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醋罈子炸了
「穎兒,對不起,我今天才知道我媽和我妹這麼過分。」
去飯局的路上,傅寒楓滿臉真摯。
辛青穎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沉默著。
傅寒楓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他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抹四不像的笑,
「那些信件我已經送去讓人修復了,明天開始我們搬出去住,
以前是我這個當老公的失職。
以後,我會多和我媽還有婷美說些你的好。」
還是沉默,辛青穎依舊盯著車窗外。
傅寒楓神色滿是寂落,甚至升騰出一絲煩躁,
「你應該多和小雨學學,她現在也算是傅家的媳婦,你好好想想我媽和我妹為什麼那麼喜歡她,而對你就那副態度。」
他冷哼一聲,
「一個巴掌拍不響,說到底,不就是你很多地方做的不夠好嗎?」
他又接著道,
「本來這種飯局我該帶來的人是小雨,她可比你拿得出手些,
告訴你,飯局上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最好注意點。」
辛青穎的心緊緊繃住,依舊不言不語。
傅寒楓看著前方的眼漸漸泛紅。
他現在有的是錢,可他們之間為什麼反而好像變得更遠了?
…
A城最好的山莊。
坐落在寸土寸金的A城正中央。
傅寒楓下車先擺好輪椅。
就有服務員小跑上前,
「這位少爺,我們來吧。」
傅寒楓拒絕,
「別人我不大放心,我自己來。」
服務員識趣走開。
傅寒楓把車上的辛青穎輕輕抱下來。
臨放到輪椅上時。
笑著親在她的臉上,滿臉幸福。
周圍服務員無不在心裡喟嘆,好讓人羨慕的感情。
「傅總,您來了。」
組織這次飯局的江先生從奢華的客廳里走出來迎接。
這次做東的是名議員。
特意宴請了A城所有有頭有臉的商界頭部。
原本傅寒楓區區一個A氏集團的高管是沒資格受邀的。
可他是緬L國新崛起的黑色產業鏈的最大股東,現在手上掌握的勢力雖然見不得光,卻僅次於房、秦兩家。
傅寒楓笑著上前握手。
回身看見身後戴著半邊面具的房星河時。
又重新俯身,深深地吻在辛青穎的唇上,像是在宣誓主權。
房星河西裝挺拔,氣質高貴冷雅,
雖然看不見臉,他卻連頭髮絲都平添著不凡的帥氣。
他優雅紳士地走過來和辛青穎打招呼,
「青穎好巧,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你。」
其實他之所以能來,就是在宴請名單里看見傅寒楓攜帶家屬。
「咦?你也在這裡啊?」
辛青穎驚訝。
傅寒楓眼底一片淡淡的煩躁。直接把辛青穎的輪椅往前推,不想兩人有說話的機會。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
傅寒楓在路過房星河時,
微勾著嘴角,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悠悠說,
「房大少爺,少惦記別人老婆了…」
他湊到房星河耳邊,聲音更低更小,
「沈雲深,我說你為什麼每次套個馬甲,因為她就算和我離婚,也不會原諒你。」
房星河怔住,眼眸里的光盡數熄滅。
辛青穎不解傅寒楓的行為。
房星河可是gay啊,他把臉湊人家耳邊不是妥妥的勾引嗎?
莫名的,她想看看房星河會不會被傅寒楓勾引到。
可才回頭,
卻被一隻大手粗魯地把頭掰正,聲音冰冷,
「看前面。」
輪椅被推動。
傅寒楓黑著臉,周身氣息冷得瘮人。
就好像領地受到侵犯而亮出獠牙的野獸。
辛青穎無語。
又發瘋,她哪裡又招惹到他了?
飯桌上。
幾位其他商界大佬的夫人,齊齊看向辛青穎,一刻也移不開眼,
「真是個漂亮的姑娘,怪不得傅總走哪帶到哪。」
坐在對面的房星河端坐著,看不出情緒。
傅寒楓溫柔地捏捏辛青穎的臉。
而後直接把手纏繞在辛青穎的細腰上,距離拉的很近。
故意放大聲音說,
「老婆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噗——
辛青穎剛剛吃進肚子的菜都差點噴出來,
看著周圍目瞪口呆的所有人,剎那間臉微微紅。
傅寒楓又發什麼瘋?
