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娘娘可是發熱了
今年冬狩，地上的雪還未化，但天氣極好，出了太陽，北齊朝廷百官前去上林圍場，參加冬獵。
今年除了以往那些熟悉的面孔外，還多出了兩個特別的人物——李朝陽和蕭霆裕。
這消息一經傳出，京城的貴女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欲相同去。
對於這樣的場合，蕭青玉卻向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但她一想，或許這次冬狩是除去李朝陽的最佳時機。
靈朱則早在幾天前就開始著手準備狩獵所需的各種物品。
待到那天，清晨時分，嘹亮激昂的號角聲響徹雲霄，一支長長的隊伍蜿蜒前行，馬蹄聲、車輪滾動聲交織在一起，場面之壯觀，聲勢之浩大，令人不禁為之側目。
蕭青玉一襲紅衣，圍了件白色的毛領，頭髮被高高豎起，一副女將軍的模樣，與李朝陽的黑衣相比格外醒目。
兩人共乘一輛馬車，
唐歆虞則與靈朱相伴而行，跟在他們身後，
正前方是蕭青山，身後一支御林衛。
此次張氏皇后依舊未能前行，
她自幼體弱多病，蕭青山他們二人一直以來都是相敬如賓，
柳苒很是識趣地跟在他身後，刻意避開了與蕭青山同行。
就這樣，眾人一路顛簸，經過漫長的行程之後，終於抵達上林圍場。
蕭霆裕這才慢悠悠地駕車趕來。
柳妍兒見到李朝陽的身形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再看向他身旁的蕭青玉，他貼心地為她整理衣服，兩人手牽手，看向蕭青玉的眼眸拉絲，恩愛極了，
有光的眸色一下暗淡下去。
她看他，他卻看向她。
蕭霆裕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語氣溫柔道，「柳娘子，穿著如此單薄，可覺得冷。」
柳妍兒神情一下拉了回來，語氣淡道，「多謝王爺掛念，臣女不覺得冷。」
「若是覺得冷，去營地待著即可。」
眼前的女子淡淡的回應道，「多謝王爺。」
她不想同他多說一句話，也不想同他待在一處，
奈何父親的囑託，她只答不語。
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道。
「許久未見家妹，臣女想去同貴妃娘娘您敘敘舊，臣女這便先告辭了。」她微微俯身，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不冷不熱。
「柳娘子儘管前去便是，不過，地上積雪濕滑，娘子行走時可要多加小心。」回話中透露出一絲關切之意。
「多謝王爺提醒。」她輕聲應道，然後轉身離去。
腳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願在此處多做停留。
柳妍兒出現柳苒眼前時，她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對於她所謂的「姐姐」的，此番前來定又是受父親之命傳話而來。
她自小生長於鄉野之間，與這位「姐姐」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彼此間更是談不上有任何感情可言。
若不是因為有著丞相這一層關係牽扯著，二人不過就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罷了。
柳苒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父親有何事？」
柳妍兒答道：「回父親托我來向娘娘詢問，手中的那味藥可還有剩餘？」
柳苒面色平靜，緩緩說道：「所剩已經不多了，讓父親儘快再送一些過來吧。」
面前的女子又開口道，「父親還特意交代，希望貴妃能加快行事速度。」
柳苒聞言，身形猛地一頓，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一般，眼中閃爍著一抹慌亂，沉默片刻之後，她方才開口回應道，「知道了。」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既然娘娘已知曉，那若是沒有其他事情，臣女就先行告退了。」柳妍兒再次躬身行禮，準備離開。
柳苒的聲音響起，「你當真願意嫁給蕭霆裕？」
眼前的女子身形一頓，停住腳步，看向她，「不願意又如何，我可還有選擇？」
「我自知貴妃定是不滿父親的安排，貴妃難道就不行動了嗎？」
柳妍兒反問道。
確實如此，身不由己，她們不敢，
「你母親在府中，被照養得很好，貴妃不用擔心。」
說完柳妍兒轉頭就走，走到門口柳苒語氣真誠道，「多謝！」
她深知她的這位姐姐在府中多次幫過她母親，她也由衷地感謝她。
柳妍兒走後，柳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疲憊極了，身心疲憊。
「紫秋……紫秋！」柳苒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呼喚著，她接連喚了好幾聲，
紫秋一路小跑而來，額頭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神色慌張，語氣急切地問道：「娘娘怎麼了？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柳苒低垂著眼眸，如青蔥般的玉指輕輕扶著額頭，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快些將太醫尋來。」
靈朱見狀，趕忙伸出手輕撫上柳苒的額頭，擔憂地說道，「娘娘可是發熱了？奴婢這就去將陛下請來。」
柳苒搖了搖頭道，「千萬別通知陛下……」
通知他，他定會說她是裝的，她不想自取其辱。
紫秋見柳苒如此堅持，也不再多言，趕緊應聲道，「娘娘，奴婢這就去把太醫叫來，您先去榻上躺下歇息。」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水，「娘娘，您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柳苒接過水杯，卻感覺手中的杯子好似有千斤重一般。
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熱水順著喉嚨滑下之後，卻未能帶來絲毫的舒緩之感。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醫匆匆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個禮，
仔細地為她把起脈來，片刻之後，太醫說道：「娘娘這是感染了風寒導致發熱，微臣這就去給娘娘開一副退熱的藥方，只是如今外面寒氣甚重，娘娘您身子虛弱，切不可再隨意出門走動了，只要好好服藥，將體溫降下來便可無大礙。」
柳苒微微轉頭看向紫秋，輕聲提醒道：「靈朱……」
紫秋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
柳苒接著又開口對太醫說道：「不過就是小小的風寒罷了，還望太醫莫要將此事告知陛下，免得驚擾了陛下。」
太醫連忙應聲道：「微臣明白，請娘娘放心養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