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出言相救
南巍靜靜地站在那裡。
如果現在在挨打的是個人類,她肯定早就上去救人了。
現在挨打的是個應該死了的詭異。
按照立場,她完全不用去管,最好它們三個能鬥起來,弄個你死我活才好。
冷眼旁觀什麼的,一點也不容易。
南巍的心裡不太好受。
她在權衡利弊,思考到底要不要幫王亞男說話。
「弟弟」這個身份也不是什麼免死金牌。
原本的那個「弟弟」,也只不過是畸形的控制欲下,被賦予了一些「特權」的可憐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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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介入,可能會引發更大的衝突,甚至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但是,她無法忍受看到王亞男這樣被虐待。
「如果陸侟在的話,應該早就衝上去了。」
陸侟的名字閃過,南巍做出了決定。
她動作迅速而果斷,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臂,硬生生拖著「爸爸」退出去了好幾步,阻止了它繼續對王亞男的踢打。
盛怒的「爸爸」被南巍的動作驚得一愣,隨即轉過頭來,用一種帶著不滿和責備的語氣質問南巍。
「幹什麼!」
南巍站在那裡,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微微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回答。
「萬一打壞了,誰來照顧我,到時候媽媽就要多幹活了。既然已經給過教訓了,就到這裡吧,給鄰居聽到多不好。」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為「爸爸」著想,但實際上卻是在巧妙地利用「爸爸」最愛的面子來保護王亞男。
果然,這一招很有效。
很在意在外人眼中的形象的「爸爸」聽了南巍的話,臉上的怒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它思考了一下南巍的話,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有道理。」
它整理了一下頭髮和睡衣,冷冰冰地看著王亞男:「下次再敢這樣,看我不收拾你。」
「媽媽」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它上前挽住「爸爸」的胳膊,語氣中帶著讚許。
「你看咱們的寶貝兒子,越來越懂事了。」
「媽媽」的目光在南巍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充滿了寵溺和驕傲,仿佛南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讓她感到無比的欣慰。
「嗯,不錯,兒子長大了,知道幫爸爸媽媽考慮了。」
兩個詭異滿意地看了看南巍,手挽著手,走開了。
南巍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可控制的狀況。
為父母考慮,剛才她做了一個「兒子」應該做的事情,這是完全符合規則的行為。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仍然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的王亞男,眼神中閃過一絲同情。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戳了戳王亞男,用似乎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喂,不打你了,快起來。」
按照南巍目前得到的信息,詭異應該是沒有痛覺的才對。
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太過恐懼,在南巍的催促之下,詭異王亞男嘗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撐著地面爬了起來。
王亞男倚靠在櫥柜上,身體微微搖晃,似乎隨時都會再次倒下,神情中依舊充滿了恐懼,狀態很不好。
它的眼神空洞而迷茫。
剛剛的暴打和辱罵,將它的內心深處傷得體無完膚。
對於王亞男來說,心靈上的虐待,要比肉體上的毆打來得更加殘酷一點。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礙於身份的關係,南巍不能對王亞男表現出太多關心。
王亞男聽到南巍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顫,它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它看著南巍,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又重新變得黯淡。
「哦,隨你便。」
南巍站起身,走到水池旁邊,撿起掉在地上的鸚鵡,放在水龍頭下沖洗起血跡來。
「啊,弟弟,我來!」
「姐姐」王亞男看到南巍的行動,受到了驚嚇,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想要接手。
南巍粗魯地推了推王亞男,冰冷的觸感讓她很不喜歡。
「走開!走開!」
「弟弟」南巍毫不客氣地驅趕著「姐姐」。
「我要自己烤鳥玩,你走開,別礙事。」
被趕到一旁,王亞男靜靜地靠在一旁,看著南巍嫻熟地燒水,拔毛,沒多會,色彩斑斕的鸚鵡就變成了一隻光禿禿的死鳥。
沒有刀具,不好破開鸚鵡的肚子。
「弟弟」是個被寵壞了只會玩的傢伙,在詭異面前直接表演手撕小鳥也不太好,南巍放棄了取出內臟的想法。
「鸚鵡啊鸚鵡,你死之前有沒有排光便便?」
南巍現在比較希望鸚鵡餓了幾天,肚子是空的。
不過鸚鵡的個頭就那麼大點,腸子裡能有多少東西。
以前生吃的時候,也從來不會在意這些。
「沒事,就算真有,當做不知道就好了,大女子不拘細節,也不拘粗節。」
南巍用筷子把鸚鵡穿了起來,點火,開始烤制。
有一些細小的絨毛沒去乾淨,空氣中瀰漫起些微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謝謝。」
王亞男的聲音從南巍身後傳來,怯怯的,充滿了感激之情。
「我是為了我自己,你太吵了,難聽死了,影響我吃東西。」
南巍頭都不抬一下,專心盯著火上的鸚鵡烤串。
「那還是謝謝你。」王亞男的聲音哆嗦著,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情緒,「長這麼大了,你第一次幫我。」
火焰烤得鸚鵡的外皮滋滋作響,白色的表皮漸漸變成了焦黃色,散發出肉類烤制的香味。
南巍拿過旁邊裝著白色調料的瓶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很好,是鹽,結塊了,沒變質。」
看來這十年這「家」里沒做過飯,鹽罐子應該都沒打開過。
不用吃沒味道的烤鸚鵡,南巍的心情變得挺不錯,但是她還是裝作嫌棄的樣子衝著王亞男瞪了一眼。
「我說了,我是因為你太吵了,你現在也很吵。」
南巍抓了一些鹽,胡亂地撒在烤鸚鵡的身上。
雪白的鹽粒被表皮上的油脂化開,南巍咽了咽口水,關火,吹涼,準備開吃。
「你是我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