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文武雙全彥祖哥!
不久後。
三人順利與出城搜捕的晉陽捕快匯合,為首的一名衙役手中拿著柳棲鳳的畫像,一眼就認出了她,並收隊護送幾人回城。
來到城門口處。
見到柳風陽正帶著一隊官兵在城門的關卡處,焦急等待。
李宣剛勒停馬匹,柳棲鳳見到自己老爹就迫不及待地自行下馬,小跑過去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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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親密的舉動,不免讓李宣有些納悶,但也並未多心。
只因...他曾聽柳風陽說過是看著柳棲鳳長大,「主僕」之間感情深厚,那也是常有之事。
而柳風陽父女自知趙徹還不想暴露身份,此時倒也沒有當著李宣的面相認,只是以「小姐和管家」的姿態相互寒暄。
李宣望著父女二人,微笑道:「不知柳公何在?大小姐是繼續跟著小生去見柳公,還是隨後與貴府管家同行?」
柳風陽抬眼看了看這個喊自己名諱,卻認不得自己的年輕人,眉頭淺皺,道:「敢問公子昨夜是如何救下我家小姐,並與之城外躲藏一夜的?」
在李大當家眼中,面前的柳風陽只不過是一個管家,縱然與柳棲鳳關係甚好,但也不必和對方多作解釋。
要解釋,也是跟柳公解釋,不是?
於是,便笑道:「此事,我自會與柳公明言,管家不必多問。」
令柳風陽不由一愣,面上有些不悅:「你...」
這個未來姑爺竟不願回復他的話?
但無可厚非,姑爺現在把岳丈大人當成一介管家...
倒是柳棲鳳見狀,回了一句:「李公子且去吧,我與管家隨後就到。你...先去見父親吧...」
她尷尬道,雖有不願,卻也只能暫時把趙徹當作父親。
李宣聽了,爽朗一笑,自知到了城中,她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便道:「好,那小生先去見柳公。咱們也算是共同歷經過生死了,小姐不必喚我公子,叫我...彥祖吧!如此,不顯生份。」
令柳棲鳳不覺羞澀,又想起了昨夜依偎的一幕,淺淺道:「好的...彥祖哥...」
柳風陽卻呆了,自家女兒怎麼看著似對這個李驚才有些好感?
...
晉陽縣衙大堂中。
有隨行官兵的事先通傳,李宣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順利入內。
在大門口處,遇見了趕來迎接的趙紫薇三女。
趙紫薇身為公主,乃是「君」,按理說是不該親自來迎接李宣這個還沒正式入職的小官。
但不巧,李大當家除了即將成為戶部吏員與公主府幕僚之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長公主新拜的老師。
那麼,學生迎接老師...也就不見多怪。
「先生受驚了,昨夜突發逆賊行刺,學生護力不及,竟讓先生犯險,實乃不周。」
趙紫薇略顯慚愧,對李宣行了一個「師長禮」。
在規矩方面,長公主殿下倒也做得面面俱到,且沒什麼公主架子。
一旁的皇甫萱和雲梓,見趙紫薇恭敬的姿態,也是相繼行欠身禮,喊了一聲「李公子」。
那款款謙和態度,卻是與之前判若兩人,眼中儘是溫和。
令李宣不禁心中微嘆:果然!有一個好名聲,在古代的待遇就是不同。
眼前這三個小丫頭,私底下哪個是省油的燈兒?皆是刁蠻霸道,還頗有殺伐之氣。
