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亂麻一樣的關係,跳上他的床...


  李宣佯裝無力地點點頭,半坐起身。

  雖有些詫異於趙紫薇直面喊他「彥祖」,而是先生或者師尊,但並未多問。

  當務之急是儘快支走她,讓六麻子有機會帶走血珊瑚。

  便道:「是殿下命人救了我?多謝殿下,草民無以回報。」

  趙紫薇喜極而笑,道:「彥祖說的哪裡話?本宮救你,不求回報。」

  令李宣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這丫頭看樣子是真心實意對他,而他卻在背後利用對方的感情...

  但現在顯然不是猶豫的時候,頓了頓後,李宣直言道:「那草民就不與殿下多加客套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有要事和殿下說。」

  趙紫薇卻道:「要事?有什麼要事比你的性命更重要,等你好些再說吧!」

  「不!此事關朝廷大計,不可延後,必須現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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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大事?」

  趙紫薇聽此,稍感意外之餘,又頗顯讚賞之色。

  彥祖哥這都身中劇毒,性命垂危,居然還想著家國大事,可見是個憂國憂民的好才俊。

  他不顧安危來尋本宮,是為了朝廷大計,置生死於度外。

  如此良人,得之我幸啊。

  她心中暗想,對彥祖哥的好感又加重了幾分,說話的語氣更顯溫柔:「好吧,那到底是何事?彥祖可直言。」

  李宣張口欲言。

  但未及說出半個字,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柳棲鳳的呼喊:

  「院正,這是血珊瑚,我為你尋來了,快救彥祖哥哥。不能讓他有事...」

  卻是大小姐匆忙趕回了。

  值得一提的是,柳棲鳳回家請柳風陽求藥後,柳風陽並沒有拒絕。

  他與趙紫薇先後前往祝家在京城的府邸,趙紫薇已一步前往,回來得比較快。

  二人倒是在祝家大門口相遇了,但各自身有要事,並沒有過多交談。

  此時趙紫薇見到柳棲鳳手中也拿著血珊瑚,轉瞬就知道柳風陽找祝家幹嘛去了。

  血珊瑚雖是貢藥,宮中常備,但並未專屬於某人,而是供給整個皇室使用。

  趙紫薇打算要長期用血珊瑚為彥祖哥「續命」,並不好老是拿宮中的儲備,這才會首先去找祝家。

  太醫院正接過柳棲鳳手中的血珊瑚,不禁一愣,還未及解釋李宣已經服過藥。

  柳棲鳳美目一瞥間,見到李宣已經醒來,臉上驀然一展,就跑了過去。

  「彥祖哥哥,你醒了?」

  她焦急之色,甚至望了跟趙紫薇打招呼。

  來到李宣面前,就自顧握住他的手,關切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適嗎?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

  她說著說著,眼眶竟有些泛紅。

  屬實看呆了李宣與趙紫薇二人。

  大小姐心性單純,在她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真正對一個人動心,那便會不顧一切地投入。

  她得知皇帝已為她做出了賜婚的決定,她自己亦不排斥,潛意識裡便已把彥祖哥當成了自己的夫君。

  又怎會不擔心?

  「我...沒事,阿狸不必擔憂...」

  李宣既顯感動,又顯一絲尷尬道。

  若周小妹沒有毒發,他沒有故意裝病而來,估計尚不知四女竟同時對他有好感。

  而他...骨子裡卻是兩個人,猶有欺騙感情的嫌疑,難免有些心虛。

  「沒事就好,你一定要起來。阿狸會陪著你的...」

  聽李宣說沒事,她咧嘴一笑,陰霾盡去。

  一旁的趙紫薇看了,胸中卻泛起了一絲酸澀,淺淺的不開心。

  她也喜歡彥祖哥,卻不能像柳棲鳳一樣明著表達愛意,只因...他們之間還有一份師徒情誼。

  在這份師徒關係沒有解除之前,就算她能推掉與魏王的婚約,也不能馬上轉頭投向彥祖哥。

  但柳棲鳳卻可以,不免就讓她有點吃醋。

  不過她已心有打算,決定要壓下彥祖哥和柳家的聯姻,把自己「失身」於彥祖哥的事情告知皇帝。

  屆時,她成了彥祖哥的人,皇帝總不能再下賜婚的聖旨了吧?

  雖說如此一來,會影響她與柳棲鳳之間閨蜜關係,但人在感情面前,豈非都是自私的?

