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行,那我這就命人把坂田叫來!」
雲嵐隨即轉身。
雲峰則與李宣在密室中開始動手布置起來,細鋼絲被穿過幾個吊環之後,布置成片場吊威亞的模樣,兩頭分別穿過牆上的小孔到達密室兩旁的耳室,另外兩頭卻是綁在李宣身上。
經過幾個吊環的借力輔助,只需有人在旁邊的兩個耳室內用力拉,便可將李宣拉起,製造出騰空漂浮的假象。
當然,為了掩飾鋼絲的走線,密室內的燭火會被滅掉一半,讓室內光線儘可能的暗下來。
而做好這一切之後,李宣親自配置火藥,放在密室兩側的牆邊,周圍擺上幾個裝滿沙子的木箱子,並在旁邊點燃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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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的引線綁在燃香的中間部位,只要燃香燒到一半,就會自動引爆火藥。
他又坐回密室中間的蓮台處,左右看了看,確認好角度,確保他坐上蓮台之後可以隨時注意到燃香焚燒的進度。
雲峰走到蓮台前幾步處,模擬著等下坂田進來拜見之後,是否能看到箱子後邊的貓膩。
如果說祭壇那時的「神跡」,與雲峰等人的配合,只能讓坂田相信了大半。
那麼為了萬無一失,再次施展神技,且是近距離施展,就顯得尤為必要。
只有讓坂田百分百相信李宣這個上神是真的,後續的計劃才能順利實施。
反之,可能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後果。
李宣不僅要在雲峰等人的配合下,再次促使坂田更加信服,仍要給他下一個大圈套!
等到一切準備完畢後,李宣回到蓮台處,將面前的小書桌和桌上的紙墨筆硯擺放好,隨後道:「雲族長準備好了嗎?切記,旁邊耳室內的人必須信得過,莫要把秘密泄露出去。」
雲峰笑道:「魏王爺放心,本座好歹做了幾十年的族長,身邊豈能沒有幾個親信?他們絕對可以信任,本座亦會親自督導!」
「好!那就請雲族長門外稍待,等咱們的主演入場。」
李宣邪魅一笑。
大約三刻鐘後。
坂田彎著腰來到密室門口,門外的雲峰禮貌一笑:「坂田先生,我神交代,讓你一人覲見。說是對你有重要交代,並有重大賞賜。」
坂田聽了,眉目一動,也笑道:「好,有勞雲族長了。此番坂田若能順利帶回聖器,日後定不忘族長今日的幫助。你必是我天皇未來的友好盟友,坂田亦會視你如兄弟。」
「坂田先生客氣了,請!」
「請!」
站在坂田的角度,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奪取聖器,至於所謂的崑崙上神...是李宣假扮,還是真正的神邸,都是其次。
只要奪得聖器,並確認其真有稱霸天下的大能,那就算上神是假的,那又有何妨?
因此,眼下顯得格外鄭重與謙卑。
進入密室後。
坂田見到室內光線昏暗,只能勉強視物,原本布置在蓮台周邊的上百根蠟燭,只有少部分點亮著,且周圍禪香裊繞,似有故作神秘之嫌。
但他並未多心,在中原大陸流浪這數十年間,他自認為對四國人的秉性和民風已然非常了解。
一般的大人物都喜歡故作虛張,標榜自己,更何況是天上的神邸?
這間神殿密室的布置雖有些詭異,但越詭異,豈非更符合固有印象中天生神邸那種虛無縹緲,令人難以捉摸的習性?
稍頓了幾秒後,他跪倒在地,參拜道:「坂田叩見上神閣下,上神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他學著崑崙族人參拜的口號與語氣。
李宣微閉著雙眼,身上穿著崑崙族特製的「上神長袍」,看起來深邃而聖潔。
心中在偷笑,面上卻嚴肅斥道:「混帳!孽畜,你已在本神駕前失儀,自己掌嘴!」
說話間,他豁然睜眼,目光像兩道利箭般射向坂田。
毫無疑問,坂田在中原大陸流浪多年,深入各地民間,早就將大陸四國的民情民風摸了個透,儼然是只老狐狸。
比之朝堂上那些見風使舵的百官更要圓滑,也更為謹慎。
別看表面上何等謙卑誠服,實際並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更不知道他對此時的李宣信服多少。
對付這樣的人,首先就必須在氣勢上徹底壓倒他,決不能表現出任何一絲軟弱與猶豫。
只有將對方帶入自己的情緒節奏中,方能占據絕對的主動。
李宣自知這點,因此沒開始說正事,就先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坂田一愣,顯然沒想到上神居然一開口就讓他自己掌嘴,可是雲族長不是說上神要對他委以重任,還有重大賞賜嗎?
