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愛就要坦坦蕩蕩!


  人都走了後,傅時樾推開病房的門。

  鹿緲心情不好的坐在床邊,聽見聲音,以為是陸衍去而復返。

  她提不起興趣,語氣懨懨的,「把你的晚餐帶走,我不吃……」

  後半句還沒說完,看見進來的男人,她啞然地張了張嘴。

  不可置信的跟他對視了一眼,驚訝的神色在瞳孔里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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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時樾輕輕帶上門,在她一眨不眨的目光中,緩步走到她面前。

  鹿緲不由抬起頭,剛才跟陸衍對抗的理智全沒了,緊張得結巴,「你……你怎麼來了?」

  「我放心不下你,過來看看。」

  傅時樾聲音低沉,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在她面前蹲下,大手握住她的腳踝,給她把踢了的拖鞋穿回腳上。

  「沈律說你低燒,好些了麼?」

  鹿緲看這男人斂眉垂目,神情淡然的樣子。

  他心裡對她的擔心,才沒有他嘴上說得這樣雲淡風輕。

  明明自己傷得很嚴重,還跑來看她。

  她吸了吸鼻子,「不好,陸衍欺負我。」

  傅時樾詫異地抬起頭。

  鹿緲滿臉負氣的告狀,眼睛鼻子都是紅的,是剛才跟陸衍吵架留下的後遺症。

  傅時樾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那怎麼辦,我拐了他的外甥女,暫時幫你出不了這口氣。」

  倒不是因為忌憚陸衍,而是這事吧,本來就是傅時樾做得不厚道。

  陸衍就這麼個外甥女,帶金帶寶一樣拉扯大,因為要出國,把外甥女交給傅時樾來管。

  他倒好,辜負好友的信任,強行越界,把人家剛成年的小外甥女哄到手。

  除了最後一道底線沒破,啥啥都做了。

  這事要是擱在傅時樾身上,那個男人必須死。

  陸衍已經饒了他一命。

  他要是再把陸衍揍一頓,以後鹿緲家的門檻,他跪著都進不去了。

  但鹿緲不開心,傅時樾哪能見她這副樣子,捉住她的小手貼在臉上,「你要是不高興,我給你撒氣。」

  鹿緲瞪大眼,「我怎麼撒氣?」

  「隨你打,能讓你痛快就行。」

  鹿緲看他唇色都泛白,哪還敢打他,他現在就是個瓷人,她得好好護著。

  「算了,你快起來吧。」

  看他仍蹲在她腳邊,黑眸變得深邃幽暗,視線格外灼熱。

  她臉頰莫名一燙,「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傅時樾又看了她一會兒,鬆散地起身,「我在門口碰到你舅舅了。」

  他站起來比旁邊的輸液架還高,鹿緲又得抬頭看他,「碰到就碰到了,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他生氣地走了。」

  「哦。」鹿緲尷尬地移開眼,被他這樣看著,耳朵莫名有些燙。

  傅時樾伸手捏住她兩腮,把她的臉轉回來,「喜歡我?」

  鹿緲頓時一張小臉紅透,咬牙切齒,「你……你個混蛋老男人,你居然偷聽!」

  傅時樾好笑,俯身壓向她。

  她慌忙往後倒,傅時樾不依不饒地向她逼近,眼神直勾勾的,似笑非笑。

  「我、我警告你,你不許在病房裡對我亂來。」

  傅時樾不以為然的哼笑,手撐著床沿,直到將她壓倒在床上。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大膽。」

  鹿緲梗著通紅的脖子,瞪著眼,語氣挺倔,「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小姑娘敢愛敢恨,感情純粹,愛情觀也很簡單,喜歡一個人就要坦坦蕩蕩。

