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郡主，這一場生辰宴會，我想不只是為了哄雲霞縣主開心。」
南灩心中一驚，神色盡力維持著平靜之餘，還是忍不住，往屏風後面望上了一眼。
這個時候，屏氣凝神，皮似乎可以看見，屏風之後有人，正緩緩拿起酒杯飲酒。
現在無論如何，她要在這座高台上，陪著蕭逸春一直到結束。
因為顧忌著屏風後面的那一位，南灩心中警覺，一舉一動也格外小心。
抬起眼，看見對面，林相的親生女兒林若華，正好對著她。
林若華的身邊，就是林溯。
費盡心思回到帝京來，又要冒著性命的危險，替林相做那些事情。
結果只是一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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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中那樣為林相奮不顧身，那天離開的時候，南灩回頭看過一眼。
林溯也是一身的血一身的傷，但還是守在林相身邊，不曾離開一步。
當然也從來沒有過來想起過她。
那時候他是林相的護衛，現在卻又成了林家大小姐的護衛。
拼過來拼過去，最後還只是一個護衛，這就是他所追求的東西嗎？
南灩想著，看了林溯一眼，他正垂眼站在後面，同莫行微他們一樣，沒有區別。
那天在六寶齋，兩個人把一切說得這樣清楚，一切的事情，分得清楚明白。
後來又經過那場儀陽郡王引起的叛亂，林溯一直守在林相身邊，甚至事後也沒用在帝京留心問過一句。
其實她在他心中，和尋常的其他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些，現在南灩的心裡，也十分平靜。
他現在已經不關心她的安危，她現在也不必為他覺得不值。
都是自己選的路。
誰也怨不得誰。
自然，林溯也從來沒有抬起頭，看過她這邊一眼。
鼓聲響起來，南灩沒有再關心這些，屏氣凝神，看著那支花傳到哪裡。
鼓點從一開始緩慢，變得越來越密集，最後戛然而止。
不在南灩手中，也不在張溶瑾的手上，自然也不會在祝東風手中。
正正好好，落在林若華手上。
與自己無關，南灩坐在席上，隱隱有一種看戲的心情。
林若華才十五六歲，第一次獨自出來參加這樣世家貴族的宴會，正好碰上這樣的情況。
蕭逸春那邊，她當然更得罪不起。
於是林若華愣在那裡。
她還是第一個。
蕭逸春拿出紙條來，看著林若華微微一笑，嬌聲說道，
「原來是林相家的妹妹，我來瞧瞧，是清歌一曲。」
蕭逸春念完，又將紙條平鋪直，展現出來給我在座的各位看，以顯示公正無私。
林若華沒有辦法。
不能推辭，可是應下來，她有些做不來。
倒不是不會。
平時家中家裡，只有歌姬才會做，林若華年紀小，面子薄。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個時候，林若華臉一瞬間紅了，回頭看向林溯，完全不知所措。
林溯看見，立刻走上前。
不能叫這高台上的人久等，為了回去能同林相交代，林溯決定自己來。
「在下林溯，是林相府上門客，雖然這花是落到大小姐手中，但林溯斗膽，向雲霞縣主自薦。
林溯是江南人士，平日也修習劍術，與三五好友，也曾同游江邊放歌，也因此得林相賞識。
還望雍王殿下，世子縣主寬容，給林溯這個表現的機會。」
蕭逸春看著他，眼神中頗為玩味，目光上下打量著，最後落到林溯的臉上，唇角露出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林溯自然不是帝京中相貌一等一的人，但是平素溫潤謙和的氣度，顯得他的眉眼也格外清俊。
林溯本來就是習武之人，身形頎長，在人群中，更是足以稱得上亮眼。
蕭逸春本來只是想找些樂子，對於林若華不怎麼喜歡，但也不想與她為難。
而且她倒是覺得，林相的這個門客有點意思。
蕭逸春站在上面，看著林溯點了點頭，問道，「清歌一曲，你可還要些別的東西？」
林溯規規矩矩行過禮，低頭對蕭逸春說，
「謝過雲霞縣主，在下還需要一把劍，舞劍和歌，請縣主應允。」
蕭逸春沒說什麼。
「你倒是大膽，上來用劍，要你是刺客，我們可要怎麼是好？」
蕭逸星，看著林溯，回頭卻隱隱顧慮著屏風那裡。
安危，不是真正擔心的理由，蕭逸星是怕他這一舞，得了青眼，運氣好，便是扶搖直上。
林相不正是這樣。
蕭逸春卻沒有想到，借著這個機會，又抬舉祝東風，反而是回了蕭逸星一句，
「哥哥你忘了，鎮西侯世子還在這裡，想來不會有大事。
再者說，逸昀姐姐也在這裡，難道這麼多人，還怕鎮不住？」
蕭逸星擔心說漏，只好依了她的性子。
林溯拿了劍，奉上一曲《越人歌》。
無音律相伴奏，林溯便一劍一和。
每一步都控制得極好，在場凡是習武之人，都能看得出功底頗深。
蕭逸春看著，唇角弧度揚起得更高，眼中也隱隱含光，十分欣賞讚許。
林溯在高台上，整個殿內的人，都為他驚嘆。
但是他走到南灩面前時，抬眼的那一瞬間，祝東風察覺到，林溯錯了一步。
雖然很快林溯掩飾過去，但是祝東風卻不自覺將酒杯握緊。
林溯和他，也真是湊巧，次次都能狹路相逢地遇上。
屏風以後，那一位看著，也放下了酒盞。
林溯一曲舞畢，贏得滿堂喝彩。
南灩知道，今日之後，在帝京城中，林溯將再一次揚名。
眾人都在喝彩，南灩應著眾人，也做出了樣子，然後便低下頭無趣地喝茶。
只是個不相干的人。
祝東風看著她波瀾不驚，神情淡漠，心中莫名鬆了口氣。
接著花傳到別處。
一幅揮毫而就的洛神賦，一曲七步而成的美人詞。
到了許多人手上，反倒是與南灩無關。
這遊戲的確是有趣，高朋滿座中，一時間熱鬧喧囂起來，蕭逸春也笑得開心。
雍王和世子也一起樂在其中。
南灩剛放下心來，那支花不知從何而至，正好落到她桌上，鼓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