聽著口氣,也不太像啊...
懷著一些狐疑,坂田低頭道:「上神息怒,不知坂田犯了什麼禁忌,怎會失儀了呢?」
他雖然還是謙卑之色,卻沒有遵從李宣的意思自己掌嘴,可見這老傢伙其實並沒有那麼「信任」李宣。
李宣佯裝大怒道:「哼,你這孽障,犯了禁忌,居然還不自知?本神在祭壇那時,對你說過什麼?凡間百姓皆是本神和女媧娘娘造出來的,換言之,你乃吾兒,需喊我父神,或者父親,可知?」
「而你一開口便喊錯了稱呼,實乃大逆不道,該不該罰?」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回聲響徹了整個密室。
令坂田驀然一愕,心中驚道:納尼?這上神居然要我喊他父親?可他這個肉身如此年輕,我比他老了不止一圈,如何喊得出口?不會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吧?
八嘎!
心中想著,坂田遲疑了起來。
不過就正如李宣事前所料,這傢伙的最主要目的是奪取聖器,妄圖藉助神威,起兵染指大陸。
故而,在聖器沒到手之前,是不會輕易與人翻臉。
想了想後,這貨最終還是決定隱忍,繼續埋低頭,道:「哈依,父神教訓的是,坂田無禮了。」
說完,便忍著性子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李宣卻「得理不饒人」,面對倭族人...他儼然不像將任何規矩與人道,怒斥道:「太輕!繼續掌嘴!說一百遍父神我錯了!」
坂田聽了,老臉發紫,但不得不從,硬生生邊自扇耳光,邊「喊錯」。
等到扇了二十幾掌,坂田已然有些暈頭轉向時,李宣卻道:「行了,見你虔誠,剩下的就算了吧!」
過剛易折,把狗逼急了都會跳牆,這道理李宣不會不懂。
他雖想在氣勢上先震懾坂田,並伺機折辱他一下,但同時也知道不能逼得太過分。
否則,讓坂田產生了過多的逆反心理,便不利於後續的計劃。
所以,打了對方一頓後,又給對方一顆糖吃,展現自己的寬宏大量,就是必然。
見到上神寬恕,坂田如釋重負,再次叩首:「謝父神...」
這要是真的讓他全力扇自己一百下耳光,估計沒等他拿到聖器,自己就得先嗝屁了。
李宣微微點頭道:「甚好!知錯能改,則善莫大焉。你還是父神的好兒子,以後...同樣的錯別再犯了!而此次叫你來,便是要將聖器賜予你!」
聽此。
坂田目現驚喜,剛剛因為李宣突然發難而產生的不滿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只要能帶走聖器,讓他回國後能對天皇有交代,那一切都好說。
區區折辱又算得了什麼?
當即就喜上眉梢道:「謝父神,只要坂田能帶回聖器,定會稟明天皇為父神塑金身,永世供奉!那就請父神移駕吧,坂田馬上護送父神重回祭壇。」
從祭壇上下來時,李宣早就說過聖器藏在那口棺槨之中。
因此,此時李宣說要賜予他聖器,那就必須要返回祭壇上的棺槨處。
李宣卻眯著眼,道:「吾兒坂田為何如此心急?父神雖說要賜予你聖器,要你要有掌握聖器的法訣和資質悟性。不然,你便帶不走!」
坂田道:「那就請父神先賜予法訣,再行返回祭壇。」
「好!本神現在就為你寫下法訣要領與圖示,你若有資質,一學就會!用此方法,你可自行打開棺槨,帶走聖器。」
李宣黠笑著,立馬就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書寫繪畫起來。
等到畫了幾幅圖和註解之後,將之交給坂田時。
坂田卻頓時瞳孔一突,瞪大眼睛道:「父神....父神確定這就是開啟聖器的法訣?可坂田怎麼以為...招式和法門有點不對?」
只見第一張圖上抬頭寫著幾個大字:崑崙神跡:催!化!發!
