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奴才該死
張玄策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低著頭做什麼,將衣服穿上。」
唐歆虞聽到這話語後,才緩緩地抬起了頭來。只見她那白皙的面龐上,此刻依然泛著紅暈,她囁嚅著回答道:「……是。」
看著眼前之人,張玄策的心裡不禁暗自竊喜,表面上,他還是裝作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
唐歆虞望著眼前的衣服卻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她先是拿起衣服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試圖從中找到穿著的方法,無奈之下,她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胡亂嘗試。
一個不留神,腳下竟然踩到了自己剛剛拿在手中的衣袍一角。
由於事發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像是失去控制的風箏一樣,直直地朝著張玄策撲了過去。
張玄策,想要躲閃開來,但終究沒躲過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唐歆虞就這樣結結實實地趴在了張玄策的懷裡。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她還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
這一下可把兩人都嚇了一跳,她滿臉通紅地想要掙紮起身,嘴裡還不停地解釋著:「奴才該死。」
張玄策未曾料到會如此這般,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意外,還有些許慌亂的躲閃著,而那雙原本應該有力的雙臂此刻卻顯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唐歆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臉通紅,慌張失措地從他溫暖的懷中猛地退後開來。
她一直向後退去,直到與張玄策相距足足一丈之遠時,方才停下腳步。
此時的她低垂著頭,根本不敢抬起眼睛看張玄策哪怕一眼,害怕被他看穿自己的身份。
「……退下吧,毛手毛腳的,本將自己來。」張玄策猛地扭過頭去,不再看唐歆虞一眼,只是用冰冷的語氣下達了逐客令。
得到指令後的唐歆虞如蒙大赦,慌不擇路地轉身向門口跑去。
當她剛剛伸手打開房門的時候,剛走沒多遠,卻發現門外有一抹無比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那不正是那個令人頭疼的老頭。
這個老頭此時此刻正與張玄策的父親並肩而立,兩人似乎正在低聲討論著有關她和張玄策的婚事。
眼看著已經無法躲開他們的視線,唐歆虞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匆匆忙忙地衝進剛才的房間裡。
由於跑得太過匆忙,唐歆虞一個不小心,竟然直接迎面撞進了張玄策的懷裡。
「何事。」張玄策感受到有人衝撞過來,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扶住對方,同時冷冷地開口問道。
「……奴才剛剛好像有東西落在這兒了。」唐歆虞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著屋外的兩個人能夠儘快離開這裡。
看著眼前唐歆虞那副緊張到極點的模樣,張玄策先是微微一愣,隨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房門口,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她為何會如此驚慌失措。
唐尚書大駕光臨府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商討那門婚事而來。
無論如何都絕不能讓唐尚書發現她在這裡,他可不願成親。
定了定神開口道,「是何物?」
唐歆虞心頭一緊,但很快眼珠一轉,靈機一動地回答道:「回將軍大人,這是奴才這個月的月錢,不知道怎麼搞的,可能不小心掉在房間裡了。」說罷,還裝出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
「哦?那可得仔細找找才行。」他不咸不淡地回應著。
唐歆虞連忙用手撓撓頭,開始在屋內仔細地尋找起來。
一邊找,一邊豎著耳朵留意屋外的動靜。
看到她這副模樣他不禁想笑。
當確定屋外再沒了聲響之後,唐歆虞趕忙說道:「將軍大人,您這屋裡沒有找到,想必是奴才記錯地方了,應該是落在別的什麼地方了,奴才這就出去找找看。」
張玄策微微頷首,「可要趕緊找到了,不然被別人撿走,你可得不償失了。」
見此情形,唐歆虞如蒙大赦一般,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直到踏出房門,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真是好險,差一點就要被那個老傢伙給發現了,還好她聰明。
張府大廳里只見唐尚書一臉愧疚之色,朝著坐在主位上的張玄策之父——張國奕辭懇切地道著歉:「張兄,小女已被找到,但今日卻不巧染上了風寒,一直臥病在床,難以起身,如此一來,他們二人婚事怕是只能暫且向後推遲一些時日了。」
張國奕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唐尚書面前將其扶起,微笑著寬慰道:「唐賢弟言重了,此事不過區區小事罷了,何須賢弟親自登門致歉,遣人過來知會一聲即可,再者說,能與令嬡結下良緣,實乃犬子的福分吶。」
唐尚書趕忙搖頭擺手,應聲道:「張兄切莫這般自謙,你家玄策自幼便勤習武藝,年少時更是憑藉自身出眾的才能獲封將軍之名號,要說高攀,那也是小女高攀了貴公子。」
說著,唐尚書的心中不禁暗暗竊喜起來,雖說自家小的確是高攀了張玄策不假,但不知當張家人了解到歆虞那真實的模樣後,是否還願意繼續這門親事。
要知道,在外人的眼中,自己可是一直將歆虞誇讚成一位才華橫溢,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
當務之急得趕緊把那死丫頭給嫁出去才行,真不知道這個死丫頭究竟躲到哪去了,等哪天給她逮著了,就算是五花大綁也非得把她弄回來成親不可!
過了會,張國奕一臉嚴肅地看向對方,壓低聲音說道:「賢弟關於這裕王爺繼位之事,不知你對此作何感想?」
朝廷中的諸位大臣對於蕭霆裕繼承皇位一事可都是頗有微詞,他想知道他心中是何想。
唐尚書略微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回答道:「依下官之見,無論最終是誰登上皇位寶座,只要此人能夠清正廉潔,剛正不阿便足矣。至於坐在龍椅之上的人究竟是誰,下官倒並不是十分在意,自身行得端,坐得正,凡事都能做到問心無愧也就夠了。」
聽完這番話,張國奕不禁微微頷首,表示贊同:「賢弟所言極是。」
唐尚書站起身來,朝著張國奕拱手施禮道:「今日下官府上尚有一些重要事務亟待處理,就不再過多叨擾將軍了。」
張國奕連忙起身還禮,並微笑著說道:「賢弟請自便,路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