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軍令狀!
對於六麻子,李宣是絕對信任的。
此時,並未有所隱瞞,點頭道:「對!一旦魏王爺順利拿到團長之位,就肯定要經常拋頭露面。而彥祖哥又剛剛新婚,實在不宜藉口消失。那就借祝有雄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吧!」
「五朝盛會開始之後,趁著每日療傷的時間,我會先在祝有雄的茶水裡下迷煙,讓他昏迷!如此一來,便可偷溜出來!只要阿狸和別苑的下人不來打擾,彥祖哥就是一直在書房中,未曾離開過!」
六麻子能如此問,便是隱約看穿了李宣的想法,笑道:「少帥妙計,只是...你倆在房中除了藉口解毒之外,還要鑽研音律,若房中沒有音樂聲傳出,少夫人懷疑怎麼辦?」
「還有,祝公子昏迷醒來後沒有和你在一起的記憶,如何是好?」
李宣似乎已經想到了解決之法,淡笑道:「這個容易,把霓裳暗中叫來,時不時在房中彈琴,可打消阿狸的懷疑。至於祝有雄,他現在體內餘毒未清,我們可藉以他身體不適,經常犯困睡覺為由,搪塞他!」
「再者,我每次出去都會趕在他藥力失效前趕回,加上他現在是我兄弟,我說什麼他不得信?嘿嘿。」
他黠笑著說道。
「明白,那屬下這就去準備迷藥?」
「速去!」
主僕二人商定,隨即分頭行事。
接下來的時間裡。
祝有雄在柳家別苑住下後,便開始與李宣每日藏在房中研究音律。
雖說已經找到了脫身之計,但李宣並沒有第一時間實行,而是親自陪了祝有雄幾日。
這位祝家的二公子不是傻子,若一開始就給他下藥,絲毫沒有任何鋪墊,必會引起他的懷疑。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真實」地與他研究幾天音律,放鬆他的警惕性,而後再擇機金蟬脫殼!
加上距離五朝盛會開幕還有些時日,任命還未下達,他也沒必要這麼快脫身。
而李大當家前世雖不擅長音律,但好歹腦中知識量充沛,且領先數千年,不懂裝懂...外加超一流的演技,都能扮成半個專家!
應付祝有雄一介古人,自然遊刃有餘。
直到七天後。
距離大會開幕已不足三天,而對魏王的任命卻遲遲沒有下來,不禁讓李宣略有不安。
便決定迷暈祝有雄,先溜回城中找馬為先了解一下情況。
同一時間。
宮城,御書房中。
這已經是連日來,趙太子第N次來找皇帝舉薦李宣了,但趙徹似乎另有想法,始終不肯採納他的建議。
令趙太子既惱火又無奈,只能玩起了感情牌,恭敬對自己父皇彎腰道:
「爹,你就相信兒臣一次吧,讓姐夫擔任團長,遠比李彥祖要好上百倍!」
「李彥祖算什麼東西?只不過會念幾句詩詞罷了,姐夫難道不會?而且這次你並未安排詩會環節,李彥祖一介文人,哪能把控得過來?」
「聽兒臣一句勸,把團長之位交給姐夫。姐夫文武雙全,定能替我西楚爭光,打敗周邊四國,奪得魁首!你不相信兒臣的眼光,難道還不相信阿姊嗎?阿姊肯定也覺得姐夫比李彥祖好上百倍,才會選擇姐夫做駙馬,不是嗎?」
他不喊「父皇」,改口喊起了「爹」,試圖讓趙徹念在親情份上聽他一次。
而趙太子並不知道趙紫薇選擇李宣做駙馬的真正原因,此番倒是把她也搬了出來,且還說得振振有詞。
說完話,就扭頭看了也在場的趙紫薇一眼。
那微妙的神色,似乎也想讓趙紫薇幫他說說話。
但趙徹卻聞若不知,手中拿著奏摺觀看,連頭都不抬,儼然把趙太子當成透明。
趙義匡等了一會兒,見到趙徹不理,趙紫薇也沉默不語,頓時就怒了:
「怎麼?本宮身為太子,難道連一點決定都做不了了?父皇如此專橫獨斷,不如廢了我算了。本宮既然說不上一句話,還要這個儲君之位作甚?」
而此話一出,趙徹當即怒眼投來,猛拍桌案:「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樣子恍似動了真怒,目光如刀。
趙紫薇一愣,深知趙義匡說錯了話,觸及了皇帝逆鱗。
為君者,本就得霸道蠻橫,專行獨斷。
否則,豈能彰顯皇權,把控皇權?
