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葉家的應對!


  姊夫?飛揚?

  聽此,李宣更覺詫異,怎麼會突然跑出來個小伙子喊自己「姊夫」?

  亂攀親戚嗎?

  可老子還沒結婚啊...

  今日是怎麼了,該來的人不來,不該來的卻來了?

  在李大當家看來,這個時候該來的應該是皇帝趙徹,而非四女。

  便宜老爹李仕泯與趙徹此前既是同僚,又是好友,從十年前的聖旨中就可看出一二。

  趙徹以「厚卿」稱之,而不是擺君臣架子,豈非是私交甚好?

  再者,如今的楚京還是李仕泯讓給趙徹的。按理說,故人之子回京,趙徹應該親自來見見。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卻不知,趙徹不來,反而來了四個丫頭找茬。

  崑崙族的竹哨本該引來蔡坤或者崑崙奴,但卻鬼使神差地來了個...年紀輕輕,身手不凡,似有些唐突的小伙子?

  是讓大當家頓感錯愕。

  不過,眼看面前這個小伙意氣風發,身法精湛,估計不是什麼冒昧投機的泛泛之輩。

  且,他是在聽到崑崙族的暗號後出現,定是與崑崙族有所關聯。

  李宣皺著眉,仔細尋思了一下,倒也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這毛頭小子不像傻子,沒有理由斷不會貿然喊人「姊夫」。

  而就目前而言,除了趙紫薇之外,我其實還算有另一樁「婚約」啊...

  難道說,此子乃夜崑崙之親弟?

  我現在頂著「日崑崙」的名頭,雖說還未正式通過最終考驗,但若崑崙族之人想的話...預先叫我一聲「姊夫」倒也不失為過。

  畢竟,日夜兩崑崙以後是要以夫妻形式存在,共同執掌崑崙族的。

  這小子若是那位夜崑崙的親弟,那喊我一聲「姊夫」也就沒錯了。

  而他能如此稱呼,是不是在暗示著...即便沒有正式通過最終考驗,崑崙族就已認可了我?

  否則,豈會提前稱呼?

  李宣暗想著,不覺有些歡喜起來。

  若有崑崙族鼎力相助,虎威軍可是如虎添翼啊。

  只待稍以時日,平洲計劃大成,加上崑崙族的幫助與前朝的金銀做底氣,就算他要揭竿而起,自立為帝,那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要知道的一點是,崑崙族在大樑境內,乃是可以藐視皇權的神秘存在。

  有此助力,重開一國,就必不是天方夜譚。

  妙極啊!

  夜崑崙尚不知是什麼阿貓阿狗,小舅子倒先出來了?

  而觀之小舅子那俊朗的外貌,她姐姐能是個醜女?

  保守預測,夜崑崙也當是個絕色人物!

  一念至此,李宣內心興奮不已,退口而出道:「本王知道了,你是...」

  他剛要隱晦地點出雲飛揚的身份,但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道:「哎,姊夫是想到了什麼嗎?就算想到了什麼,現在也不是提起的時候,對嗎?而既然九殿下與雲護衛...要比武,不如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雲飛揚淺笑道,眼中若帶笑意地望了雲梓一樣,卻沒有當眾戳破這層關係。

  雲梓臉色暗沉,狠狠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自知這小子出現,怕是再難對李宣動手,當即快速將皇甫萱拉到一邊。

  她雖八歲離山進入大樑京都,至今未曾回過本部,但她回不去,族中之人卻可以暗中來看她。

  在她潛伏大樑皇庭的十多年間,幾乎每年雲飛揚都會來看她一次。

  以至於,她對雲飛揚長大後的容貌並不陌生,一眼就認出了他。

  但她同樣沒有點破各自的身份,悄然對皇甫萱道:「殿下,李宣那狗賊有幫手,且看似來歷不凡,估計今日無法對他動手了。不如,咱們且先回去從長計議?他已回到楚京,有的是機會動他,不急一時。」

  皇甫萱卻冷冷道:「不行!難道就這麼放過他?」

  她拒絕得極為乾脆,咬牙切齒之色。

  眾目睽睽之下,比兵器李宣非但贏了她,而且比拳腳時,甚至只用一手,未盡全力。

  皇甫萱都勝不了他,如此「折辱」,讓堂堂九公主殿下如何善罷甘休?

