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祖墳冒青煙
「徐陽這孩子真是出息了，高考狀元啊。」
「誰說不是啊，而且人家還是全省的，全省的懂不？這含金量，放到古時候，那就相當於能上金鑾殿的進士。」
「福貴大哥和志芳嫂子有福氣啊，有徐陽這麼個光宗耀祖的兒子，臉上都有光彩。」
「哎，志芳嫂子旁邊那姑娘是咋回事？怎麼一直拉著手，親得跟娘兒倆似的。」
「噢，你說那姑娘啊，說是徐陽的女朋友，也是今年的高考狀元呢，和徐陽還是一個學校，都是古縣高中畢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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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真的假的？徐陽的女朋友？也是高考狀元？哎呀我滴媽，這……難怪福貴哥和志芳嫂一直笑得合不攏嘴呢，有福氣啊！」
「原來我那天在山上砍柴時看到的不是幻覺……」
「哪天？你看見啥？」
「就是六月底，我爹去世滿一年那天，我去山上給我爹上墳，隔著老遠就看見福貴哥家祖墳那一塊一直冒青煙。」
「兒子高考狀元，兒子女朋友高考狀元，可不得祖墳冒青煙麼。」
「上個月我看電視新聞，縣裡、鎮上，還有古縣高中，還有好幾家企業，都對徐陽進行了表彰，光拿的獎金都有好幾十萬。」
「以前不明白什麼叫書中自有黃金屋，現在我懂了，原來讀書真能掙錢。媽的，等會就回家敦促我家那臭小子努力讀書，敢說半個不字我一竹鞭子抽死他，讓他整天遊手好閒，屁事不干。」
「對，我家那倆孩子以後也要好好管管了，瞧瞧人家徐陽，嘖嘖嘖，大學還沒讀完呢，倒先掙了幾十萬，給他爸買了車。」
村裡的鄰居跟徐福貴一家寒暄後，又忍不住私下裡議論紛紛，大家都對徐福貴和黃志芳羨慕不已。
而此時，徐陽已經陪著爸媽回到了老宅前。
徐陽家的老宅是二十年前建的紅磚房，自打徐福貴和黃志芳帶著徐陽到縣城謀生，除了過年的時候回來住上兩天，其餘時間都一直空置著。
此時，紅色的磚牆上，還東一塊西一塊地長了青苔，還有兩扇木製窗戶只有殘缺的玻璃。
和周圍外牆貼了瓷磚，用上了鋁合金門窗，動輒三四層高混凝土樓房相比，顯得格外的寒酸。
但今天，因為徐陽成了高考狀元，在老家擺升學宴，所以平日顯得寒酸和破敗的老宅，此時卻熱鬧無比。
屋前的空地上已經支起了好幾口大鍋，架起了好幾塊案板。
殺雞的，宰鴨的，切肉的，洗菜的……十幾個人在忙活。
做酒席的是隔壁村專業的酒席團隊，有兩個大廚和十幾個幫忙的小工，自帶各種鍋碗瓢盆，倒是省去了徐福貴不少的麻煩。
此外，一些村里人見到徐福貴一家人回來了，還前來寒暄。
一時間，平日略顯寒酸的老宅，沒一會兒就擠滿了人。
一些人原本和徐福貴和黃志芳寒暄著，忽然看到黃志芳一直牽著個姑娘，於是都好奇。
「嫂子，這姑娘誰啊？」
「徐陽的女朋友。」
「噢，你們家徐陽剛高中畢業就談了女朋友，那估計結婚的日子也快了吧，什麼時候結婚了，可記得要請我們喝喜酒啊。」
姜怡一聽，心裡就羞澀得不行，精緻的小臉也紅撲撲的，然後又忍不住瞄一眼徐陽，明媚的眼眸是滿是水波在蕩漾。
正說話的功夫，徐陽的大舅一家和二舅一家，還有外公外婆也到了。
屋外，這時也霹靂吧啦地響起了鞭炮聲。
等鞭炮聲一停，又是煙花升空的「咻咻」聲，接著是煙花凌空爆炸的聲音。
「外公，外婆。」
十幾年前，徐福貴和黃志芳進城謀生的時候根基未穩，徐陽還在外公外婆家住過一段時間，因此和外公外婆關係很親。
見到兩位老人後，徐陽就搬來椅子，給二老坐下。
「徐陽啊，不愧是我的好外孫，給你爸媽長臉了。」
「外公，您別這麼夸，我挺不好意思的。」
徐陽說道。
「表哥，你會不好意思？表嫂你都帶回家了。」
徐陽的表妹黃蕾蕾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姑媽黃志芳一直牽著手的女孩，就是那天在表哥的手機相冊里看到的漂亮姐姐。
黃蕾蕾這話一說，直接就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姜怡。
徐陽倒也大方，直接拉著姜怡的手，給外公外婆，還有舅舅舅媽介紹：「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這是我女朋友姜怡，她和我是同學校不同班的。」
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媽都夸姜怡長得漂亮，然後一人給姜怡包了個紅包，弄得姜怡都怪不好意思的。
「徐陽，你帶姜怡出去走走吧，在村子裡轉轉。」
黃志芳見小姑娘一臉羞澀，於是就讓徐陽帶她出去走走。
「行，媽，等會兒開席的時候我再回來。」
徐陽說完，就拉著姜怡出去了。
「這姑娘不錯，個子高高的，人也漂亮，一看就和我那大外孫很般配。」
徐陽的外婆說。
「媽，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大外孫的女朋友，那也是高考的狀元，」
黃志芳說。
……
「看到這條小溪了吧，小時候天氣熱，我經常在這裡摸魚抓蝦，游泳就是在這裡學會的。」
「這個文化廣場，以前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魚塘，07年的時候填平了大半，拿來建這個文化廣場和村委樓。」
「沒建文化廣場和村委樓以前，我小時候就拿著一根竹子做的魚竿，在這裡釣魚。初冬，魚塘水放掉大半，把裡面的大魚抓了後，我早上就去魚塘里踩泥坑。」
「徐陽，你為什麼冬天的時候去魚塘里踩泥坑？你不冷嗎？」
「小時候家裡窮嘛，沒什麼肉吃，冬天去魚塘里踩泥坑，泥坑裡水深，比較暖和，塘角魚就喜歡藏裡面。我上午采坑，下午去摸坑，就能把塘角魚摸出來，多的時候七八條，少的時候兩三條，第二天就有肉吃啦。」
徐陽牽著姜怡的手，一邊走，一邊給她講著自己童年的趣事。
雖然是趣事，但現在回想起來也挺心酸的。
初冬時節，天寒地凍，地里的蔬菜，田間的雜草都掛霜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光著腳下魚塘。
等上來的時候，雙腳膝蓋以下都已經凍得通紅。
「徐陽，你小時候好可憐。」
腦補了一下徐陽赤腳下魚塘的畫面，姜怡忍不住鼻子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