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花魁憐星
摘星樓,樓閣之上。
幻樂坊花魁憐星姑娘,眉目流轉,而後抬起雙手,輕撫琴弦。
「來了,憐星姑娘的成名琴曲,高山流水!」
下方有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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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頓時興奮起來。
「沒想到,這一次,憐星姑娘演奏的竟然是高山流水!」
「這可真是託了幾位上京大人物的福,不然我們哪裡聽得到如此神仙曲。」
就在眾人說話之際,樓閣之上,琴聲忽起。
悅耳的琴聲,若清泉幽響,餘音繞樑。
琴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
「哦?這幻樂坊的花魁琴技,竟然比皇宮之中的琴師高絕如此之多?」
三皇子也是有些詫異。
從小身處皇宮,琴曲自然聽得多了。
可皇宮之中的琴師的彈奏,卻不及眼前女子的十分之一二。
五皇子也是凝著眼眸,視線越過眾人,停留在了憐星身上。
「果然是個妙人!」
「嗡!」
琴聲在爆發出最後一聲嗡鳴之後,歸於沉寂。
整個摘星樓,鴉雀無聲。
「啪啪啪啪~~~」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掌聲雷動,所有人無不嘆為觀止,面露滿足之色。
「不愧是憐星姑娘。」
「此等高超琴技,恐怕就算是皇宮的一品樂師,都未必能夠與之媲美。」
「真的是極致的享受啊!」
憐星一曲演奏完畢,起身,衝著台下的上京大人物躬身行禮。
「曲雖然好,可稱之高山流水……」
「終究是差了點意思!」
就在眾人無不對憐星大肆稱讚之時,秦川忽然悠悠開口。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驟然大變。
所有人的目光,無一例外,全都聚焦在了秦川的身上。
憤怒,不滿,仇視,紛紛投射而來。
「哪裡來的小子,如此不知所謂。」
「就是,一個鄉野小子,也配對憐星姑娘的琴技品頭論足?」
「他懂個錘子的琴!我看,為了找存在感,在這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不僅僅是周圍的看客,就連長公主蕭薔,三皇子和五皇子等人,也是被秦川的話給嚇了一跳。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進來的時候被門擠了?」
「要麼就是下車的時候,被馬給踢了。」
「此等琴技,即便是在皇宮之中,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他竟然說此花魁女子的琴技,缺少了點東西?」
五皇子臉上帶著戲謔,而後抬起腳,走到了秦川身前,漆黑的眼眸,閃動著一絲玩味和挑釁。
「秦大才子,既然你都這麼開口了,想必你是懂琴的。」
「既然你說花魁姑娘的琴彈得不好,那不如……」
五皇子頓了頓,而後繼續開口道,「不如你親自演奏一曲,讓我們這些人,見識一下你口中所謂真正的琴技!」
周圍的人一聽這話,也紛紛附和著五皇子。
長公主蕭薔美目流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五皇子和秦川,卻並沒有出聲阻止。
似乎,就連她,也開始期待秦川能給她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
秦川撇了一眼五皇子,又環顧了一下周圍看熱鬧的人。
輕輕嘆了口氣,「哎,本來想低調一點,這總有人啊……」
「想要挑戰小爺我的才情!」
秦川起身,湊到了五皇子身前,「你還真是個煩人的蒼蠅,走到哪都甩不掉!」
「又臭又招人煩!」
「不過……」
秦川掃了眼五皇子蕭河,「既然你想要見識小爺的琴技!」
「那便如你所願!」
「如我所願?」
五皇子蕭河冷笑一聲,「你還真當自己是個聰明絕頂的天才了?」
「真當自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了?」
秦川沒有說話,抬起腳,向著樓閣走了上去。
「瞧瞧,還真敢上去!」
「只怕真如五皇子說的那般,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自討沒趣!」
幾個呼吸的功夫,秦川在花魁憐星姑娘身旁坐了下來。
「公子,方才你所言,奴家的琴曲之中……」
「借琴一用!」
秦川直接打斷了花魁憐星的話,甚至都沒有等待對方的回答,直接將坐在了古琴之上。
憐星微微一愣,而後也起身,站在了一旁。
秦川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伸出雙手,開始撥弄琴弦。
十指滾落,琴弦發出一陣嗡鳴。
「嗡!」
清脆悅耳的琴音,從琴弦之上迴蕩開來。
「切,就這?」
「我還以為這小子有多高明!」
「看起來,不怎麼樣嗎?」
憐星姑娘的眉頭也略微的皺了皺。
雖然她聽得出,秦川彈奏的這幾個音,並沒有什麼不妥。
可是,卻也並沒有什麼高超之處。
秦川笑而不語,雙手繼續舞動。
舞動的雙手,驟然加快。
琴音悠揚,綿長,若九天山巒之上,巍峨婉轉,倒掛垂落之下的銀河流淌人間。
琴聲潺潺,如空谷絕響,時而高亢嘹亮,時而低沉百轉。
秦川的手,也忽而激奏激昂,忽而緩慢低吟。
「這……這琴聲……」
憐星臉色驟變,眼眸也不由得收縮起來,「若高山之下,流水潺潺而出,卻又似江河奔涌,滔滔不絕。」
「行至深處,如泣如訴,又似知音難覓。」
「高山與流水相輔相成,卻又傾訴著他的心聲。」
「這……這……」
摘星樓里,所有的看客徹底地懵逼了。
有甚者使勁地揉搓著自己的眼睛。
「真的假的?這小子的琴技……」
「我次奧,這琴聲,這演奏,竟然比憐星姑娘還要高超!」
原以為這小子不過是吹牛,可一曲奏罷,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無一例外,呆在原地,面露驚駭。
「砰!」
就在眾人還在震驚之際,花魁憐星姑娘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秦川身前。
「公子琴技舉世無雙,此等高山流水,讓憐星望塵莫及。」
「憐星……懇請公子收憐星為徒,傳授真正的撫琴之技!」
本就震驚不已的眾人,此刻更是直接傻眼了。
「什麼,花魁憐星姑娘,竟然要拜師?」
「不過,這也難怪,原以為憐星姑娘的琴技天下無雙,可如今,沒想到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小子!」
「只可惜了,憐星姑娘這次來摘星樓,我們在場的人,哪個不是想讓她去府內小住,演奏一曲。」
「如今看來,懸了!」
秦川凝著眼眸,直勾勾地打量著憐星,「你想要拜師,可是……」
「我憑什麼要答應你呢?」
「只要公子願意,憐星做什麼都可以!」
秦川一聽這話,眼眸深處的貪婪,絲毫不加遮掩,「當真什麼都可以,倘若,我要你這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