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睜眼說瞎話,暴揍!


  葉平之瞳孔欲裂,難以置信地望著趙義匡,又失神地看向地上的戒尺碎片,驚道:「殿下,你...你怎能故意摔碎戒尺,那可是御賜之物啊...」

  他混跡朝堂多年,已成人精,自然聽出了李宣話中的意思,亦看出了趙義匡是故意摔碎戒尺,卻不好明著斥責。

  趙義匡雖不得朝臣認可,但仍是儲君,縱然此番行事有些匪氣,卻也不是朝臣可以斥責的。

  葉平之只能忍著怒火,猶有怨氣道。

  而趙義匡既已打算配合李宣,又豈會承認是自己故意打碎?

  當下就大怒,指著葉平之的鼻子,道:「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本宮故意摔碎?明明是你交給本宮時手上一滑,然後戒尺就落地摔碎了。說起來,是你乾的才對!」

  「大膽葉平之,你當著本太子的面摔碎御賜之物,是何用意?置陛下於何地?」

  他明著將責任都推給葉平之,是一點都不想委婉。

  但也無可厚非,事到如今,東宮、虎威軍與葉家的矛盾已激化到檯面上,就算不明著栽贓葉家,葉家也不會就此作罷。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 ⓹ ⓹.COM

  那還不如直接撕破臉皮。

  葉平之一怔,想不到趙義匡竟想耍無賴,明著冤枉他,便也怒道:「殿下慎言,戒尺...本官交到你手上時,還是完好的。是你自己故意脫手摔碎,在場之人都親眼所見。」

  「如此冤枉本官,未免有失你儲君身份吧?鬧到陛下那裡,太子可擔待得住?」

  這話一出,趙義匡未及作答。

  李宣就搶先笑著開口道:「是嗎?葉閣領此言差矣,什麼叫在場之人都看見了?本王為何沒有看見...是殿下故意摔碎了戒尺?你們都看見了嗎?」

  說著話,他隨即轉身面向一眾禁衛和虎威軍將士問道。

  眾人聽了,先是一陣面面相覷。

  只因...他們看到的一幕正如葉平之所說,是趙太子故意摔碎的。

  但無一人敢說實話,唯恐得罪了儲君。

  虎威軍是李宣的人,自家人肯定要幫自家人說話,轉頭就齊聲高呼道:「回王爺,屬下等並未看見太子有故意之舉,倒是看見是葉閣領不慎摔碎了御賜之物。」

  如此睜眼說瞎話,令葉平之氣得手抖:「你們...沆瀣一氣,是想明著栽贓本官?」

  李宣卻不理他,接著沉聲道:「禁衛的眾將士呢,你們看到了什麼?太子就在眼前,你們無需在意誰人事後責難,自有東宮做主。把實情說出來即可,是葉閣領摔碎戒尺,不關太子的事兒,對嗎?」

  他一語雙關,既暗示有東宮做後盾,又隱約暗示禁衛軍必須配合。

  趙義匡也開口道:「魏王的話,便是本宮的話。爾等如實說來!」

  禁衛軍之人皆忠於皇室,唯皇室之命是從,趙義匡的話對他們極具影響力,除非是皇帝親臨,不然決計不敢悖逆。

  眼下,即便是睜眼說瞎話,卻也不得不跟著齊聲應是:

  「回殿下,禁衛所部亦看見是...葉閣領摔碎了戒尺。」

  在場之人,除去葉家嫡系之外,清一色都指向葉平之摔碎御賜之物。

  令葉家眾人聽了,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原本被李宣和東宮盯上,已經讓他們自顧不暇了,如今又攤上毀壞御賜之物,這還得了?

