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大蛇,驚悚降臨!
「是!」
六麻子應了一聲,開始重新四處翻找起來。
這間密室的用途本就是用來給後世進入禁地的人用來葬身的,而能進到裡面的人無一不是歷代的四尊者,這些人曾探索過禁地的全境,或多或少會留下聖器的線索。
而在此之間,雲峰與龐烈都說了謊,四尊者並不是專門守護密匙這麼簡單,乃至於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密匙。
他們真正的任務是進入密室檢查守衛機關,且進來後就不能再出去。
六麻子一邊尋找著線索,一邊數著室內的棺材,道:「哎,少帥,陳鳳說這裡是歷代四尊者的葬身地,且雲天河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並備下了棺材。」
「但這也不夠數啊,這裡剛有二十副棺材,而禁地建造至今已有近千年。換句話說,每百年進來一次的話,算上陳鳳他們,應該已經進來四十人,但為何只準備了二十副棺材?」
李宣想了想,回道:「雖然我們還沒找到有關整個禁地的平面圖線索,但經過外面的甬道可以得知,禁地的大致格局是呈橢圓狀態。而類似於這樣的密室墓葬,一般都講究對稱。」
「密室分兩間,不出意外的,另一頭也設有這樣一間墓室,裡面同樣擺著二十副棺材。只是,陳鳳他們進來時開啟了斷龍石,我們無法過去而已。」
六麻子「哦」了一聲,「那陳鳳口中的那些「東西」是什麼時候開始失控的呢?咱們一路進來,也沒發現什麼異樣啊,連只老鼠都看不見!既然失控,歷代族長為何沒有半分警覺?」
李宣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你這個問題倒是提醒了我一點,在那些東西沒有失控之前,理論上是可以安全抵達聖器所在的。咱們先在棺材中的屍體尋找線索,能自己爬進棺材中等死的,說明他們的年代比較久遠!」
「而那些死在外邊的,估計是受了傷才來到這裡,那時候的「它們」已經失控。聖器的位置線索和路線,或許只會出現失控之前。因為禁地內的情況失控之後,四尊者不會再標出路線,讓後人找到聖器。」
「是!」
六麻子點了點頭。
片刻後。
二人在幾個棺材的遺物中,翻出了幾本幾近腐朽的冊子,分別是第三代、第九代和第十一代四尊者留下的。
年代最為久遠的冊子中,模糊寫道:禁地無虞,聖器無虞!然,吾停留數日,已見肺熱風寒,命不久矣!遂,入棺靜待。
第九代四尊者用與先人同樣的語氣,寫道:禁地無恙,聖器亦無恙!吾未見症狀,感覺甚好!然,出去無門,遂入棺等死。
第十一代人的冊子中,落筆的文字卻比之前要多得多:
吾四人入內,攜半月輜重,輾轉多日,終得見首代族長之棺槨,且按照族長所示,確認各處機關無虞,仍可正常觸發。但出現了一些異常狀況,那些東西居然可以少量逃出惡魔之眼的禁錮,於甬道和長眠之地中活動。
此為不祥之兆,吾遂下令清剿之,便額外布下了防禦機關,並觀察數日。本以為可徹底補漏,然,事與惟願,它們還是可以出其不意地逃出禁錮,吾等繼續清剿之。但此為治標之法,吾等四人輜重已消耗殆盡,若餓死於此處之後,誰來限制它們?
危矣!
若仍有它們百年肆虐,禁地將成煉獄,入者即死!只望後世進來之人,可找到克制之法!吾自知必死,無力阻止異變,且已三日未食,唯入棺等死。
附帶進入禁地之路線,望後人慎留之,若無法阻止異變,當永久隔絕它們與長眠之地的所有入口。
...
讀完這三本冊子的內容,李宣主僕二人神色各異。
自第十一代四尊者開始,「它們」就開始出現,但那時候情況還可控。
當時的四尊者是苦於沒有輜重,而無法徹底阻止所謂的異變,且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最終只能任由其發展。
由此可見,陳鳳所說的失控,其實早就發生,只是知道他們進來後才發現。
但令李宣有些起疑的是,第九代四尊者口中的那句「未見症狀」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他們進來除了檢查機關是否失效,並鎖止聖器之外,還有額外的隱藏任務?