但事實如此,皇帝卻極為忌諱別人說他蠻橫獨斷,只因...這聽來是一種「昏庸」的體現。
趙紫薇聰慧,且心性比趙義匡要成熟得多,已然知道自己的弟弟為達目的有些「言重」了。
立馬趕在趙徹發火之前,搶先開口斥道:「混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跪下,趕緊跟父皇道歉!」
趙義匡愕然,事實上他在說完那句話後,倒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惹怒了自己的父皇,非但無法讓李宣成功獲得任命,很可能自己也會慘遭責罰。
加上他本身就對趙紫薇忌憚,遲疑了半分後,就跪倒在地,認錯道:「父皇息怒,是兒臣失言...」
「逆子!」
趙徹暴怒著,將手中奏摺扔到趙太子面前,嚇得趙太子渾身一哆嗦,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帝如此震怒。
趙紫薇卻再次搶先道:「既已知錯,那還不滾去宗廟跪著?等禁衛來拖你走嗎?」
趙太子再次一個激靈,這才應是離去。
相比於趙徹,他似乎更忌憚自己姐姐的威壓,畢竟是從小被姐姐教訓到大的...
他不懼內,不懼父,卻懼姐姐!
而趙徹聽此,自然是知道趙紫薇有意為弟弟「擋災」。
等到趙義匡離去後,便瞟了她一眼,道:「你總不能永遠護著他,應該讓他受點教訓的時候,就不能手軟!這你是最清楚的,但此番卻藉口讓他走,不會是想幫著勸朕吧?」
知女莫若父!
趙紫薇知道瞞不住趙徹,拱手道:「回父皇,兒臣沒有幫腔的意思。只是想把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
趙徹冷麵:「你想說什麼?」
「其實...父皇臨時改變策略,取消了詩會,那麼改用李宣,也未嘗不可。」
「哼,你這還說不是幫腔?」
「父皇想想看,彥祖哥確實只是一個文士,雖也會些武藝,但並不足以登堂入室。此前在晉陽驛館相救,若無禁衛幫忙,是無法手刃逆賊的。而既然五國比斗改為競技類運動,那便是啟用武夫為主。李宣...確實比彥祖合適。」
「你說的這些,朕豈會不知?但朕已經為彥祖準備好了一切,他只需頂著團長的名頭,就可帶隊勝出,立下功勞。他有了功勞,朕才有理由賜封他。他上位後,能獨當一面,身份才能與你匹配,繼而與柳家和離,與你和你腹中孩兒名正言順在一起。若不給他當團長,他憑什麼上位?就算他能依靠自己的才華一路高升,也需要很長時間!」
「父皇所言極是,兒臣自是知道父皇堅持不表態,是為了兒臣的事情著想。但若彥祖不用做這個團長,也能伺機上位呢?父皇可會考慮讓李宣出面?」
聽此。
趙徹突然來了興趣,目光一轉道:「哦?你有什麼錦囊妙計?」
趙紫薇淺笑道:「先前聽父皇提起,有意在盛會後讓李宣掛帥出征,此事...兒臣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李宣提起。而李宣若得知此事,估計不會輕易答應,不如咱們換個方式逼迫他自願答應?」
「如何逼迫他答應?」
「子眾心性未穩,且介入朝事不久,不會無端端推薦李宣。背後定是李宣覬覦團長之位,所以唆使子眾推薦。既然他想要這個位置和功勞,那就給他!但...是有代價的,必須要讓他立下軍令狀!」
「軍令狀?」
「對,就是軍令狀!父皇下一道聖旨,聲稱讓百官舉薦我朝代表團團長的人選。但擔任團長,就必須立下軍令狀,不獲全勝,就必須接受懲罰。得全勝,則有重賞!如此一來,李宣若真的想要這個位置,就必然會不顧一切地爭搶。」
「然後呢?」
「五國競技,本就無人能確保全勝,他李宣也不例外!且不管他要這個位置背後有何圖謀,只要他敗了一次,事後父皇就可以下令讓他的虎威軍開拔,前往漠北剿殺趙亦凡的餘孽!他沒法拒絕,否則就是抗旨!」
趙徹聽了,神色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