陸塵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忽明忽暗。
八個洞天崩塌帶來的後果遠比他想像的嚴重。
他的身體如同一個破敗的風箱，四處漏風，混沌之氣狂暴地湧入，卻又迅速地流逝，根本無法彌合那崩塌的根基。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咳……」
一口鮮血從陸塵口中噴出，染紅了地面。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遠處一臉驚恐的林凡。
「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
陸塵的聲音嘶啞而無力。
林凡握緊了手中的大戟，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塵。
他既恐懼於陸塵身上那越來越恐怖的氣息，又有些同情這個瘋狂的傢伙。
「陸塵，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林凡忍不住問道。
陸塵沒有回答，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感覺自己正在墜入一個無底深淵，無盡的黑暗將他吞噬。
只剩下最後一個洞天了！
碎，還是不碎？
這是一個生死攸關的選擇。
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能夠徹底掌控混沌之力，逆天改命。
不碎，則必死無疑，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給我…碎！」
陸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他的神念如同一道利劍，狠狠地刺向最後一個洞天。
轟！
一聲巨響，陸塵的體內仿佛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異響。
然而，預想中的混沌之力並沒有出現。
沒有奇蹟，沒有逆轉，只有無盡的絕望。
陸塵的意識徹底沉淪，他的身體無力地倒了下去。
混沌之氣不再噴涌，原本狂暴肆虐的能量。
此刻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靜止在空中。
空間中瀰漫的混沌之氣，仿佛愣住了。
茫然無措地漂浮著，像一群失去了首領的羊群。
下一刻，這群「羊群」找到了新的方向。
混沌之氣以更加瘋狂的姿態。
如同百川歸海般，倒灌回九個破碎的洞天。
它們不再是破壞者，而是建設者。
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修補著陸塵破碎的根基。
陸塵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眼角甚至流出一滴喜悅的血淚。
即便他早已有所預料。
但當推測成真時，依舊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也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
「成了！哈哈哈哈！老子賭對了！」
陸塵的笑聲在空曠的秘境中迴蕩。
林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前一刻還奄奄一息，如同風中殘燭的陸塵。
此刻卻如同浴火重生。
九個洞天被混沌之氣緩緩修復。
如同破碎的瓷器被重新粘合，煥發出新的光彩。
它們重新開始運轉，如同九顆星辰，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緩緩旋轉。
在九個洞天圍繞的中心，第十個洞天正在緩緩形成。
那是陸塵體內無處噴涌的混沌之氣主動開闢出來的洞天。
以此充當噴涌的門戶。
這是一個由純粹的混沌之氣形成的洞天！
猶如一顆天體黑洞，深邃而神秘。
九個洞天則是圍繞著它輪轉的恆星，致命而迷人，構成了一個奇異的小型宇宙。
陸塵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星光般的光芒。
第十個洞天，混沌洞天，靜靜懸浮在他的頭頂上方。
九個修復完畢的洞天圍繞著它旋轉。
「這便是……混沌之力嗎？」
這股力量，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吸收的混沌之氣狂暴而難以掌控，隨時可能將他撕碎。
而現在，這股力量溫順聽話，如臂指使。
他握了握拳，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一切，是他拿命換來的！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打破了秘境的寧靜。
「陸塵！納命來！」
林凡的身影再次出現。
手中的大荒戰天戟纏繞著一條猙獰的黑龍。
他的雙目赤紅，恨不得將陸塵生吞活剝。
陸塵轉頭看向林凡，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
「來的正好！我正想試試這混沌之力！」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林凡面前，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純粹的力量！
這一拳，裹挾著混沌之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