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密令，風無影（上）
雲梓微嘆道：「因為...無雙使在我尚未懂事之時，就已經死了，死於北荒人之手。」
她略顯悵然之色，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倚靠在李宣懷中，悵然接道：「我也在陪同少君出使的前一晚，才從飛揚的口得知這一隱秘。」
李宣驚訝一問：「風無影死了？可你不是說她是你們族中的頂尖高手嗎？能殺她的人應該不多！且有蔡坤相助，她不該輕易死才對。還有，飛揚是誰？」
雲梓眼中泛起一抹霜色，回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縱然是我崑崙族頂尖高手，又豈敢說人間無敵？更何況，殺人不一定得用強，真正可怕的殺人手段...是謀略！」
「而飛揚...便是吾弟，族中大祭司的繼任者。你已回京都有些日子，若非孤陋寡聞，當也知道一個月前李宣進城之時，曾被趙紫薇堵在東門外。那時候我本想「錯手」宰了他，以斷了和他的聯繫。」
「但被一突然出現的年輕人阻撓，此人便是吾弟，雲飛揚。飛揚能自主出現替李宣解圍，說明族中長老會似有認可他的意思，也是因此...我才會急著殺他。一旦他奪得日崑崙之位，你我便再無可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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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族中考驗的第三關是由我親自下達，他不可能通過！」
說著這。
李宣心中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何當日自雲飛揚出現，揚言要相助他後，雲梓會果斷勸告皇甫萱撤退的真正原因。
敢情是不想姐弟交手...
但並未過多糾結，順勢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遇見蔡坤之時，隱約察覺到他對京都甚為熟悉，顯然潛伏此地已久。可你們崑崙族隸屬大樑，他為何會現身西楚？」
「風無影的真正死因又是什麼？難道蔡坤潛伏西楚，與她的死有關？」
雲梓點頭道：「算是吧，但也不全是。據飛揚傳話所說，風無影當年是死於大樑北門關外，棄屍於城門前，被當時的北域軍主將莫離運送回山中。而那時候蔡坤並不在山中，而是身在西楚，且已潛伏近一年之久。」
「他潛伏西楚是因為要執行我族的密令，原則上並非因為妻子之死的原因。不過後來發生的一些事，他回山奔喪之後復返西楚，卻也有了這一層因素在。」
李宣皺眉，沉吟道：「莫離？」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聽見過。
想了想後，不用多久，倒也想了起來。
但未及開口，雲梓看出了他的疑惑，搶先道：「莫離此人你沒有見過，但李宣若在，他會記得。莫離是大樑第一名將，也號稱大樑第一高手，擔任北域軍主將多年。後轉任大樑監察司首，掌管三部暗廠，位高權重。在大樑，素有大柱國之名。」
「我出山歷練進入監察司，便是拜入他門下，他算是我的第二恩師。」
李宣自然明白這點。
數月前，他在河邊摘掉雲梓的面紗後，與皇甫俊兄妹因故生出嫌隙，莫離隨後趕到鎮場，當時六麻子還暗查過他的底細。
「大樑北域軍主帥，上柱國之爵位，竟會甘願退任暗廠首領？這聽起來有些詭異啊...那後來，你們可有查到誰是殺害風無影的兇手？」
「有，但那是在風無影死後一年的事情。嚴格說來，還是莫離查出了真相。他既是送迴風無影屍身之人，亦是查到幕後兇手之人！」
「怎麼說？」
雲梓深沉道：「風無影的屍身被送回山中，族中長老知會遠在西楚的蔡坤回來奔喪。蔡坤與妻子感情深厚，恩愛有加。知悉妻子慘死，悲痛欲絕，於山中頹廢了許久。期間，三千崑崙奴深入大荒徹查風無影死因和幕後兇手的線索，但並無所獲。」
「大荒地勢複雜，常年暴起風沙，很難留住殺人痕跡，且兇手行兇的手段縝密，即便是崑崙奴一時間也查不到什麼。半年後，莫離不知為何緣故，請辭北域軍主帥一職，轉入監察司履新。」
「大樑皇室一向視我崑崙族為左膀右臂，無雙使被殺於北門關外，樑帝自認為不可置身事外。便下令讓莫離動用監察司的力量，不惜代價查清此事。不得不說的是，終究是與蠻夷人交手多年，莫離對他們了如指掌。」
「連崑崙奴都查不到的底細，莫離卻做到了！他非但查清了無雙使死亡事件的真相，還準確鎖定了下手之人的身份。」
李宣目光一動，道：「是誰？」
雲梓冷麵道：「北荒蠻夷大首領座下悍將，阿巴斯兄弟！他們是一對雙生子，大哥多隆·阿巴斯，其弟多格·阿巴斯。此二人身形壯碩，足有六尺余，天生神力。」
「兄弟倆皆是北荒有數的高手，多隆善謀，乃是將官。多格善偽裝，常以傻子的形象出現，卻是個心狠手辣之徒。」
聽此。
李宣心中一驚，腦中很自然就想起了晉陽驛館那時的魁梧殺手與蓑衣客。
此二人容貌尤為相似，估計就是雲梓口中所說的阿巴斯兄弟。
一個蓑衣客已經足夠難纏了，若是兄弟二人聯手，當年...還真有可能殺得了風無影。
而且蔡坤已經明言，他身上的噬心蠱之毒便是拜畫像中人所賜。
那麼，兄弟倆其中一人就可讓蔡坤中毒，二人聯手的話能殺死風無影，也就不見多怪。
但他並沒有多問，也沒有打斷雲梓的話。
雲梓稍頓後，接道：「兇手的消息傳回崑崙山，蔡坤大怒，孤身仗劍直入大荒，潛進蠻夷大首領的軍帳，迫使其交出阿巴斯兄弟。族中長老會亦傾巢出動，策應蔡坤的行動。」
「我族擅長暗殺，就算蠻夷大首領的軍帳再嚴密，若不惜代價，我們亦可取其首級！蠻夷大首領無奈，只能同意交出二人。但二人早知風聲，已然逃匿。蔡坤帶領崑崙奴奔襲數千里，滿天下追殺二人。一路從大荒到中原，不死不休！」
「但阿巴斯兄弟詭詐，蔡坤饒是無法得手，為妻復仇。而阿巴斯兄弟似乎對我族非常了解，蔡坤一路追殺，縱然有崑崙奴相助，亦沒能在二人手下討到便宜。數月後，蔡坤被抬回山中，身上已中了噬心蠱之毒。」
李宣插了一句話，微微驚訝道：「一個崑崙族的頂尖高手，加上以殺人而生的三千崑崙奴，居然無法順利拿下阿巴斯兄弟。若說當中無外力插手，是難以令人信服。是蠻夷大首領暗中阻撓？」
雲梓再次點頭，也贊同李宣這個說道，回道：「誰說不是呢？但幫助他們兄弟的人，卻不是蠻夷大首領。相反，蠻夷大首領還數次為蔡坤提供二人的蹤跡線索。」
「那會是誰？」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當年蔡坤追殺二人的時候，剛好就是你們前朝太子趙亦凡被趕入大荒之時！」
雲梓微妙道，隱示幫助阿巴斯兄弟之人有可能是前朝餘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