  這話聽得傅時越心裡很是滿足。

  他唇邊笑意漸深,懶懶的伸出手,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

  低聲說,「那你之前躲什麼?」

  之前對他的感情不確定,現在確定了,心裡的喜歡也憋不住了,還不如大膽說出口,反正遲到都要被知道的。

  她胡亂給自己找理由,「感情這事我哪說得清楚,你還跟我算以前的帳?」

  「行。」

  傅時樾深笑,「不後悔就行。」

  他清冽的氣息都撲騰在她臉上,低頭想吻她,鹿緲羞紅了臉,忙抵住他的胸膛,「我要吃飯了!」

  傅時樾瞥了眼床頭柜上打包的飯菜,嗤笑,「那就先吃飯。」

  把她餵飽再吃她,免得小姑娘餓肚子。

  傅時樾放過了她,把她拉了起來。

  床上不方便用餐,傅時樾彎腰去抱她,「我抱你去沙發上。」

  「可是你的傷……」

  「不要緊。」

  傅時樾的傷大片集中在背部,這點疼他還是能忍,何況鹿緲輕得像紙片一樣。

  傅時樾輕鬆抱起她,他倒是覺得胸口的悶痛比較強烈,但他沒太在意,走到沙發邊放下,再去把打包的飯菜拿過來。

  鹿緲看著他拆打包盒,給她把一次性筷子用熱水燙了。

  她湊到他身邊,貼著他的身體,「你比陸衍好,我不要他了,要不你給我做舅舅吧?」

  傅時樾眺了她一眼,「說什麼傻話?」

  「我說真的,你比他細心,比他體貼,比他會照顧人。」

  傅時樾挑眉,「非得做舅舅?」

  「我就不能做點別的,也能對你好?」

  鹿緲心跳漏了一拍,假裝聽不懂,「昂?」

  傅時樾「嘖」了聲,用筷子敲她腦袋,「做你舅舅還怎麼摟著你睡?」

  鹿緲頓時臉紅,「你思想污濁!你個老淫蟲!」

  傅時樾哼笑,不再理會她的神經大條,給她把飯碗裡夾好她喜歡吃的菜,把辣椒都挑出去。

  鹿緲臉紅得從他手裡奪過筷子,埋頭扒飯。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有件事要問你。」

  傅時樾用餐慢條斯理,食不言寢不語的,教養極好。

  聽見她有話說,把筷子放下來,「嗯,什麼事?」

  「謝平死之前,給我看過一個視頻,是他兒子被賣到緬國,途中碰到一批我們國家的國防軍,但那輛運輸孩子的集裝車發生了爆炸……這件事你有沒有映像?」

  傅時樾沉默了一瞬,「有。」

  鹿緲呼吸不由停滯,靜等他繼續說。

  傅時樾把她嘴角邊的飯粒拿下來,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說,「你知道童子軍嗎?」

  鹿緲聽說過,就是利用小孩去殺人。

  「那些流販到緬國的孩子,最後的用途,是被恐怖分子訓練成武器。」

  恐怖分子往他們身體裡塞炸藥,把他們做成人肉炸彈,再利用孩子的純良無知,可憐賣慘,讓他們混進群眾內部,再讓他們自焚爆炸。

  謝平的兒子站起來時,傅時樾就察覺到不對勁,如果當時不射死那個孩子,死的就是他們的邊防軍。

  所以傅時樾沒得選。

  鹿緲深嘆,「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些孩子也挺可憐的。」

  就說傅時樾這么正直的人,怎麼可能對小孩兒下手嘛。

  謝平也不問清楚,就被仇恨蒙蔽。

  但也許即便謝平知道真相,也不會相信,仍舊走上犯罪這條路,因為六年仇恨度日,就為了給兒子報仇。

  不過話說回來,鹿緲這才知道傅時樾以前執行的任務有多危險,隨時都冒著生死的風險。

  「你們這些保家衛國的軍人也不容易,向你致敬。」鹿緲行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傅時樾笑了,拍了拍她的腦袋,「快吃吧,飯都涼了。」

  ……

  晚上,傅時樾守著鹿緲睡著,給她掖好被子,才起身離開病房。

  他剛出門,就碰到了陸衍。

  陸衍看起來喝了不少酒,眼睛和脖子都是紅的,靠著門邊的牆,似乎等很久了,看見傅時樾出來,側過臉,滿眼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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