此番,竟在「李驚才」面前表現得如此得體,毫無架勢,乃至恭敬。
在相同的才華之下,她們三人卻對「李宣」不懷好意,甚至是針鋒相對。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只是因為...李宣曾有反賊之名,但李驚才卻身世清白,得鄭南賞識。
「徒兒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再者,師尊若連一絲自保能力都沒有,便也不配做你師尊!」
他故作姿態道,並伸手扶了扶自己臉上的面具。
在與柳棲鳳回城的途中,他又把鬼臉面具戴了回去。
只因,趙徹等人認的是這副面具,而不是易容後的他。
必須先戴著面具回來,再找個適當的機會亮相。
因此在城門口處,柳風陽見到的,也只是李宣面具的打扮。
目前為止,只有柳棲鳳見過他的「真容」。
「兩位姑娘亦不必多禮。對了,柳公何在?小生找他有事。」
他又補充了一句,隨後問道。
趙紫薇讓開身,「大學士...在廳中,師尊請。」
她被迫稱呼自己的父皇為「大學士」,不免有些不大習慣。
李宣見了,卻暗自偷笑:死丫頭,這回...本王成了你老師,日後還成你夫君,看你如何與本王斗!還不得乖乖受我擺布?哈哈。
他竊喜了半分,這才邁步走入衙門大堂。
「小生見過柳公與諸位大人。」
大堂中,趙徹坐在主位上正要喝茶,身旁圍著禁衛軍統領趙龍與晉陽當地的幾名官員。
李宣走進去,客套行禮道。
趙徹放下手中茶杯,笑道:「小友不必多禮,昨夜驚悉你與阿狸被賊人擄走,老夫甚是掛心。一出密室,就趕緊派人去營救。卻不知,你倆卻自己安然無恙回來了。此間,是發生了何事啊?」
「那群逆賊竟沒有為難你們?」
李宣拱手道:「此事請容小生稍後解釋,當務之急,是要揪出逆賊同黨,以防他們再次襲擊,危及柳公。」
聽此。
趙徹頓時目光一亮,道:「哦?小友驚才,詩文精絕,卻不知也會查案緝兇?你有辦法揪出此賊?」
李宣故作謙虛道:「不敢言會,但也略懂。小生不才,得柳公抬愛,自當為柳公效微末之勞,以表誠意。昨夜官兵大肆清剿,估計已有初步卷宗,不知能否給小生一閱?」
趙徹遲疑了一下,而後笑逐顏開,道:「好。小友文采灼灼,冠絕晉陽才俊,盡得鄭老讚譽。若還能斷案緝兇,震懾朝野,當屬文武雙全,可堪肱骨之臣。去,將卷宗交予李公子。」
說完,便示意趙龍去取卷宗,並補充道:「昨夜案發,小友亦在現場,且與逆賊有過接觸,卻不知心中可有思路,這案該如何查?」
李宣笑了笑,沒等趙龍取來卷宗,就回道:「刺客持有武器與毒物,且用到了攻城弩作為攻擊和逃離的手段。如此大陣仗,絕非一般的殺手!其一,他們能在征明樓中藏匿武器,躲過查驗,那就必有內應!昨日身在樓中的所有人皆有嫌疑,一個都不可放過。」
「其二,攻城弩,屬於重武器,受朝廷嚴厲管制。普通人不可能得到,說明...刺客可能是來自軍中之人,且猶有權勢。晉陽軍中凡百夫長以上者,皆要停職查辦,清點城中軍械。查清案發時,所有城中兵卒的去向,包括休沐士兵。」
「其三,晉陽是內城,其守軍之責...只是常規駐守,原則上不配備大型攻城武器。換言之,攻城弩大概率不是出自晉陽軍械庫,那麼...武器便有可能是從軍器監流出來的,或者是私造!清查軍器監分布在各州郡的工坊,以及各大軍團的軍輜配給詳單,可查清武器的來路。」
「查清武器來源,便不難順藤摸瓜,找出關係者,揪出主謀與同黨。」
這話剛說完,趙龍就捧著一大堆卷宗送到李宣面前。