  雲梓目光一動,扭頭看向一眾虎威軍時,見到馬為先正與幾名手下交頭接耳。

  細思幾秒後,驀然靈機一動道:「屬下知道殿下心中氣不過,但殿下當知道,這裡並非大樑。我們只是使節的身份,公然攔住西楚藩王的去路,也是不妥。雖有趙紫薇在,但亦不能不顧影響。傳到陛下耳中,恐會責怪我們不知輕重。」

  「再者,虎威軍已經暗中派人入城,估計是通知趙太子去了。我們若執意出手,等西楚太子一到,估計更難收場。還不如,留他幾日再說。」

  在趕來東門的路上,趙紫薇倒也跟幾人說過,李宣已成東宮幕僚,也就是趙太子的人。

  二女本是使節,當眾刁難太子的幕僚,若趙太子追究起來,恐怕會使事件升級成兩國綁架嫌隙。

  皇甫萱若非愚鈍,自是知道作何抉擇。

  她自知輕重,這才憤憤甩袖:「哼,就算現在下不了手,本公主亦不會放過他!」

  而後,又當眾大聲道:「本公主突然有急事,今日就到這吧,改日再領教魏王高招。」

  說完,便氣呼呼地走回趙紫薇身邊。

  雲梓大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

  皇甫萱若執意出手,那雲梓估計就得被迫與自己的弟弟過招,甚至會就此暴露身份,這是她所不願見到的。

  不是不能暴露身份,而是時候未到。

  在夜崑崙閣下看來,在自己恢復身份之前,是得把李宣除掉,抓住「彥祖哥」的心之後,方為最佳。

  若是讓李宣順利登上日崑崙之位,那後果不堪設想。

  另一邊。

  聽到「小舅子」說願意出手相助,李宣自然樂見於此,剛要開口答應,卻又聽皇甫萱收手了,不禁失笑道:「不必了,她們知難而退了。」

  隨後,目光落在車駕前的四女身上。

  只見四人圍在一起,也不知在商量著什麼。

  沒多久,趙紫薇就冷麵說道:「既然九公主臨時有事,欲改日再比,那就回吧!來人,領魏王入城,莫要失了禮數。」

  她雖說得很識大體的模樣,但目光卻尖銳地望向李宣,眼中不無怨念。

  隨即,便下令禁衛折返。

  臨走時,禁衛從柳棲鳳手中接過一封書信,交給了馬為先。

  當馬為先拿著信來到身邊時,李宣卻看也不看,就直接塞入懷中。

  不用看,他已然猜到那是大小姐的絕交信,心中卻不由微嘆。

  大小姐的絕交,既是意料中事,也是李宣故意而為。

  一入京都,挑起當年虎威軍之事,驚動到當年之人,他必將陷入重重險地。

  幕後主謀為免事情敗露,肯定會設法掩飾,並針對虎威軍。

  加上,他已對蘇家動手,與葉家站在了對立面,前路不知有何等危險。

  柳棲鳳若還留在他身邊,與之保持著某種曖昧關係,必遭牽連。

  此番她能親自送來絕交信,可避免惹禍上身,算是李宣對她的一種保護。

  換言之,此時離他越遠,大小姐就越安全。

  李宣長舒了一口氣,自顧苦笑。

  回過頭,剛想與那位突兀出現的小舅子說話時,卻見對方已騎上了自己的白馬,似乎也要離開。

  「你這就要走了?」

  他不免皺眉道。

  雲飛揚輕聲一笑,策馬將插在地上的銀槍拔起,回道:「那不然呢?沒有架打,你亦安全,我留在此處作甚?你我初次見面,也無舊可敘。」

  言語淡然,卻又不失瀟灑,乾脆利落。

  李宣笑了,恍如覺得這個小舅子有點意思,道:「可你自顧叫我姊夫,我卻連你阿姊是誰都不知道,不想解釋一下?」

  雲飛揚搖了搖頭,「不想。下次見面之時,你自會知曉,由阿姊自己跟你說。走了。」

  說完,已快馬離去,也不容李宣多問。

  馬為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拱手沉聲道:「少帥,此子頗顯詭異,不會無緣無故出手相助,估計是刻意接近,意有所圖。不如,讓屬下派幾個人跟著他?」

  崑崙族之事,馬為先並不知曉,因此無法猜到雲飛揚的身份。

  但若是六麻子和王二棒在此,定不會有此建議。

  崑崙奴最擅長的,就是潛伏、暗殺與情報搜集。

  雲飛揚若真是崑崙少主,估計很難有人能跟蹤到他。

  李宣搖頭道:「不必了,此子之事我自會處理。我們也出發吧,時候不早了,該去葉府抄家,今夜咱們就占了他們的宅子!」

  他冷肅一眼,隨即跳上了馬車。

  三刻鐘後。

  楚京,南城。

  葉家大廳中。

  隨著一名侍衛退出門外,並掩上門後,廳中就僅餘二人。

  就正是當代葉家家主,內務府閣領葉平之,與其弟葉宏之。

  葉平之看似四十來歲的年紀,標準的國字臉,小鬍鬚,看起來不怒自威。

  武將出身,頗有功績,既有國公爵位,亦是正三品朝官,給人的即視感頗具銳氣,同時又不無深邃與城府。

  葉家一門三房六兄弟,葉平之便是主母所生,為家主。

  葉宏之,不在六子之列,卻是與葉平之長得最像的。

  只因...他是個私生子,生母身份低微。

  按照鄉例,不可入族譜的那種。

  若非五年前,葉平之以家主身份將他招入府內,並以兄弟相稱,按族譜字輩為其改名「葉宏之」,估計他此時還得沿用母姓。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是葉平之給了他名分與如今的地位。