  加上皇帝已隱有打壓葉家的想法,又攤上蘇家謀逆勾結北荒人一案,情勢岌岌可危。

  葉平之驚怒不已,怨毒地看向李宣。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葉常之,首先按捺不住了,一見眾人合謀起來嫁禍,勢有徹底扳倒葉家的意思,便怒道:「李宣,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賤種,當年你早就該死!竟敢慫恿太子誣陷我葉家?」

  「此番我葉家不死,定讓你付出難以估量的代價!」

  他雙眼冒火之色,目光如刀。

  而御賜的戒尺已碎,無法再辨認真假,李宣與趙太子肯定不會再有忌憚。

  沒了「護身符」,葉家眾人除了葉平之外,便再無等同魚肉。

  李宣冷笑,不想再跟他們廢話,像是聽不懂葉常之的話,佯裝震怒道:「什麼?你敢辱罵太子無知?簡直是豈有此理?你一介平民,無官無品在身,居然敢直斥儲君?敢情是活膩了。」

  「來人啊,麻子,給本王掌嘴,教訓這個目無儲君的葉家老二!」

  他直接編排,即使葉常之罵的是他,卻被他說成是罵趙義匡。

  反正此間之人,都站在他這邊,就算明著構陷也並無不可!

  葉常之怒呆了,看著一臉兇相的六麻子走向前,他連連後退,愕然顫聲道:「你...我什麼辱罵太子,李宣,你莫要信口雌黃...」

  李宣卻道:「啊?你不單辱罵太子,還敢直言長公主身居監國之職,有違祖制,屬於後宮干政?」

  葉常之張大了嘴巴,「胡說,我連公主殿下的名字都沒提過...」

  「大膽出聲,你當眾出言侮辱公主是個小賤人?反了你了!你連太子和公主都不放在眼裡,估計葉家是要反了!在場的禁衛和我平洲虎威軍將士皆可作證!葉常之,你當就地正法!」

  「李宣,你欲加之罪...」

  「還敢罵?今日你敢罵儲君,來日就敢罵陛下和皇后,膽子太子了。麻子,還等什麼?替殿下好好教訓他,殿下不喊你停手,你千萬別停。」

  李宣笑著說道,一點道理都不講。

  但凡葉常之敢說一句話,他就伺機構陷一個罪名,令葉常之趕緊閉嘴,莫敢再吭聲。

  緊接著。

  六麻子一衝向前,就開始當著葉平之的面毆打葉家嫡系之人,慘叫聲不絕於耳。

  葉平之心中怒不可遏,雙拳握緊,若非趙義匡在場,怕是早就下令葉家侍衛反抗。

  眼見自己的兄弟被打,自己卻無可奈何,不禁咬牙切齒。

  他心裡清楚,李宣之所以會如此針對,不外乎是知道了當年父帥之死與葉家有關,且不只是一般幫凶那麼簡單。

  而這個矛盾是無法調和的,葉家與虎威軍之間必死其一。

  李宣有此一舉,便是要他們也嘗嘗被誣陷,有口難言的滋味。

  頓了片刻。

  葉家幾兄弟已經被六麻子揍得不成人樣,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葉平之難以再看下去,驀然甩袖一喊道:「夠了!」

  他看了看李宣,又望向同樣冷笑的趙太子,緩緩接道:「二位今日的意思,本官算是明白了。但莫要開心得太早,葉家只要不死絕,就必會找回這個面子。」

  「爾等此舉,本官亦會直面聖上求個說法。本官現在就入宮面聖,御前彈劾!」

  說完,就憤而甩袖離去。

  他是三品官員,又還未被定罪,眾人並不敢攔他。

  趙義匡見了,卻仍需讓人強行阻攔,但被李宣伸手攔住:「讓他去,不必阻攔。」

  趙太子眉頭微皺道:「為何讓他離開?他要是在父皇面前嚼舌根,恐對你我不利。」

  李宣道:「不慌!陛下不會聽信他的話,更不會刁難我們。」

  「姊夫為何如此斷定?」

  「很簡單!虎威軍早在一個多時辰前就已經來到葉府外,陛下的眼線遍布京都,早就已經知曉。他若要攔我們,早就出手。但宮中仍無動靜,便是他默許我們這麼做。再者,他此次入宮,正中陛下下懷,估計很難回來了。」

  聽此。

  趙太子有些懵懂,「正中父皇下懷?姊夫指的是什麼?」

  李宣卻打起了啞謎,笑道:「你稍後便知,與東郊黑礦場有關!我們正好趁著他不在,好好審問一下葉家之人!」

  他目光狡黠地望向葉家六兄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