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的話就是律法!
此時身在周宅的十餘名虎威軍將士,皆是跟隨在馬為先身邊的暗樁,常駐京都附近倒也對朝中各大人物有些了解。
眼下,便道出了「劉國丈」的底細。
趙徹夫婦伉儷情深,身為藩王時並未納妾,只有一個正室,便是趙紫薇姐弟倆的生母,即現在的皇后。
但登基後,依照祖制,三宮十六院空置,倒也容不得他不另行納妃。
而天下平定之後,便要論功行賞。
這些年,趙徹也是「被迫」賜封了好幾名貴妃、嬪妃,以充盈後宮,故作門面。
其中最受寵的,當屬宜妃劉紫茵。
劉牧,便是其生父。
趙徹雖非好色之徒,也對自己的髮妻一心一意,但無可厚非,古往今來,帝王納功臣之女為妃,亦是穩定朝局、籠絡權臣的一大手段。
劉牧也是新朝十大將軍之一,曾在趙徹麾下立下顯赫戰功,同樣有公侯爵位,官居兵部尚書,賜丹書鐵券。
再有劉紫茵這個貴妃在側,劉家的權勢絲毫不弱於霍家,私下關係卻尤為和睦,自成一黨。
「劉國丈?」
李宣冷聲道:「也就是說,霍東明中毒癲狂,姦污殺人,是劉國丈在暗中下毒謀害?」
那國公府侍衛聞言,冷汗不已:「這...」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門外的喊聲打斷: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可知我是誰?瞎了你們的狗眼,吾父乃當朝護國公,殺你們幾個賤民算什麼?我霍家有丹書鐵券,縱犯謀逆,亦可免死...」
話沒說完,又突聽兩個響亮巴掌聲傳來。
「少廢話,再多嘴一句,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下一刻,便見到馬為先一臉怒色,手抓著霍東明的頭髮,一路拖進廳中。
這貨看起來倒是面如冠玉,頗有幾分俊朗,但卻是個人面獸心之徒。
根據周禮洪所說,霍東明行兇時,隱有中毒癲狂的跡象。
換言之,他其實並非有意要對滅了周家一門,而是毒性所致。
但在意識到自己犯下大罪後,非但不知悔改,反而還敢搬出自家名諱,企圖令虎威軍忌憚,可見骨子裡也是個畜生秉性。
將霍東明對到李宣面前,馬為先拱手道:「少帥,此子便是霍家的獨子。經屬下逼問,他已承認是他下令對周家大郎出手,並姦污其妻,後鞭打致死。昨夜他雖中毒癲狂,但醒後對事情仍有印象。」
李宣瞳孔一縮,眼神如刀般看向霍東明。
霍東明一愕,同樣望著李宣,卻道:「少帥?哪來的少帥?你是誰?」
李宣直言冷道:「虎威軍,李宣。」
「李宣?」
霍東明目光一滯,默念一聲後,臉上露出了懼色:「平洲秋神山反賊之首?」
平洲匪患橫行,已成當地官府的一塊心病。
其中又以秋神山為最強,直令數萬平洲軍圍困多年除而不得。
更有風聞傳出,秋神山匪眾個個窮凶極惡,吃人不吐骨頭。
多年來,死在他們手下被剝皮拆骨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謂凶名遠播,朝野皆知。
霍東明家世顯赫,消息靈通,自然是有所耳聞。
眼見面前之人自稱是這伙山賊的首領,霍世子不免膽寒起來,落入他們手中豈非得脫一層皮?
脫一層皮還好,就怕生不如死,被活吃了也不一定...
但終究是將門之後,霍東明雖不比其父,但也小具沉穩。
微微震驚後,轉眼就冷靜下來,道:「原來是魏王爺...秋神山已被朝廷招安,你現在也算是朝廷的人了。眼下,這是何意?你想對本世子動手?」
李宣冷笑,「你說呢?你入室殺人,奸人妻室,難道還想活?」
「哼,那又怎樣,你敢殺我?吾父乃護國公!就算本世子有違律法,你亦不能擅用私刑。再說了,這周家與你有何關係,魏王因何要為他們出頭?又為何得知此事?」
「周禮洪乃我虎威軍舊部,我敬他如師長,他亦曾待我如子,救我性命,你說這是什麼關係?至於本王為何會知曉此事,你無需知道。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這麼多?」
聞言。
霍東明再次色變,「你...師長又如何?就算本世子犯了大罪,亦有律法處置,豈容你濫用私刑?將本世子交由三司處置,我本無心殺人,是有人下毒害我...你若擅用私刑,妄動國公世子,便等同謀逆。我勸你想清楚後果,虎威軍不復當年,如今又身在京都,你殺我...亦難逃一死,吾父不會放過你...」
他嘴裡說著狠話,語氣卻一點都硬不起來。
只因他知道秋神山本就是反賊,縱然被招安,短時間內恐怕也不會遵守什麼律法。
又豈會在意他什麼國公世子的身份?
李宣驀然大笑起來:「哈哈...律法?原以為霍世子會是個明白人,其實不然,你居然還有臉跟本王提什麼律法?你心中若有律法,便不會縱兇殺人,不會奸人妻女,不會濫殺無辜。」
「如今落入本王手中,你倒還有臉談起律法?將你交由三司處置,你便可利用你霍家權勢抹去罪責,是吧?陛下賜你丹書鐵券,可免斬刑,是否?但不好意思,那是皇帝對你霍家的恩惠,並非我李宣!」
「我虎威軍行事,但求無愧於心。我李宣的話,便是虎威軍的律法!你已是必死,神仙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他聲音猛地一冷,手中長刀隨即抹向霍東明的脖頸,果決萬分。
霍東明幾乎嚇尿了,在李宣提刀的同時,就放聲大喊道:「等等,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是誰殺了你父帥?」
李宣心頭一蹙,手中刀及時止住。
但未及問話,周宅大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喊聲:
「廷尉府辦案,所有人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