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說瘋子誰是瘋子
「原來柳家也不清白，那他們每天還裝什麼清高呢？」
「就是說，我之前請她幫忙通融一下被扣押的貨，他還說什麼不能徇私枉法，合著是我錢沒給到位？」
「你們沒發現他們家的人只和顧家親近啊，還不是看人家是首富，巴結人家呢……」
「……」
為了要挾顧媽媽，進而要挾姜沉魚，柳市長今天邀請過來的客人都是和顧家關係比較好的人。
首富的朋友，自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但平時接觸柳家的時候，柳家人一個比一個傲氣，眼睛長在頭頂上，看誰都像是在看奴才。
而他們也因為對方是「市長」，只能不甘不願地吹著捧著。
現在突然發現柳家體面下的不堪，自然要狠狠奚落幾句，發泄一下這些年受到的憋屈。
可柳市長什麼時候聽過這種話，只不過兩句，就已經挑起了他額角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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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上前，狠狠地甩了柳媽媽一巴掌，「閉嘴！你在胡說什麼呢？」
柳媽媽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只微微愣了一下，就撲身上去，一手揪住了柳市長的頭髮，扭打起來。
「我胡說？柳青山，你當初花的我每一筆錢，我都記著呢！」柳媽媽一邊說一邊擰著柳市長的肉。
「姚芳，你瘋了！」
「你才瘋了！不讓我活，咱們就都別活！」
男人力氣大，可柳媽媽下手也不輕，扯頭髮，用指甲劃臉，兩邊誰也討不到好。
這「你死我活」的模樣嚇得旁邊的人紛紛後退，唯恐兩口子的事兒波及到自己。
顧媽媽也悄悄往後扯了扯姜沉魚，不讓姜沉魚被誤傷。
姜沉魚順從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見李翠花看過來，她也只是吐了吐舌頭，像是一個惡作劇的小朋友。
李翠花一臉嚴肅，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不贊同姜沉魚的做法，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最後還是柳冬上前，掰扯了半天，才把兩個在地上廝打的人給分開。
此時柳市長的身上臉上星星點點，全是被扣過的痕跡，還有各種長短不一的血痂。
柳媽媽更是嘴角青紫，衣衫不整，頭髮凌亂。
就連攔架的柳冬的臉上也掛上了彩。
一家三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不見往日的光鮮亮麗。
柳市長反應最快，仰著頭，對姜沉魚命令道：「現在就去救我爹，我爹是教授，是對學術有貢獻的人。」
只要有他爹這個「京華校長」在，他的未來就還很光明。
柳媽媽也反應過來，快步爬到姜沉魚的身邊，焦急道：「救我，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
她還想抱姜沉魚的大腿，但是被姜沉魚嫌棄，閃身躲開了。
柳媽媽這會兒也顧不上姜沉魚的反應，轉而就又去抱顧媽媽的腿，「侯越，我們在一個大院一起生活那麼多年，你可不能對我見死不救啊！」
「誰也不許救，你們的命是命，我們家小魚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顧媽媽生氣道，別說她和柳媽媽沒交情，就算是真有交情，她也不會這樣做。
姜沉魚在旁邊猛猛點頭，表示贊同顧媽媽的話。
柳冬「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衝到了姜沉魚面前，「你想反悔？」
「我什麼時候答應要救你們誰了？」姜沉魚冷笑，「我只是一種假設，假設要你們救誰，結果你們就開始狗咬狗，和我有什麼關係？」
眾人一愣，姜沉魚剛剛確實沒說要救人，剛分析了一下救人的需求，這夫妻倆就開始反目成仇，廝打起來。
「還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姜沉魚嗤笑，一字一頓：「不過不用擔心，我說了要讓你們一家子一塊兒上路，那就一個人都不能少。」
臉上還掛著惡作劇成功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威脅她，如果今天不好好處理，說不定以後還會出現「李青山」「王青山」……她絕對不可能給顧媽媽留下這種隱患。
旁人看著，一時竟覺得背後發涼，莫名恐怖。
白博也下意識往李翠花身邊躲了躲，「嫂子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李翠花擰眉看了白博一眼，示意他放開她的胳膊，白博卻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我怕。」
李翠花：「……」
又轉頭看向姜沉魚，突然變了一個人嗎？
不，這才是姜沉魚的本性。
姜沉魚可憐是真可憐，瘋子也是真瘋子。
就因為什麼牽絆都沒有，所以行事肆無忌憚，不惜以身入局。
她第一次被捕，就是因為做任務中的兇手罵了她的家人一句，她就把對方給折磨得生不如死。
連警都是那兇手自己報的，因為實在怕了姜沉魚。
後來姜沉魚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進過局子，每一次都擦著法律的邊緣，把對方搞得不像人樣。
反而是這次，或許是有了顧家人的牽絆，也或許是因為顧謹言曾經教過她其他的什麼，她反而收斂了很多。
不然那兩個人哪裡只會是狗咬狗這麼簡單。
「三十六。」李翠花叫了一聲，抓住了姜沉魚的手，「好了，剩下的交給我，我來處理，好不好？」
姜沉魚歪頭，有些不願意。
但是看李翠花認真的表情，又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好吧」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柳市長就先站了起來，笑得狂妄：「你們是不是忘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
「你不救我爹，我讓這裡所有人都跟著下地獄。」他一邊說，一邊從脖子上掏出一個紅色的按鈕，按了下去，頭頂上突然響起了很大的鐘表滴答的聲音。
他對姜沉魚道：「這棟樓里被我安裝了很多炸彈，這就是炸彈開關，三十分鐘後這裡就會爆炸，破解的辦法只有我自己知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有人上來搶走了紅色的按鈕，使勁按了一下，鐘聲並沒有停止。
有人想要跑路，病房的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放棄吧，這按鈕只負責開，只有我知道怎麼關。」柳市長這會兒又成了往日市長的模樣，滿臉高傲，「這扇門也是特製的，也只有我才能打開。」
「老柳，這和我們可沒關係，你不能拉著我們去死啊。」白媽媽是個碎嘴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也絕對不會泄露一個字的！」
其他人也連忙跟著附和，保證，甚至是哀求，只希望柳市長放過他們。
柳市長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哈哈大笑著，「我不想拉著你們去死的，但是李警官實在不能放過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不如這樣吧，你們今天誰弄死李警官，誰就先出去。」他意味深長的望著李翠花對眾人說道，裡面滿是惡意。
事實也如他所想，他話還沒說完，所有人的眼睛就都看向了李翠花，眼睛裡滿是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