而隨後的幾幅招式圖,就正是他前世馬老師的成名絕技「閃電鞭」的五大奪命絕招。
那形似舞蹈動作,又不似舞蹈的招式,讓坂田這個縱橫江湖數十年的絕頂高手...看了不由起雞皮疙瘩。
心頭冒出一個天大的問號:這父神耍人怎麼也不打點草稿?明明是耍猴的動作,他卻說是法訣?簡直是八嘎呀路!
李宣強行壓下內心的笑意,臉上卻絕對嚴肅,怒拍桌案:「大膽逆子,竟敢質疑你父神的神技?看來,不給你開開眼界,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話剛說完。
他就猛然起身,整個人騰空而起,緩緩漂浮在空中,儼然悖逆了這個星球的重力原則。
而後,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裡念著坂田一個字都聽不懂的口訣,似在醞釀著某種神力。
坂田一見,頓時兩眼爆裂,嚇得跪著退後幾步,看向李宣的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敬畏神明般的恐懼。
納尼?
他竟然能騰空而起,懸浮空中?
世上絕對沒有如此絕頂的輕功,除非...他真是來自天上的神邸。
能撒豆成兵,隔空懸浮,殺敵於千里外,取首級於彈指間,豈非就是神明的標配?
坂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轟然崩塌了,原來這個世上真有神明存在?
要不然如何解釋父神可以懸浮於空?
可他哪裡知道,在這間昏暗的密室中已被布下了無數細小的鋼絲威壓。
剛才李宣第二次拍桌子的動作,就是給旁邊耳室內那些「演員」的信號。
當李宣站起身時,耳室內的幾人就齊力拉動鋼絲,將他拉起漂浮在空中。
而密室內的光線昏暗,坂田又被李宣鎮住了氣勢,已然沒有心思去察覺什麼貓膩,被生生震懾住。
「無上神力,聚於吾身!」
李大當家故作虛張道,實則這話卻是給旁邊耳室之人的第二個信號。
等到耳室中的人將他緩緩放下後,他馬上學著馬老師的「閃電鞭」動作開始施展起來。
同時,有意無意地望向牆角的「自動爆炸裝置」。
他施展動作的尺度恰到好處,不快不慢,儘量去與快要燒到一半的燃香保持同步。
到了火藥引線即將被點燃,他瞧準時機,大呼一聲:「催!化!發!」
「發」字的尾音還沒有拉完,砰砰兩聲,驟然響起,碎石飛濺,將兩副牆壁炸開了一個大洞,硝煙瀰漫。
而在布置火藥時,李大當家留了個心眼,為免炸傷到自己,他早已在爆炸的中心周圍擺了幾口大箱子,擋出爆炸的威力。
箱子裡都是沙子,可緩衝衝擊力,將爆炸的大部分威力都指向牆壁。
動作打完的同時,爆炸也同時響起。
乍看之下,就好像是李宣施展神力讓箱子自動爆炸,並摧毀牆壁的。
坂田驚呆了,估計上下巴都已同時脫臼,難以置信地望著李宣。
心中顫抖著,這看似耍人遛猴的「舞蹈」動作,居然有此巨大的威力?
難道這真是來自天生的法術,可以打開聖器的棺槨?
坂田的三觀再次被顛覆,嘴角抽搐著,恍如失了心神一般。
父神,太厲害了。
如此大能,誰能匹敵?
就在他愣神之際,李宣卻已在收功,冷笑道:「逆子,可看清楚了?父神這道技法,還算可以嗎?」
坂田又愣了半分,這才回過神來,磕頭道:「父神天威,蓋世無雙。坂田有眼不識,罪該萬死!」
「哼!那你練不練,還拿不拿聖器?」
「拿!練!」
「好!但本神將法訣交給你時,你第一眼卻是質疑,可見資質奇差!估計,你很難學會!」
「坂田愚鈍,請父神降下恩澤,助我學會。」
「混帳!神宮的仙法,必須要你自己鑽研,本神降下恩澤,豈非作弊?不過...見你虔誠,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助你!要煉成這個絕世神技,有兩個方法可以辦法。」
坂田追問道:「哪兩個辦法?」
李宣邪魅一笑:「那就是勤加苦練,練個百來年,估計就略有小成了。」
「啊?百年?可坂田估計活不了那麼久啊...」
「那就只能用第二種辦法了。」
「是什麼?」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自宮,可以讓你學習一日千里,馬上學會閃電鞭!」
李宣一本正經之色,說得像真的一樣,珍珠都沒那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