  穩了穩心緒,趙紫薇說道:「阿狸莫慌,彥祖暫時無礙。他正要與本宮說正事...」

  柳棲鳳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閨蜜,又望向李宣,輕聲道:「正事?我可以聽嗎?」

  李宣聽此,不怎麼好意思說不行,便道:「這個...阿狸與殿下是閨蜜,在場也並無不可。」

  說著,便長舒一口氣,醞釀了半分情緒,滿臉正義道:「這幾日,我雖中毒受傷隱於城外,但手下謝倫倒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得知...李宣那狗賊雖卑鄙無恥,但倒也做了一件事。他自顧抄了葉家,羈押葉家一干嫡系,葉平之不忿,已然入宮面聖,可有此事?」

  「哼,葉家與蘇家本就是姻親,關係密切。蘇家若涉嫌通敵謀逆,目無王法,葉家豈會幹淨?據我線報得知,葉平之此次入宮必遭聖上責難,但以此賊的城府...必有應對之法,其黨羽亦會出面相助。」

  「我雖不齒李宣為人,不過他扳倒葉家,倒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應當助他一臂之力。請殿下即刻入宮,助力陛下,務必將此賊留在宮中軟禁。葉平之若出不了,葉家嫡系定會人人自危,李宣或有可能從他們口中挖出葉家涉案的證據,將葉家繩之於法。」

  聽此,趙紫薇稍顯驚訝道:「先生知道葉平之已經入宮,而且父皇必會責難他?」

  李宣一笑:「不僅知道,而且還深知陛下發難的緣由!」

  趙紫薇眼神一動,似有考驗之色,道:「是什麼?」

  「我從小道消息得知,太子這兩月未曾露面,表面是身居宮中,實則卻是被人綁架了。而綁架之人便是葉家主使,且盜用了秋神山李宣之名。李宣得知後,不惜以前朝金銀作為代價,換取太子無虞。後來虎威軍攻破東郊礦場後,搜到了三百萬兩黃金,便是證據之一。」

  李宣冷冷道:「且不談此事真假與否,你我皆心知肚明葉家必有嫌隙。陛下定會以前朝金銀為藉口責難葉平之,這個時候...殿下不是應該留在身邊幫忙嗎?無論如何,扳倒葉家這顆大樹...對朝廷和百姓而言,都是好事一樁。」

  「我本意和殿下一道入宮,奈何我這身體...唉...」

  趙紫薇臉色微動,繼而沉默下來,目現異色般望著李宣。

  東郊礦場搜出三百兩萬黃金一事傳到皇帝耳中時,她就在現場,也自知皇帝會以此為藉口責難葉平之。

  但她驚訝的是,彥祖哥是如何知道的?

  他這個小道消息...也太準確了吧?

  不過趙紫薇並未就此深究,就事論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確實應該入宮與皇帝共同鉗制葉平之一黨。

  原本她也是有這個打算,只是恰好遇上了彥祖哥「重傷歸來」罷了。

  聽此一說,她回過神後,點點頭:「彥祖哥所言有理,但...本宮這時候離開,你自己在可以嗎?」

  李宣正色道:「我堂堂七尺男兒,這點小傷算什麼?殿下且去,我有謝倫照顧即可。」

  趙紫薇想了想,暗道公主府守衛森嚴,「李宣」又去了梧桐縣,估計彥祖哥不會出事,便乾脆轉身離去。

  這時,柳棲鳳卻叫住道:「阿蕊等等。」

  小丫頭說著話,目光卻落在李宣身上微帶羞澀,道:「彥祖哥哥受了傷,依舊在想著為朝廷分憂,懲治奸臣,實乃人之典範。阿狸身為...他未來的娘子...豈能置身事外?」

  「阿蕊,我隨你進宮,把我爹爹也叫上,咱們一起並肩戰鬥,也好讓彥祖哥哥放心些。」

  說完,她已低著頭,面紅耳赤。

  她已從柳風陽口中得知皇帝即將賜婚之事,換言之,彥祖哥遲早是她的夫君。

  那麼,夫君憂國憂民,她怎能懈怠?

  自然是要出一份力啊!

  但總歸是未出閣的嬌羞小娘子,賜婚聖旨未下,她就直言自己是他未來的夫人...就難免害羞。

  而在她看來,賜婚一事,彥祖哥肯定是比她先知情的。

  此時捅破這層窗戶紙,便是要向李宣表明自己願嫁的態度。

  趙紫薇卻身軀一震,心中的醋意又多了幾分。

  怎麼辦?