  將他從一介無品無階的工部雜事郎,提拔為如今的工部五品員外郎,可謂葉宏之的「伯樂」,對他恩重如山。

  此時二人相互聚首,坐在廳中的桌前,神色各異,各有心事的模樣。

  葉平之給他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長之色,道:「宏之啊,可知今日大哥叫你來,所為何事?」

  葉宏之似有落寞,望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卻沒有端起。

  頓了些許後,才苦笑著深沉道:「知道。」

  「那你說。」

  「蘇星昊恃寵生嬌,仗著與陛下這層關係,這些年跋扈無度,高調無章,不知收斂,已引起百官和蘇縣民憤。此番身首異處,且不談是何人所為,單說蘇家被長公主抓住痛腳,惹來朝廷注意,便已是必死之局。」

  葉宏之緩緩道:「而蘇家與葉家同氣連枝,一榮則榮,一損則損。朝廷若徹查起來,葉家定遭牽連,難辭其咎。此劫,並不易躲!多年來,我們與蘇家暗地裡的生意盤根錯節,根本無法徹底撇清。」

  「那怎樣才能保住葉家不倒?」

  「葉家日漸勢大,大哥又成首輔之大熱人選,即將位極人臣,朝中再無人可制衡。但站在陛下的角度,最忌朝堂一家獨大,只怕早就心生打壓之意。葉家鋒芒已觸及皇室逆鱗,加上與蘇家關係密切,已避無可避。長公主帶著蘇縣的百姓回京,便是要找藉口動葉家。而陛下對此採取了默認的態度,便是支持。要想保護葉家全然不倒,絕無可能。但...斷臂求生,仍有一線可能。」

  「具體怎麼辦?」

  「推出一人攬下與蘇家勾結的所有罪責,先保大哥不被連帶問責。大哥若能保住,事後自有辦法保下家族,乃至恢復權勢。」

  「那應該派誰去承擔這個罪責?」

  葉平之微妙道。

  葉宏之又苦笑一聲,略顯悵然道:「自然是我...這個上不了葉家台面的私生之子,是我這些年不忍被葉家嫡系排擠,心生怨恨,繼而聯合蘇家...勾結北荒人,意圖強奪葉家大權。所有勾當都是我一人所為,大哥絲毫不知情,其餘幾個兄弟亦然。」

  「大哥身為家主,有失察之責,但罪不至死。葉家其他涉事之人亦是受我蠱惑,要殺...就殺我葉宏之一家就好,葉家嫡系...情有可原。大哥只需上表自罪書,請辭致仕,蟄伏一段時間就可復出。以大哥這些年的鋪排,楚京已將大亂,陛下終究會重新啟用,不計前嫌。」

  葉平之目光一閃,「那宏弟...可願為了家族大計而犧牲?」

  葉宏之臉色一收,臉上泛起決然,起身跪下道:「願!若無大哥抬舉,願賜我葉姓,引我入府,再為我娶妻納室,宏之...如今只怕還是個無品小吏,碌碌無為,何以有今日工部五品堂官之位?」

  「大哥待我恩重如山,亦兄亦父,能大哥和葉家而死,吾義不容辭,甘赴黃泉。只是...」

  葉平之一副動容的樣子,趕忙起身將他扶起,道:「宏弟有話直說。」

  「只是宏之死不足惜,卻不忍妻兒蒙難...」

  「此事你無需擔心,為兄好歹為官多年,即便被迫下仕,亦有人情在。你若被判一門抄斬,我自會動用關係以死囚換取你妻兒性命。日後,照顧他們終老。」

  「有大哥此話,我死亦瞑目了。」

  葉宏之眼中含淚,重重磕了一個頭。

  葉平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道:「好!不愧是我葉家的好男兒,雖此舉不得不為,但為兄亦會全力保你性命。目前,只是做最壞的打算。但大局當前,你深知為兄秉性,自不必與你過多煽情。且先回去與妻兒相聚,好好道別。」

  「估計...等不到明日,朝廷便會有人來。陛下將此案交予太子之手,而主辦之人是李仕泯的孽種,他已知當年之事與我葉家有關,斷不會放過此機會。」

  葉宏之點了點頭,「那宏之去了,兄長保重。」

  說完,也不扭捏,轉身離去。

  葉平之在他離去之後,卻露出一絲輕蔑笑容,淡淡吐出兩個字:「愚昧。」

  沒多久。

  一個雍容華貴,稍顯尖酸刻薄模樣的中年女子便走了進來,見面就冷漠開口道:「你能保這個野種的妻兒,卻不能保我蘇家一子?」

  就正是葉浪生母,蘇星昊之女,蘇如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