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多頭詭異,想幹什麼?


  過往不愉快的經歷突然出現在南巍的眼前。

  「怪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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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盲。」

  「沒人要的。」

  「野孩子。」

  南巍作為狼孩被解救的故事是上過新聞的。

  雖說養父母明確和勘探隊裡的其他同事打過招呼不許張揚此事,但是人心豈是那麼容易揣測的東西。

  據說是隊裡一個新來的年輕人,為了爆料的好處費,不光把這件事給捅出去了,還拍了南巍依偎在狼爸屍體旁邊的照片。

  聽說這個年輕人後來被勸退了。

  但是消息傳了出去,依舊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也是養父母把她放在奶奶那兒教育到十三歲才讓她上學的原因之一。

  六年後她的行為習慣早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了,模樣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原以為沒人會記得這件事了,所以養父母就給她辦了初中的入學手續。

  剛入學不久,也不知道什麼人認出了她,還把她狼孩的身份給捅了出去。

  最開始的那段日子,她可沒少受到各種惡意的針對。

  桌面上被刻字都是小兒科,桌洞裡放垃圾、死老鼠,東西經常莫名其妙地丟失,還有人當面對她惡語相向甚至動粗。

  彼時被狼撫養了七年又學習了六年人類文明的南巍只知道一個道理,誰咬你,就加倍咬回去,拳頭硬的說了算。

  於是那些對她惡意滿滿的同學,全都被她用拳頭揍了個遍。

  好在養父母對此事的態度是非但不斥責還全力支持她。

  南家和陸家是世交,奶奶和陸家爺爺奶奶親如親兄弟姐妹,三個老人聯合在一起尋那些家長和學校的不痛快。

  時年十八歲準備考警校的陸侟對此不是很贊同,他這樣說。

  「巍巍,哥哥覺得動用武力不能解決問題,哥哥不能幫你打人,但是誰要是打你,哥哥一定幫你擋。」

  總而言之,那亂鬨鬨的一地雞毛經過多方的「努力」終究是被收拾乾淨了,自此之後,南巍也開始了自由自在的校園生活。

  這段經歷早被她扔到腦後,落滿了灰。

  此時忽然被這輛兒童汽車上傷人的惡語不經意給挖了出來,南巍對此做出了一個字的回應。

  「切!」

  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有些不愉快的經歷。

  有的人選擇在角落裡獨自哀傷止步不前,有的人選擇勇敢前進邁向新生活。

  南巍的選擇只有一個,碾碎它們。

  相比起南巍的淡定來,夜久卻是驚喜萬分,溢於言表。

  「姐姐,這裡有鑰匙!」

  夜久指著兒童汽車的座位,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噓!噓!」

  此刻多頭詭異已經順著柱子爬了起來,四肢緊緊抱著柱子。

  看到多頭詭異的五個腦袋齊齊看向夜久,南巍趕忙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蹲了下去,然後擋在了夜久和多頭詭異之間。

  面前就有一個詭異,夜久這麼大聲嚷嚷,這種行為無異於踩著詭異的臉在地上摩擦。

  多頭詭異看向夜久的視線被阻隔。

  它九隻渾濁的眼睛仔細盯著南巍的臉瞧了半天,視線滑到南巍上衣的口袋處,愣了好久,這才伸出一隻手來,指著兒童汽車的座位,微微發出兩個音節。

  「回家。」

  多頭詭異看的那個口袋裡,有撿來的那把車鑰匙。

  面前的這輛布滿傷人惡語的兒童汽車,和南巍手中的那把車鑰匙是同一個品牌。

  這樣的巧合,未免有點過分了。

  他們在找入戶門的鑰匙和南巍手上那把車鑰匙對應的車,然後他們就遇見了多頭詭異。

  多頭詭異帶著他們找到了一輛同品牌的車,車上還有把鑰匙。

  就像是有人刻意在安排一切。

  南巍沒有去拿車座上的鑰匙,她壓低聲音問:「夜久,這是不是你夢到的鑰匙?」

  夜久蹲在地上,仰起頭來。

  見多頭詭異沒有注意他,壯著膽子半蹲著身子,往車座上看了一眼,仔細確認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是,很像,但是我夢到的是一串鑰匙,而且上面寫著的是X02,這個不是。」

  車座的角落裡,孤零零地躺著一把鑰匙。

  鑰匙的孔里穿著一根繩子,繩子斷開了,看長度應該是用來掛在脖子裡的。

  鑰匙柄的位置貼著一塊有點發黃的白膠布,上面的字跡應該是被反覆描過的,粗黑的字體,很清晰,明明白白寫著:「801。」

  這看起來就像是鑰匙的主人從車上離開的時候沒有發現繩子斷了,把它遺忘在了座位的角落。

  見南巍還是不動,多頭詭異似乎有點著急。

  這一次它沒有慢慢地順著柱子滑下來,而是直接鬆手,「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夜久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半蹲著的身子微微一縱。

  多頭詭異努力扒著兒童汽車的輪胎,順著車身使勁爬了上去。

  它整個詭異都趴在了車上,顫抖著用雙臂把整個車身給擦了一遍,然後挪到車門的位置,抬起五個腦袋來,看著南巍,指了指座位上的那把鑰匙。

  這一次,它發出了清晰可辨的微弱聲音。

  「回家。」

  夜久被多頭詭異的行為給驚呆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多頭詭異對他們,準確來說對南巍這麼友好。

  據自救指南所說,那些因為被污染而變成詭異的詭異,有一些個體會對生前最親近的人或者事物抱有一定的友好度,但是那也只是個例。

  「姐姐,你們關係不錯?」

  夜久覺得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多頭詭異的舉動了。

  南巍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夜久。

  「你看我臉上寫著『詭異』兩個字了?還是你覺得這麼大點的兒童汽車,我一個一米七幾的人能坐的進去?我要是認識它我早就上去打招呼了。」

  夜久小心地瞟了一眼多頭詭異,見那五個腦袋的關注點都在南巍的身上,他緩慢地直起了腰,一直半蹲著太累人了。

  「怪不得這車子這麼幹淨,原來是它擦的,姐姐,你說這都什麼人啊,把人家好好的車給劃成這樣。」

  南巍遲遲沒有動作,多頭詭異趴在車身上,又指了指車座上的鑰匙,看樣子挺著急。

  「它未必是要擦灰,也可能是想把這些字擦掉。」

  南巍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了車鑰匙。

  見她有了動作,多頭詭異快速順著車身挪到了車尾處掛著,將車門的位置給讓了出來,頗有點小心翼翼的意思。

  「你怕我啊?」

  南巍詫異地瞥了一眼多頭詭異,將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里,朝著「開」的方向一擰。

  微弱的阻力感後,車鑰匙停留在了「開」的位置。

  雖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眼見找了這麼久的車子終於找到了,夜久還是激動得不得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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