那會是什麼樣的隱藏任務?
聽完李宣的「翻譯」,六麻子驚訝道:「也就是說,自十一代四尊者進入禁地,就已經發現「它們」有失控的跡象。但為何後來進來的人,除了陳鳳之外,再也無人提醒?」
「還有,這傢伙雖標出直通長眠之地的入口,就在這幅圖騰壁畫之後,卻也沒有留下開啟的辦法。」
他指了指身旁不遠處的那面圖騰牆壁。
李宣沉聲道:「或許他們不是沒有提醒,只是不在這裡罷了。斷龍石的另一頭,還有一間與這裡一樣的密室,估計後面的幾代四尊者都把線索留在那裡。我們運氣不好,沒能過去!而這恰好說明了,由橢圓甬道通向長眠之地的路線,不止一條!」
「而他們沒有明示,定是不想後人再踏足那裡。不過,人不可能都是一樣的想法,總會有幾個是例外的!再找找,看看其他人有沒有留下什麼隱晦!」
六麻子再次點頭,再次搜索整個密室。
不久。
果然在一處牆角上發現了幾個刻字和一具乾屍,六麻子趕忙喊道:「少帥,快來!」
這具乾屍處在陰影中,手裡握著一柄寒鐵短刀,且被一塊棺材板擋著。
此前沒有特別注意,還真的無法發現。
李宣舉著火把過來,照亮一看,只見牆上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顯然是死者生前受了傷,無法把字寫好。
二人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李宣絞盡腦汁,方才大致理解了其中意思,竟是:開始便是結束...
乾屍倚在牆上,面向圖騰牆壁,頭顱仍粘連著沒有落地,似在隱晦著那幾個人就是開啟入口的關鍵。
六麻子眉頭大皺,忍不住爆粗道:「他娘的,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留下線索,卻打啞謎?這崑崙族的先人,還真他娘的有毛病!」
李宣苦笑道:「行了,少說兩句。至少人家還願意留下謎語...走吧,看看壁畫!如今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跟著聖器一起被送出禁地。除此之外,再無他法。不想死,九幽地獄咱們也得闖!」
「就算這個圖騰後面就隱藏著所謂的「它們」,我們也別無選擇,只能硬闖!」
說完,人已起身走去。
來到圖騰壁畫前。
李宣只是觀察,還未動手查探。
六麻子就急了,抓著從乾屍手裡拿來的刀,一刀劃在壁畫上,竟劃出火花點點。
可見,圖騰竟是刻在鐵板上的。
同時,圖騰上的某個小方格竟划動了一下。
頓然引起了六麻子的注意,再次招呼李宣道:「少帥,這個壁畫好像與首層入口的那處是一樣,由無數小方格組成,像是拼畫。小方格可以移動,該不會是要我們拼圖吧?」
李宣眼前一亮,深覺極有可能。
在首層密室揭開那張黑布時,壁畫是散亂的,雲峰出發入口機關後,壁畫自動移動,組成了「向死而生」四個大字。
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
那四個字放在最前面,其實就已暗示了最終的結尾?
又或者說,那四個字就是開啟長眠之地,得到聖器的密碼?
所謂的「開始便是結束」,指的就是開始看到的「密碼」,同時也是開啟所有機關的密匙?
