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上掉下個香饃饃...
黑暗中那人沉聲道:「是本使的西楚官話說得不好,你聽不明白?」
李宣目光一滯,「那倒不是。只是想確認一點,現在的情況是...你們崑崙族人將我選為了什麼日崑崙,以後得跟那個什麼夜崑崙回到大山中執掌你們部族?」
那人不容置喙的語氣道:「是。」
「而我還不能拒絕?」
「是,拒絕就是死路一條。你想試試嗎?」
說著,那人驀然一揮衣袖,三枚透骨釘呼的一聲飛來,幾乎是貼著李宣的脖子過去,釘在他身側不遠的木製衣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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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的一聲。
堅實的木架斷作兩截,應聲散掉。
同時,木架上的衣服掉落,一柄短刀從衣物中掉了出來。
李宣瞳孔微張,額頭不覺滲出一滴冷汗,一手僵在半空,顯得有些尷尬...
只因他趁著說話的間隙,看似自然,不動聲色地摸向自己藏在木架衣服中的防身短刀,本以為瞞過了那人的耳目,卻不知那人比他想像中更加警惕。
眼下甩出三枚暗器,既是在威懾李宣,無形中也在明示已洞察了他意圖反抗的想法。
可見此人非但武藝超群,深不可測,且具備非一般的洞察力,遠比李宣目前接觸過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所幸的是,此人並非為了殺人而來...
李宣一呆,收回手臂,汗顏道:「試試...就不必了吧?都是自己人,試什麼試?我不是你們的日崑崙嗎?動刀動槍的,有傷和氣...」
他難掩自己的尷尬。
那人卻冷笑道:「呵呵,自己人?嚴格來說,你現在還不能算自己人。夜崑崙雖選擇了你,但你仍需闖過我族三關考驗不死,方可坐穩日崑崙之位。而這三關考驗,就連本使也不敢輕易說能闖過。你也有可能死在其中,自己人這種話...還是別說那麼早。」
李宣又是一驚,暗道眼前此人的武藝遠在自己之上,連他都說無法闖過那個什麼崑崙族的三關考驗,那自己若是去了,豈非九死一生?
乃至於十死無生?
這到底是個什麼亂七八糟的部族,莫名其妙選人不說,居然還拿性命去開玩笑?
老子才懶得理你們,要玩命自個兒玩去,少搭上我!
這都穿越了,誰還跟你玩命?
老子找個一畝三分地,坐擁萬貫家財,三妻四妾,洩慾偷香,豈不快活?
傻子才陪你們玩!
心中雖是如此想,但李宣面上卻尬笑道:「哦...那你此來就是為了通知我這事?我知道了,等忙完這一陣,我便跟你去崑崙一趟。但現在,能不能先讓我穿好衣服?」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僅穿的一件褲衩。
那人並未拒絕,擺了擺手。
李宣心中若有所思,邊取過衣物穿戴,邊試探性地問道:「對了,閣下怎麼稱呼?」
那人回道:「在你真正成為我族的日崑崙之前,還沒資格知道本使的真正名諱。但你可先喚我皓月使。」
「皓月使?那在你們崑崙族中,日崑崙是個什麼角色?」
「這還用問?日夜雙崑崙,便是我族神使,代替崑崙上神庇佑我族三萬部眾,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在崑崙山中,我族人可不遵帝令,卻莫敢不從日夜崑崙的神諭!」
聽此。
李宣眼前一亮,心頭驀然微顫,暗道:神使?崑崙上神?神諭?崑崙族?
怎麼聽著像是某個極端迷信的部族?
而且居然還是個擁有三萬人部眾的大氏族,以什麼日夜雙崑崙為尊,連皇帝的命令都屈居第二?
誰給他們的底氣,敢在在封建體制下,把天子的指令排在第二位?
看來...這個崑崙族深有底蘊,不大一般啊。
他們以日夜崑崙為尊,我若成了他們的日崑崙,那便是「二聖」之一。
隨便支配他們,指哪兒打哪兒的那種神聖人物?
那敢情好啊!
最關鍵的是,面前這廝說...日夜崑崙一般都是以夫妻的形式存在。
換言之,我既被選做日崑崙,那另外一個夜崑崙就必定是個女的。
那豈非是白送一個老婆?
妙極!
無厘頭跑來個高手說我被選中成為神使不說,居然還白得一個老婆?
老子正愁著日後送回趙太子之後,趙紫薇那婆娘翻臉不認人,而平洲要發展壯大,又不是一日之功,生怕會被他們扼殺在搖籃之中,急著找後路呢。
本想著與皇甫俊搞好關係,日後若在西楚混不下去,還能撤往大樑。
殊不知,天上掉下個香饃饃,給我白撿個崑崙神使當?
崑崙族人有底氣說,在山中皇帝的聖旨都只排第二,那就必定不是說說而已,肯定頗具實力。
虎威軍若有此助力,儼然如虎添翼啊...
雖還不知那個所謂的夜崑崙是誰,又因何會選中我,但毫無疑問,這茬兒...有搞頭!
心中如是想到,李大當家不覺心痒痒,佯裝淡定道:「原來如此...那不知夜崑崙何在啊?她既選了我,為何不親自來見?再者,她是誰?我能問問,她為何選我嗎?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皓月使遲疑了半分後,道:「夜崑崙身份絕密,八歲必須離山歷練,唯有選定自己的日崑崙後,方能返回聖地加冕,成為神使。而她雖選擇了你,但在你真正通過考驗之前,卻還沒有資格得知她在外的身份。」
李宣皺眉:「那她是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樣的方式選擇我,應該可以說吧?」
皓月使冷笑,「不能!若與你明說了,你豈非就猜到了夜崑崙的身份?你是在故意試探?哼,少動什麼歪腦筋,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會告知!但在此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本使會時刻盯著你!記住,你現在還不是真正的夜崑崙!」
「半個月後,我會再來,屆時你將知道族中對你的考驗是什麼!」
說完,他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掌風呼過,帳中僅有的一盞油燈瞬時熄滅。
緊接著,只聽「嘶」的一聲傳來,軍帳被利刃劃開一個口子,皓月使閃身離去,形如鬼魅。
與此同時。
帳外十米開外的暗影處,兩個黑衣人正在悄然靠近。
二人先後緊挨著潛行,其中一人小聲開口道:「殿下,咱們已經差不多逛遍了整個虎威營,卻還找不到那狗賊的半點蹤跡。興許他今夜不在營中,不如咱們明晚再來?」
前面那人卻道:「不行,來了豈能空手而回?少說也得砍那廝一刀!繼續找,去前面那個大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