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夢中的鑰匙
「好。」
南巍吩咐了,所以夜久聽話的應答。
才回答完,他就感覺到南巍的手向上抬起了一段,顯然是上了台階。
他沒有試過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走台階,雖然前面有南巍領路,夜久還是覺得有點不習慣。
他的腳在地面上蹭著挪動,忽然踢到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咕嚕嚕」向前滾了一下,撞到了台階上,發出清脆「叮噹」聲。
聽到這個聲音,南巍停住了腳步,心裡很是驚喜:「手電筒?」
夜久也不確定自己踢到的到底是什麼,他拉著南巍的手,慢慢地蹲了下去,在地上摸索了兩下,摸到了一個冰涼的圓柱體。
「真是手電筒,姐姐,給你。」
夜久高興極了。
花了五元詭異貨幣買的手電筒,雖然沒派上什麼大用場,但這是從污染區里用詭異貨幣買來的,沒準下個污染區,可以把它帶進去。
南巍接過手電筒,手電筒摔了這麼一下,還能不能用未知。
按了開關好幾次,手電筒終於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
完全漆黑的空間中,亮起了一束髮黃的光。
發黃的燈光照亮了台階,讓南巍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
「幹得不錯,能看到東西了,居然有杯子口那麼大。」
老式的手電筒,反光杯,也就是頭部位置體積最大的部件,差不多就是杯子口那麼大。
現在南巍手中的這個手電筒發出了一束杯子口那麼大的光束,在周圍完全的黑暗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空氣中有灰塵漂浮,光束中,灰塵上升,下降,輕盈如在舞蹈。
光束只有杯子口那麼大的範圍,按常理來說,手電筒的光照範圍可不止這麼一點,但是光線的散射被黑暗完全吞沒了。
南巍用手電筒對著台階,腳下的景象變得清晰了起來。
雖然只有杯口大的範圍,但是能清楚看到他們踩著的,是實實在在的水泥台階。
手電筒朝上照去,一段完整的樓梯被照了出來,光束在樓梯上形成了一個杯子口大的光斑。
用手電筒在他們周圍照了一圈,光束幫助南巍看清了他們所在的空間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不算那能吞噬光線的黑暗的話,看起來就是個空間比較大的樓梯間而已。
「這玩意挺有意思。」南巍晃晃手電筒,光束跟著動了起來,「手機可是什麼都照不出來,這玩意算是詭異道具嗎?」
「這個還真不知道,詭異道具也就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已。」夜久抿抿嘴。
「不知道如果把電池換了,還有沒有這樣的效果。」
「管他呢,我們走吧。」
臨走之前,南巍將手電筒的光照向來時的小門。
南巍其實也搞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態,只是想在臨走前確認一眼。
那裡有女人死去多時的屍體。
前路未知,帶上女人的屍體只會多生事端,就只能讓她留在這裡了。
女人安靜地躺在那裡,全身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
除了面部保留的驚恐萬狀的表情,能顯示出她死前的極度慌亂外,只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出現了一些皮下出血的跡象。
靠近地面的那一側身體有些腫脹,看起來像是因為摔傷而引發的。
夜久只是瞟了一眼女人的屍體,就快速地把頭轉了回來,恐懼與悲傷,苦澀極了。
「好了,這下真要走了。」
南巍長出一口氣,將心裡那一絲絲的不忍都給吐了出去,收回手電筒,準備離開。
「等一下!」
就在光束隨著南巍的動作移動回來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視野中一閃而過。
剛才南巍是直接爬到了小門旁,也就是女人屍體的旁邊,然後順著牆直走,再轉彎直接和夜久匯合了,大概是走了個「匚」字。
其實這一片區域,還有一小片地方她沒有摸索過。
這樣東西就在樓梯的右側,緊貼著樓梯下方的牆體,在那一片被南巍跳過的地方。
聽到讓等一下,夜久便順著打出去的光束看了過去,肯定是南巍有了什麼重要的發現。
那樣東西的模樣在光束的照射下明明白白地呈現了出來。
看清是什麼東西的那一刻,夜久忍不住驚呼起來:「姐姐,那好像是我夢到的那串鑰匙!」
這一個發現實在是令人有點啼笑皆非。
因為不知道夜久夢裡的那串鑰匙到底有什麼特殊含義,所以兩人在拿到了一把入戶門鑰匙的情況下,選擇繼續在車庫裡找尋。
為此,他們雖然得到了一個裝著一些物件的鐵盒子,但是也因此不小心遭遇了詭異的圍困,南巍還因此受了傷。
雖說其實如果兩人一拿到鑰匙就離開,可能就不會有這種了,但是南巍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太大的問題。
探究和冒險是她一貫的行為準則。
而且繼續找尋夜久夢裡的那串鑰匙,這麼做也是夜久自己的意願。
她一個人行動慣了。
就算偶爾陸侟願意叫上她一起去冒險,但是他們都是去尋找真相的,本身就是需要事無巨細的探索一番。
有時候是明知有危險也得迎上去的,而且兩個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能照顧好自己。
這一次陷入這樣的危機,可以說是由兩個不同方向上的需求產生的衝突引發。
南巍想要在照顧夜久的安危時還探尋未知就得帶上夜久,而帶著夜久勢必會造成當時的局面。
這倒不是說南巍覺得夜久是個拖累,她從不否認任何人的價值。
事實證明夜久的存在也是相當的給力,但是面對危機的時候,夜久基本沒有自保的能力,這和南巍慣於冒險的行為習慣產生了衝突。
所以這個問題在被詭異堵路的時候,南巍就考慮過了。
她覺得以後如果沒什麼必要的話,她最好還是一個人行動,這樣就不會拖著別人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了。
費了那麼大的勁都沒找到的鑰匙,現在就安靜地躺在地上,可以說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怎麼就不算是一種玩笑呢。
南巍和夜久從台階上退了下來,一起來到了牆邊。
「我來撿。」南巍把手電筒遞給夜久,蹲身撿起了那串鑰匙。
入手一片冰涼,沒有什麼異常,就是一串普通的鑰匙而已。
夜久沒有去觀察鑰匙。
現在手電筒在他手上了,他悄悄地照向南巍的左臂,一看之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
南巍用來包紮的布條已經被浸透了。
愧疚感浮上夜久的心頭:「如果我不是那麼沒用的話,姐姐可能就不會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