李宣大喜,宛如醍醐灌頂,瞬間醒悟。
不管猜測是否正確,都先試了再說。
隨即對六麻子吩咐道:「麻子,快,幫我幫幾個棺材過來。」
壁畫很大,要重新擺布,必須墊高,先移動高處的小方格。
好在李大當家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對首層密室見到的那幅「向死而生」壁畫還有印象。
將兩個棺材疊起來後,李宣快速移動小方格,開始拼圖,循著腦中的記憶,拼出那幅「向死而生」。
而剛完成一半,牆壁之後就隱隱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音,可見他的猜測是對的。
組成「向死而生」,或許真的可以開啟最終的入口,抵達雲天河的長眠之地。
過了一會兒。
當壁畫差不多顯見雛形時,李宣卻停下動作,扭頭看向六麻子,鄭重道:「麻子,你把密室中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收一下。入口之後恐有危險,我們必須有所準備!」
「是!」
六麻子轉頭去辦。
等到李宣即將把壁畫組成完畢,只剩下最後一個方格便可完全復位時,六麻子的身上也已經掛滿了武器。
歷代四尊者都知道裡面有「東西」,因此進來時都攜帶了武器,這倒不甚奇怪。
而他們的武器都是寒鐵所制,歷經多年都不會輕易腐朽,此時倒成了二人自保的工具。
「麻子,準備好了嗎?先退到門邊,情況不對,咱就先跑!」
李宣望著面前的四個大字,凝重道。
六麻子聞聲退到密室門口,而後應了一聲。
李宣果斷將最後一個小方格復位,接著趁著機關發動的間隙,也快速跑到六麻子身邊,緊張地盯著壁畫的變化。
咔咔咔...
機關轉動的聲音越來越劇烈,等到徹底隱去時,整面牆壁後移半分,而後緩緩向上升去,露出一個巨大而黝黑的入口。
李宣二人就站在密室門口看著,入口打開的剎那,只感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令整個密室的室溫,似乎極速下降了十幾度一般。
六麻子不禁打了個冷顫,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下一秒,一股噁心腐臭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差點令二人作嘔。
緊接著,入口處的黑暗之中似有一雙大如水缸般的褐色瞳孔在向外凝視,李宣只是略微與之對視,就仿佛被震懾了心神,恐懼感油然而生。
絲絲...
毒蛇吐信的聲音,一顆真的和水缸一樣的蛇頭緩緩探出入口,布滿粘液的長蛇信不斷深邃,巨大的褐色瞳孔森然可怖,頭頂的肉疙瘩帶著猩紅,也不知是沾染了什麼血色液體...
入口之內竟然盤踞著一隻大到超出一般人想像的巨蛇,單看蛇頭,就可腦補出它的身形巨大。
關鍵是...大蛇的脖子在慢慢變扁,這是蛇類在發動攻擊或者發怒時的表現。
蛇類屬於冷血動物,喜陰暗潮濕,怕火。
而此時的密室內燃著油燈火把,已然令它反感,估計下一秒就會發動攻擊。
主僕二人臉色霎時間變綠,六麻子兩腿直接哆嗦起來,像是失了魂一般,不知所措。
好在李大當家腦子裡藏著一個異界靈魂,算是見多識廣,關鍵時刻及時回過神來,拉著六麻子扭頭就跑:
「趕緊跑啊,愣什麼!」
這麼個龐然大物,且蛇頭是三角形的,說明是劇毒蛇。
李大當家並不認為是自己所能對付,逃跑是唯一的選擇。
更何況,巨蛇之後很可能還藏有無數「蛇子蛇孫」...
此時不跑,留下等著成為晚餐嗎?
說完話的同時,人也已經拖著發愣的六麻子跑出幾米。
但也是因為這一聲呼喊,令原本想去撲滅火源的巨蛇調轉了矛頭,猛然一竄,閃電般追向二人。
人,到底能不能跑得過蛇?
其實並沒有一個嚴格的答案,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毒蛇捕獵時瞬間爆發的速度,要遠比人快得多。
李宣二人雖然先跑,但嗖的一聲,很快就感覺到巨蛇撲到了身後。
使人絕望的是,縱然竄了幾米遠,這巨蛇的身子還沒完全顯現,可見是如何綿長且巨大。
「啊...」
六麻子發出一陣驚悚的嚎叫,求生欲的驅使下,竟讓回過神後的他跑得比李宣還快。
巨蛇脖子扁平,竄出門口捲起半個身子後,剛要迅雷起速。
但身子剛蠕行出幾米,瞬間又縮了回去,狂怒著露出了毒牙。
只因,正當它要開始追捕獵物時,恍如感覺到了什麼危險。
準確地說,是觸發了什麼機關。
突聽「鏗鏗鏗」幾聲。
面前的甬道上,快速降下幾道帶著尖刺的鐵門,生生將之與李宣二人隔離開來。
也是這時,主僕二人終於明白甬道內的這些機關是用來防什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