亂說些什麼呢?
傅寒楓往房星河的方向瞥了一眼。
見對方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他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飯桌上幾個商界大佬哈哈大笑,紛紛起鬨,
「傳言就緬L國的王從來不碰外面的野花,原來在家裡每天都要交作業呀!」
傅寒楓又說,「可不是嘛,我老婆那方面癮畢竟大,每天纏著我要個不停,我今天啊,不吃十斤補品,晚上就快要完不成任務啦!」
飯桌上的太太們小聲低笑。
「好有這種事吶?」
飯桌上的男人們都向辛青穎看來,探究的眼神猥瑣又直白。
心底里已經把辛青穎當成了個蕩婦。
辛青穎無地自容,紅著臉壓低了頭。
這不是秀恩愛,這是不顧她的死活把她放在火架上烤。
遠處的房星河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矜貴的面容有了怒容,
「這飯還吃不吃了?」
他的話,瞬間讓飯桌恢復寂靜。
所有人都怕他。
可傅寒楓正好就是那個不怕死的。
他地下的勢力已經蔓延到A國,雖比不上房家,但非要火拼的話,他的人竭盡全力,也可以刮房家一層皮。
傅寒楓嘴唇勾起,
「房大少爺沒嘗過女人的滋味,當然不懂其中的快樂。」
飯桌上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房星河笑笑,往後一靠,
「誰說我沒有嘗過?傳聞不是說我曾經有個女人嗎?」
他頓了頓,
「傳聞屬實。」
傅寒楓心中一刺。
他知道傳聞中的那個女人就是辛青穎。
傅寒楓指尖微顫,心扭住般發疼。
他偏頭看向辛青穎時,眼裡全是怒火。
可是回想他們之間的第一次,那晚辛青穎明明流血了。
他嘴角勾起。房星河這個狗崽子想騙他?
他傅寒楓才不會這麼蠢。
接著他勾勾唇,
站起來用筷子夾了幾道菜放進辛青穎碗裡,
「老婆你多吃菜。」
辛青穎看著碗裡的海鮮,一時沒動筷。
房星河喉結滾動了兩下,也站起來。
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到辛青穎碗裡,
順便,把剛剛傅寒楓夾進去的海鮮夾出來,嫌棄地丟在地上,
「或許,她不吃海鮮。」
傅寒楓扭頭看辛青穎,似乎想要個答案。
辛青穎無奈說,
「我…確實對海鮮過敏。」
這個回答,讓傅寒楓的瞳孔震了震。
他居然今天才知道。
可見他這個老公當的多麼失職。
房星河又往辛青穎碗裡夾了幾樣菜。
辛青穎有些意外。
正好都是她愛吃的菜。
房星河看向辛青穎時,眼裡有掩飾不住的心疼,好在都被面具擋住了。
這六年,青穎過的很不幸福。
傅寒楓的臉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那些菜都是辛青穎愛吃的。
可飯桌上都是些商界大佬,他還是強行把怒火壓下,
把那碗菜推得遠遠的,
「不勞房大少爺費心了,我和穎兒在備孕,東西不能吃的太雜,作為青穎的閨蜜你應該替她高興。」
「備孕」兩字他咬的很重。
房星河愣住。
辛青穎發現了兩人的劍拔弩張,卻不清楚緣由。
周圍的太太們瞪著眼睛,雖一言不發,對視的神情卻都在擠眉弄眼。
好傢夥,她們可什麼都明白完了。
房家大少爺哪裡是什麼彎的,不過是白月光嫁人了才一直保持著單身而已。
啊,現在看來房大少爺真的好痴情專一吶。
幾個心思沒那麼細的大佬爺們出來打圓場,
「哎呀,這快中秋節了,你們都說說,要給員工們發什麼福利好?」
這話一出。
原本情緒各異的辛青穎和房星河卻同時低頭笑。
見兩人笑點竟如此同步。
傅寒楓妖孽俊美的面容上隱隱浮現一抹瘟色,
瞳仁中翻滾出鋪天蓋地的妒火。
醋罈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