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知所蹤的女人
儘管與西裝男相處的時間僅有短短一段,且相處過程並不怎麼令人愉快,但他給南巍留下的印象還算不錯。
至少在面對未知恐懼時,他會下意識地去保護自己的戀人。
單從男朋友這個身份來看,南巍認為西裝男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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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西裝男屍體大約十米遠的地方,地上躺著一隻大紅色的高跟鞋。
南巍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異動,這才丟下正在乾嘔的夜久,朝著高跟鞋所在之處走了過去。
高跟鞋的主人並不在附近,鞋子孤零零地躺在一輛兒童汽車的輪胎旁邊,顯得格外突兀。
鞋子看起來還算乾淨,南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捏著鞋跟處,將鞋子撿了起來。
這是一隻大紅色的漆皮高跟鞋,保養得當的鞋面反射著頭頂的燈光。
一側的鞋幫上有一大片很明顯的刮痕,南巍大致能想像出,這隻鞋子是在怎樣的激烈情況下被女人甩飛出去的。
皮肉燒焦的味道實在令夜久難以忍受。
注意到南巍蹲在不遠處的地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夜久緊捂著嘴巴,小心翼翼地悶聲咳嗽了兩下。
直到喉嚨處干癢的感覺沒那麼嚴重了,這才按壓著胃部挪了過去。
「姐姐,你在找什麼呢?你的頭髮都快掃到地上了。」
南巍幾乎快要趴在地上了,頭髮上沾滿了灰塵,在夜久看來,簡直慘不忍睹。
然而,南巍並沒有理會夜久,繼續蹲在那兒看了一會兒,這才站起身來,抓過自己的發尾,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長頭髮真麻煩!」
夜久都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麼回應才好,他苦笑了一下:「姐姐,這長頭髮是你自己留的呀,要不紮起來吧。」
「皮筋在車上呢!」
看了看空空的手腕,南巍有點泄氣,使勁撣著頭髮上的灰塵,小聲嘟囔起來:「要不是陸侟說我長發好看,我才不高興留這麼長......」
聽到這句話,夜久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陸什麼,那是誰?」
話剛出口,夜久立馬就後悔了,他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樣的行為有點太過自來熟了,他心裡覺得姐姐很親近,但是姐姐未必是這麼想的,要是姐姐覺得他越界了討厭他怎麼辦?
果然,南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安靜了下來,連整理頭髮的動作都停了,神情似乎有點落寞。
夜久心裡很慌,他拼命壓榨了一下大腦,還是沒想到該怎麼緩解自己的尷尬處境,只好默默地把衛衣帽子上的抽繩給抽了出來,訕笑著遞了過去。
「我就隨口問問,姐姐,要不用這個湊合一下......」
抽繩立馬被接了過去,南巍隨意地將長發在頭頂上挽了幾挽,盤在一起,然後用抽繩牢牢扎住。
「幫大忙了!」
她向夜久伸出一個大拇指,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髮型扎的很慘絕人寰,一看就是不擅長打理長發的模樣。
夜久有點懷疑,剛才看到的落寞神情是不是錯覺。
他憨笑著摸摸後腦勺:「能幫到姐姐就好。」
「陸侟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不過失蹤了。」
南巍語氣很是隨意地回答了夜久前面的問題,她甩了甩頭,頭髮沒散開。
「啊!這......」
夜久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雖然南巍的口氣聽起來滿不在乎,但他覺得,那肯定是姐姐怕他尷尬,故意裝作不在意的。
夜久縮著脖子,小心地看著南巍:「他肯定是個很好的人。」
「他就是根鋼筋。」
沒有了長髮帶來的煩惱,南巍只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她蹲下身子,衝著夜久招了招手:「你來看。」
聽到這樣的評價,夜久選擇了閉嘴。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南巍,又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假裝看別處。
人失蹤了,這是大大的壞事。
此時多說多錯,他心裡默念著「原來陸什麼的是個槓精」,乖乖地蹲了下去。
「你從我這裡看過去,頭儘量低一點。」南巍指了指某個方向,然後讓開了位置。
夜久聽話地照做了。
順著南巍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能看到,地面上有幾個零星的不太完整的單側腳印,腳尖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這是那個女人的腳印?」
對於這個發現,夜久表現得比南巍吃驚多了。
因為如果按照腳印的朝向分析的話,女人跑出去的方向,恰巧正是他們找過來的方向。
南巍點點頭。
「我覺得應該是,他們倆估計是遇見了什麼,男的死了,女的活了下來跑掉了。她穿著高跟鞋,但是沒穿襪子,腳出汗了,鞋子又跑丟了,光腳踩在了地上,所以留下了腳印,我小時候經常這麼玩。」
經過了一段時間,地面上的腳汗雖然幹了,但是人體的汗液有鹽分和其他物質,所以腳印得以留存了下來,距離足夠低的話不難發現。
腳印明明白白地反映著女人的行動軌跡。
西裝男的屍體沒什麼好研究的,兩人順著女人的腳印追了過去。
混亂的路線顯示出女人當時非常的慌亂,跑的時候已經顧不上規則里規定的「身處於光線較暗的區域時,請務必與同伴同行」這一段了。
兩人在追過來的途中還發現了一截斷掉的鞋跟,這更加驗證了兩人的想法。
一段距離之後,估計是因為女人腳底沾滿了灰塵的緣故,越來越不完整的腳印終是消失不見了。
但是,此處距離物業的工作人員所處的地方,已經不算遠了。
「噹噹、當!」
十字鎬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清晰可聞。
南巍和夜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答案。
「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沒有看見死去的女人。
壞消息是,沒有看見活著的女人。
那個穿著粉色蓬蓬裙,踩著一隻斷了鞋跟的高跟鞋的女人,不見了。
「我聽那個男的說,他們兩個認識兩年了,今天他約了女朋友出來,是打算求婚來著,他們條件不好,連衣服都是租來的。」
夜久的心情有點低落。
被傳送進這個車庫污染區的人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和他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人,加上南巍,一共有四個。
現在死了兩個,還有一個不知所蹤。
他一向比較悲觀,遇上這樣的情況,難免不會往壞處想。
「姐姐,你說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夜久的聲音很是低啞,乾嘔了好幾次,他的嗓子都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