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在殘害同類!」
「哈哈哈!」
半天沒出聲的光頭男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妞,你還挺有意思的,肌肉練得不錯嘛!」
南巍才懶得搭理光頭男人,快步順著樓梯向上而行。
夜久的手腕還被胖子詭異抓著,為了不影響南巍的行動,他緊緊地跟在南巍的後面。
樓梯狹窄,他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這一次,光頭男人沒有堵在樓梯口。
他很識趣地站在了一旁,手裡依舊提著那兩個大大的黑色塑膠袋。
南巍的雙臂緊緊鉗住胖子詭異的身體,胖子詭異沒辦法掐南巍的脖子,就用空著的一隻手使勁捏著她的肩膀。
冰冷的寒意伴著胖子詭異巨大的手勁一起從肩頭處傳來,肩頭劇痛,南巍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是腳下沒有絲毫的停頓。
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她不是個聰明的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讓夜久脫身,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來盡力保全她和夜久二人的性命。
夜久緊跟著南巍,雙眼一眨不眨地緊盯著胖子詭異的動作,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擔憂,生怕它突然出手掐住南巍的脖子。
不過十來級的樓梯,在夜久看來,他們卻像是在走無盡的樓梯般,那麼漫長。
終於,南巍背著胖子詭異,和夜久一起站在了光頭男人所在的這一層。
南巍快速掃了一眼周圍。
和樓下相似的走廊,走廊兩頭各一個鐵門,中間位置還有一個,光頭男人出來的這個方向,鐵門大開著。
強烈的福馬林氣味和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門內開著燈,裡面的情形,一覽無餘。
只一眼,只望了一眼,一股無比的怒氣極速占據了南巍的整個大腦。
她猛地轉頭看向光頭男人,雙目圓睜,目光中滿是怒火。
如果現在她沒有鉗住胖子詭異的話,沒準她會一腳踢爆這個光頭男人的某個重要部位。
門裡面,是地獄一般的場景。
裡面沒有什麼多餘的家具,只有一張長桌子,正對著大門。
除此之外,南巍所見之處,全部都是血色。
到處都是血,黑色的,紅色的血跡,密密麻麻地到處都是,布滿了整個能被看到的空間,而那桌子反倒很乾淨,上面一點血跡都沒沾染。
在桌面上,赫然擺放著六個神情驚恐萬分的人頭,男女都有。
他們被洗乾淨,整齊地擺成了一排,在這地獄之中,無聲地吶喊著。
「你在殘害同類!」
南巍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胖子詭異的肉里,她全然不顧胖子詭異的掙扎,咬著牙瞪著光頭男人。
夜久緊跟在南巍的身旁,哪裡會看不到門裡的情形。
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震驚?
恐懼?
憤怒?
夜久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他的心情。
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夜久渾身因為憤怒止不住地顫抖。
慘絕人寰的景象令他忘卻了害怕,他現在只想衝上去給光頭男人臉上來一拳。
「喂喂喂!」光頭男人面對南巍的指責,完全不以為意,他無所謂地笑了笑。
「小妞,別激動,我這可是為了他們好,我這人也是講規矩的,不會對剛來的人出手,你沒看到他們死得很安詳嗎?」
「呵。」一絲冷笑從南巍的牙齒間擠出,「安詳?沒看出來。」
帶著瘮人的惡意,光頭男人笑著,把手裡的黑色塑膠袋提了起來,得意地晃了晃,然後遞到南巍的面前。
「知道為什麼樓長不來找我嗎?這可不是垃圾,這可是我精心解剖下來的藝術品,他們都是我的作品。我這裡,可是藝術的殿堂。」
「我來這裡四個月了,一共進來了十二個人。」光頭男人得意洋洋地咧開嘴。
「除了兩個被它們殺掉的,其他死了的,都是我動手殺掉的。」
他將南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小妞,我喜歡你的肌肉,紋理應該很漂亮,你要是撐不住了,一定要來找我,我會大發善心,讓你死得完全沒有痛苦的。」
說完,光頭男人也沒忘了一旁的夜久。
他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男孩,不屑地譏笑了一聲:「至於你,如果你跪下來求我的話,我會考慮一下幫你解脫的。」
「你!」夜久被氣得不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氣光頭男人的所作所為,還是氣他對自己的輕視。
只不過夜久的這一聲抗議,在光頭男人健壯的身型和那充斥口鼻的血腥氣面前,顯得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胖子詭異被南巍鉗住,掙扎半天也不能脫身,只能大聲叫嚷:「『101』,快把我弄下去!」
「呵呵。」南巍不想再搭理這個殘害同類的瘋子,轉身就要上樓。
或許是樓道里的動靜太吵了,就在這個時候,「102」的鐵門,慢慢打開了。
「在吵什麼啊?」
從「102」的鐵門裡探出來一張蒼老的臉。
這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大的老婦人。
花白的頭髮整齊地梳成一個小髮髻,眯縫起來的眼角滿是皺紋,微笑著的嘴巴因為牙齒掉光了而凹陷了進去。
看到老婦人出來,光頭男人倒是令人意外地收起了他那殘忍邪惡的笑容,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王婆,吵到您了啊?是樓長在和他們開玩笑呢。」
「原本是小張啊。」
那老婦人從鐵門後走了出來,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一雙穿著尖尖小鞋的小腳倒是走得穩穩噹噹。
「這個點,你又在欺負小孩子啦。」
南巍和夜久不知道老婦人說的這個「小張」是誰,好在這位「小張」自己答了話。
「沒有,王婆,我就是巡邏啊,巡邏!」
胖子詭異被南巍背著,雙手在空中滑稽地揮舞著,一面掙扎,一面回著話,很是給這位老婦人面子,說話也很客氣。
「你呀。」老婦人微微搖了搖頭,掃了南巍和夜久一眼。
當視線掃過夜久懷中抱著的鐵盒子時,老婦人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一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