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知道是這樣會心疼嗎
晨光穿透薄紗窗簾時,辛青穎被海浪聲驚醒。
指尖陷入天鵝絨被面的觸感令她恍惚。
這裡不是以前的家,不是醫院,更不是房星河墜崖時暴雨傾盆的盤山公路。
"太太醒了?"
穿著墨綠制服的女傭無聲無息出現在床邊,手中銀盤盛著冒著熱氣的薑茶,
"傅總說您受不得寒。"
辛青穎觸電般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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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下她穿著真絲睡裙,衣料滑過皮膚時激起戰慄。
這觸感及睡衣的樣式,是她和傅寒楓在一起時的習慣。
她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上長絨地毯。
卻在看見梳妝檯的瞬間僵住。
鎏金邊框鏡子右下角嵌著朵水晶玫瑰。
那是她十七歲時畫在素描本上的設計。
當年房星河捧著圖紙跑遍歐洲,
最後在威尼s國找到肯接單的老匠人,
而傅寒楓此刻竟將它復刻在這座「囚籠」里。
"您當心著涼。"
女傭捧著羊絨披肩要為她披上。
辛青穎倒退兩步撞上雕花床柱,後腰抵住個硬物。
她反手摸出藏在鵝絨枕下的電話手錶,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傅寒楓沒收了她的手機,卻想不到她還有電話手錶。
"這是......"女傭臉色驟變。
"出去。"
辛青穎攥緊電話,指甲幾乎掐進鎏金雕花,
臉上卻裝出很兇的神色,
"立刻出去。"
當房門重新閉合,她顫抖著撥通了房星河的電話。
可手錶上卻登時提示「未插入SIM卡」,「無信號」的字樣。
海風卷著咸腥味從露台湧入,吹散了辛青穎鬢角的冷汗。
他找到取卡針,拿出手錶里的卡槽時,卻發現裡面空空蕩蕩。
"卡呢?"
辛青穎撲到露台欄杆上,浪濤聲蓋不住她慌張破碎的哽咽,
"怎麼沒有卡?」
她看著遠處的大海,抽泣起來,
「雲深你在哪?你還好嗎?我......"
"你在給誰打電話?不過我猜,想要撥出去,你應該需要這個。"
帶笑的熟悉嗓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辛青穎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緩緩抬頭,看見傅寒楓懶洋洋倚在二樓觀景台,修長指間晃著枚銀色SIM卡。
晨光為他鍍上金邊,卻照不進那雙漆黑的眼。
"哪怕昏迷前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摘下電話手錶藏枕頭裡,。"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卡片,
"我的穎兒果然聰明,可惜......"
他突然鬆手,SIM卡飄向驚濤駭浪,
"沒有卡的話,你一個電話也撥不出去"
辛青穎踉蹌著扶住欄杆。
她早該想到,這間復刻她所有喜好的房間,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監控籠。
那些雕花暗紋里藏著攝像頭,蕾絲褶皺中織著竊聽器。
把她的任何舉動都一幀一幀地拍攝了下來。
傅寒楓沿著旋轉樓梯緩步而下,軍靴踏在波斯地毯上無聲無息。
他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敞開處露出鎖骨上新鮮的抓痕。
那是昨夜他太過兇猛,她掙扎時留下的。
"擔心他?"
他在三步外停住,指尖掠過她頸間咬痕,嘴角掛著邪笑,慢悠悠地說,
"不如擔心你自己。"
而後,他突然掐住辛青穎後頸,將她按向落地窗,
"看。"
辛青穎的額頭貼上冰涼的玻璃。
百米懸崖之下,黑礁石群中隱約可見直升機殘骸,焦黑的機翼上房家家徽正在燃燒。
"今早六點十七分,房家派來搶人的飛機。"
傅寒楓的唇貼上她耳廓,
"現在,告訴我——"
他手指緩緩收緊,"
你偷偷聯繫的是房星河,還是其他的老情人?"
咸澀的液體滑進嘴角,辛青穎才發現自己在哭。
玻璃倒影中,傅寒楓溫柔拭去她的淚,動作虔誠得像在擦拭古董瓷器,
"別哭啊,你明知道老子最不想看見你哭。"
他又湊近過來,眸光邪魅,
「穎兒,這是緬L國,世界的三不管地帶,而老子又是這裡的王,只要你在這裡,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帶走你。」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辛青穎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餐廳。
長桌上擺著英式早茶,骨瓷碟里司康餅烤得金黃,藍莓果醬是她最愛的愛爾L品牌。
"嘗嘗這個。"
他舀起一勺班尼迪克蛋遞到她唇邊,
"你在聖T國說過,蛋黃流淌的樣子像愛琴海的落日,
雖然老子不喜歡搞這些娘不拉幾的玩意,
但是你似乎很喜歡這些東西,那我願意每天為你做。"
他又說,「你之所以被姓房的唬得團團轉,不就是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娘炮文化嗎?
一會兒送花一會兒弄個驚喜什麼的,
老子就是想告訴你,他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而且還能比他給你的好上百倍。」
辛青穎偏頭躲開他的注視,同時伸手打落他投餵過來的食物。
蛋液濺在他手背。
傅寒楓輕笑一聲,看起來很溫柔,
可下一秒,他突然掐住她下巴將人按在餐桌上。
銀質餐刀貼著腰線滑進她指縫,
"因為他曾經也這樣餵過你,老子這樣餵你讓你突然想起他來了是不是?"
他的呼吸拂過她顫抖的睫毛,聲音暗啞,
「辛青穎,一開始明明是你來招惹我的,你既然招惹了,你就負責到底!!」
辛青穎呆呆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十八歲的盛夏,她撞見傅寒楓在學校操場的角落裡拎著只受傷的小貓。
少年轉過頭時,她在他眼底看見與此刻如出一轍的暗火,是失去心愛之物的失落及哀傷,卻無法發作出來。
"辛青穎,老子時長在想......"
傅寒楓的唇貼上她腕脈,
"這麼漂亮的手,不該沾血。"
說話時,他突然握著她的手刺向自己心口,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刀尖刺破襯衫的瞬間,辛青穎尖叫著掙脫。
銀器落地發出脆響,她跌坐在地毯上劇烈喘息,看著鮮血在他胸口洇開一朵紅梅。
"怕什麼?"
傅寒楓慢條斯理地解開紐扣,露出剛剛被刺傷的那道顯目的鮮紅,
"這不是你第一次傷我。"
辛青穎哭著反駁,「你瞎說,我什麼時候拿刀捅過你?」
傅寒楓冷笑一聲,眼尾紅的厲害,目光卻狠戾至極,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那道傷口上來回摸搓,
幾乎要把那傷口扯開更大的口子,
辛青穎觸動般顫抖著要縮回手,可傅寒楓卻力大如牛,緊緊握著他的手,
只要他想,他幾乎可以單手將她的手骨擰碎。
可他眼中卻波光粼粼,情緒波動得厲害,讓他發出的聲音也有些發顫,視線卻一直凝固在她臉上,
「辛青穎,你一次次拒絕我推開我,和姓房的眉來眼去甚至上床,何嘗不是握著尖刀一刀刀捅在我身上,
老子現在只是把你如何捅我復現一遍而已,
你知道是這樣,會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