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隱藏起來的「規則」
「還真的有聯繫。」
南巍把幾本課本疊在一起,按照筆跡的走向,排列了一下順序。
筆跡連接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句清晰的話。
「足球,55,13。」
一個詞語,兩個數字。
剛才南巍已經在屋子裡翻找了一遍,這裡倒是有一個嶄新的籃球,上面還有看不懂的簽名,不過沒有足球。
叫做《足球》的雜誌倒是有的。
這款雜誌是個半月刊,每一期的內容都不算多,總頁碼不會超過三十頁,所以「55」這個數字,不可能是指頁碼才對。
「看來這個『55』應該是指第五十五期的《足球》雜誌。」南巍自言自語道。
有了線索,她立刻覺得身上充滿了力氣,迅速在雜誌堆里翻找起來。
雜誌的數量不少,南巍乾脆將所有的雜誌逐一給分類了一下。
《足球》這款雜誌一共有十一本,期數從四十八到五十九,期期不落,唯獨少了第五十五期。
這個情況真是太巧了。
書桌這裡沒有,她又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翻找了床底和柜子背後的縫隙,但都沒有找到。
南巍皺了皺眉:「這是被藏在了更隱蔽的地方?或者根本就不在這個房間裡?」
為了萬無一失,南巍又在房間裡細細翻找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第五十五期的《足球》。
思索再三,她決定冒險去問一問「媽媽」。
也不知道這個比較特殊的情況會不會引發壞的態勢。
南巍打開房門,發現外面一片黑暗,客廳的燈已經被關掉了。
她彎腰看了一眼,「爸爸媽媽」的臥室門縫裡沒有傳出來亮光。
沒有聽到大門開關的聲音,也不知道「媽媽」是在休息還是去做別的什麼了。
看著眼前的黑暗,南巍也沒多想,乾乾脆脆地踏出了房門。
現在她在「家」里,除了「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外,並沒有其他詭異的存在。
當然,神秘詭異並不在這個計算範圍內。
以她「弟弟」的身份,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和詭異打交道有一點很不好。
它們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行動起來又毫無聲息。
如果它們不願意現身的話,要想找到它們,還是有點費事的。
還好「家人」們並沒有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的意思。
摸黑走到客廳的時候,南巍看到拐角後面,「姐姐」王亞男住的那個雜物間,亮著燈。
南巍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先走到大門處,試著開了開鎖,拉了拉鐵門,可惜徒勞無功。
嘗試無果,南巍轉頭就朝著雜物間走去。
雜物間的房門虛掩著,裡面的光和聲音一起傳了出來。
是「姐姐」王亞男在低聲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
這是「媽媽」在說話:「你這個賠錢貨,你說,是不是想把你弟弟害死!」
語氣聽起來並不像是問句。
王亞男小聲否認:「媽媽,我沒有,真沒有......」
南巍不知道它們到底在吵鬧些什麼,她不關心。
「額......在忙?」稱呼是個大問題,南巍把稱呼省略了,好在「媽媽」對此完全不介意。
門被打開。
面對著「兒子」南巍,剛才還冷冰冰氣沖沖的「媽媽」立刻變了臉:「沒有啊,寶貝你不是休息了嗎?有什麼事?」
南巍看了一眼裡面,王亞男正瑟縮在一堆雜物旁邊,頭勾著,看不到表情。
「是想休息來著,不過我發現我的雜誌少了一本,想來問問。」南巍很自然地答了話。
聽到「兒子」的話,「媽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媽媽沒動過你的東西,你爸爸也不會去動的,肯定在你房間裡。寶貝,要不媽媽幫你一起找找?」
「好,我知道了,去休息了。」既然「媽媽」這麼說了,南巍也沒再問下去的必要。
她轉頭就走,雜物間的門被輕輕關上,裡面又響起了「媽媽」的責備聲和王亞男的低泣。
南巍停了下來,站在黑暗中的客廳里。
「媽媽,我想上這個大學......我的分數足夠的,求你了......」王亞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媽媽」果斷拒絕:「不行!」
「媽媽,我不要學費可以不......我會努力學習的,獎學金......我一分不要......」王亞男哀求著。
「不行!」「媽媽」毫不動搖,「大學我們給你選好了,就選離家近的,到時候你可以天天回來輔導弟弟的功課......」
聽到這裡,南巍覺得沒必要再聽下去了。
「姐姐」王亞男的遭遇挺可憐的,不過她沒什麼興趣。
「詭異還需要考大學嗎?」南巍比較在意這個,「連詭異都逃不掉,好可怕,還好我不用去上大學了。」
將那一對詭異母女丟在腦後,南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既然「媽媽」說沒動過房間裡的東西,那麼東西不是還在這裡,就是被帶出了「家」里。
「還有什麼地方遺漏了呢?」
南巍環顧了一下房間,每個角落和縫隙都被她搜過了。
完全沒有絲毫的頭緒,南巍摸了摸下巴,很隨意地坐在了床邊上。
床墊很柔軟,彈性很好,床單的手感也不錯,不用看也知道不是便宜貨。
只是,有一處的坐感不是很柔軟,有點硬邦邦的。
南巍把床上亂堆的衣服推到一旁,一看,笑了。
衣服下面丟著好幾本雜誌,其中一本寫著大大的,《足球》。
「第五十五期,丟死人了!這算是燈下黑嗎?」南巍忍不住自嘲起來。
剛才房間裡被她翻來倒去找了半天,就是忘了在眼皮子底下的床上找一找。
翻到第十三頁,是一位足球運動員的個人採訪。
採訪不算長,就一個版面。
南巍粗讀了一遍,果然發現了一句很讓她在意的話。
記者提問:「請問您小時候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呢?」
運動員回答:「我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做爸爸媽媽的好兒子。」
記者問:「那您的父母對您有什麼期許嗎?」
運動員回答:「沒有,他們說,我的人生只有一條規則,只要當他們的兒子就行,除此之外,我可以做我自己。」
南巍揣摩著這句話。
「當個兒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