  阿狸從柳風陽口中得知了賜婚一事,而且顯然很鍾意彥祖哥,卻不知...我已經是彥祖哥的人,再難維繫師徒之情。

  彥祖哥和柳家的婚事,是不可能在準備了。

  未免阿狸越陷越深,最終夢碎...看來,得早點把事情告知父皇,斷了阿狸的念想!

  此次入宮收拾葉平之,就一併辦了吧,以免夜長夢多。

  趙紫薇心中篤定道。

  面上卻毫無波瀾,點頭與柳棲鳳一同離開。

  李宣「慚愧」地看著二女離去,倒是樂見於此。

  他正愁著支走趙紫薇後,該如何也把柳大小姐叫走,沒想到大小姐自己先離開了,卻是正中下懷。

  只是,彥祖哥同時被四個美女看上,明面上是件好事,暗地裡卻一團亂麻。

  單說一點,過些時日不論是魏王與公主先大婚,還是彥祖哥先成柳家的快婿,他都難以分身應對。

  公主大婚,作為柳家的快婿,彥祖哥不得出席?

  但彥祖哥若出席了,去哪裡找個駙馬來和趙紫薇拜堂?

  趙紫薇和柳棲鳳是閨蜜,柳家大婚,魏王爺作為駙馬,按理也不當缺席。

  可駙馬一出現,柳家快婿又不知該哪裡來...

  再者,又該如何去應對雲梓這個夜崑崙和大樑的九公主的愛意?

  想到這些問題,李宣不由一陣頭大。

  一人分飾兩角,固然好處多多,但「詬病」好像也不少。

  惹來四女同時傾心,就有夠他受的。

  「頭痛啊...」

  李大當家苦笑著,幽嘆了一聲。

  但轉瞬就收起了心思,開口把六麻子叫進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血珊瑚湯藥帶走,救下周小妹的命再說,其他的且行且看。

  六麻子聞聲會意,應聲進來,並關好了房門。

  李宣麻利地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羊皮袋子,將太醫院正調配好的大半碗湯藥都裝了進去。

  隨後,又故意佯裝讓六麻子餵他喝藥,以掩人耳目。

  畢竟湯藥減少,還得有個藉口。

  六麻子帶著裝滿湯藥的羊皮水袋,藉故去幫李宣辦事,疾步離開了公主府。

  李宣這才如釋重負,舒服地躺在趙紫薇的鳳塌上,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總感覺將有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要發生。

  讓他稍微感到有點不安的是,三女先後去祝家求藥,趙紫薇和柳棲鳳都順利回來了。

  皇甫萱卻至今還不見蹤影,該不會發生了什麼變故吧?

  大樑九公主殿下行事直來直去,不懂婉轉,且頗有些高傲,難道是求藥不成,與祝家發生了什麼矛盾?

  一直到接近深夜,仍舊沒有任何皇甫萱的消息傳來。

  李宣乾脆就不想了,就算她和祝家產生了矛盾,以她的身份地位,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皇甫萱就算硬搶血珊瑚,估計祝家也不敢下殺手。

  想到這。

  李宣剛想小酣一下,葉平之不易對付,趙紫薇只怕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可還未及合眼,突聽房間的窗戶咯吱一響,似有人闖入的聲音,門外的禁衛卻絲毫沒有察覺。

  李宣卻注意到了,心神一凝之間,他剛要起身戒備。

  某人卻已經閃到床前,纖纖玉手按在他胸前,將他按回床上,柔聲道:「彥祖哥哥想做什麼?我來救你了...」

  說完,立馬跳上了他的床。

  來人正是夜崑崙,雲梓。

  但此時的雲梓卻是一身清涼,極為性感的露臍裝的打扮,偌大的胸脯...事業線盡顯,看起來妖嬈動人。

  令李宣看得鼻血欲流,暗道:媽呀,救人非得穿成這樣嗎?這不是惹人犯罪嗎?

  這個念頭剛起。

  雲梓就嫵媚一笑,嗖的一聲,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枚雪白銀針,閃電刺入了李宣的一處大穴。

  迎春穴,也俗稱「壯陽穴」...

  李宣一呆,小聲驚道:「你要幹嘛?」

  只因他發現雲梓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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