李宣剛查看了其中幾份,就神情微動道:「不對...這些人的主要目標竟不是柳公,又或者說,柳公只是第二目標?」
他頓了頓,將手中一份卷宗交給統領趙龍,接道:「去,把卷宗上的所有東西都帶到院中。」
趙龍望了趙徹一眼,得到眼神允許後,轉身離去。
片刻後。
幾匹快馬和兩座簡易的攻城弩,以及無數染血的護心鏡和戰刀就被帶到廳外的院子中。
李宣一一過目查驗,最終指向那兩座攻城弩,道:「這不是標準的攻城弩!首先材料不對,軍器監出品的弩器應該用的是上好的木料,唯官家獨有的上好鐵木,百姓私自砍伐便是重罪!」
「可這兩座弩弓...卻是尋常木料製作而成,且沒有保養擦拭過的痕跡,明顯是新做的。也就是說,刺客有能力私造兵器!但晉陽城防森嚴,根本不會放這些重武器進城。換言之,他們有可能是入城後,才造出這些武器!作坊,就在城中!」
「而在整個刺殺過程之中,刺客用的卻不是致命毒煙,且死傷者...除了參戰的官兵與殺手之外,僅有京南四才子和玉南枝。說明,他們的第一目標竟是四大才子和玉姑娘。若他們的主要斬殺對象是柳公的話,即便柳公躲入密室,他們也會全力一搏,根本不會就此退走。」
「但京南四才子身上有什麼東西,是被刺客覬覦的呢?殺了四位才子和柳公會造成什麼後果?京南四大世家雖極具影響力,但其家族皆沒有人在朝為官,顯然不涉及黨爭!」
「那殺死他們有何用處?這在小生看來,只有一個原因!五朝盛會在即,四大才子必是五國比斗的重要選手,估計已暗中受到朝廷的招募。刺客意圖刺殺四大才子是想攪亂盛會,令朝廷蒙羞,乃至有更深層的隱晦!」
「不過,五朝盛會意在揚我國威,乃萬民同慶之事。即使是朝中奸臣也沒有理由破壞,會是什麼人從中作梗?」
說到這。
趙徹神色嚴肅,又頗顯訝然,似乎意外於李宣僅僅是粗略看了看卷宗,就能洞察出背後如此多的隱晦,沉聲道:「小友以為是何人所為?」
李宣沉思了片刻,回道:「其實也不難揣度!有此動機者,其必然已有謀逆之心。要麼是朝中某位權臣所為,要麼就是...前朝餘孽!而在小生看來,後者的機率會大些!因為...若是朝中權臣謀逆,應該殺的是陛下,而非柳公!」
「陛下若遭遇行刺身亡,五朝盛會豈非開不下去?但他們卻退而求次選擇先殺四大才子和柳公,就說明...他們或許沒有能力進京,接觸到陛下!這夥人九成是前朝的逆賊,據小生孤陋寡聞聽來的話,前朝太子趙亦凡可還活著呢!」
言盡。
在場之人全部露出震驚之色,難以置信地望著李宣。
只因,他這個猜測...居然猜對了。
早在殺手沒有動手之前,趙徹就已經從暗衛口中得知城中與城外驛站的殺手,是來自趙亦凡的手下。
沒想到的是,李宣竟僅憑眼下線索就猜到了「主謀」,且還猜對了。
而還沒等眾人回過神,李宣就再次拱手道:「請柳公允我兵馬三百,小生或許可以在一個時辰內抓住逆賊的幾個同黨。」
趙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果決道:「准!給他兵符!」
趙龍應是,立即將腰間的禁衛腰牌遞了過去。
李宣接過,拱了拱手後,便邁步離開,乾脆至極。
趙紫薇卻呆住了,心中驚喜道:如此清晰的思路,大膽的判斷,果決的出手...師尊果然是文武雙全之姿,本宮沒有拜錯先生啊...
想著,便急忙跟了上去,開口道:「師尊且慢,讓學生陪您去吧。」
李宣剛走到院門口,剛要回身說些什麼。
卻恰好碰見趕來的柳風陽父女,大小姐便先問了一句:「彥祖哥,你見過柳公了?這是要去哪兒?」
令隨後來到身邊的趙紫薇皺眉:「彥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