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上京叛亂
上京的蒼穹仿若被一塊鉛灰色的幕布死死捂住，沉甸甸地壓下來，似是連天與地都在為這片飽經滄桑的大地所遭遇的劫難悲慟嗚咽。
斷壁殘垣間，廢墟仿若一頭受傷後奄奄一息的巨獸，於殘磚碎瓦之下艱難喘息，瀰漫著焦土那刺鼻嗆人的氣息與血腥的黏稠味道，幾縷黑煙時不時從廢墟的縫隙中蜿蜒升起，恰似亡魂不甘的嘆息，悠悠蕩蕩，久久不散。
聖上殯天，上京剎那間陷入權力的泥沼，那權力的真空仿若一塊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肥肉，瞬間被一群野心勃勃之徒盯上。
三皇子蕭煜與五皇子蕭河，這兩位久居深宮、心懷鬼胎的皇子，早已不動聲色地暗中培植勢力，秣馬厲兵，只等這風雲變幻的一刻。
他們在朝堂之上明爭暗鬥，各自拉攏權臣，於朝堂之下則秘密集結私兵，甚至不惜與邊境虎視眈眈的異族勢力暗通款曲，只為在這場你死我活的權力角逐中搶占先機，將那至高無上的皇位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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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蕭煜打著「清君側」的堂皇旗號，振臂高呼，宣稱秦川與楚清月乃弒君的亂臣賊子，欲以此為餌，號令天下諸侯群起而討之。
他麾下那如鋼鐵洪流般的鐵騎，仿若鋪天蓋地的黑雲，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席捲上京外圍的幾座咽喉要地，將京城的糧草命脈無情切斷，似要把上京困成一座孤城。
五皇子蕭河則一臉矜傲地以「正統」自居，整日裡對著追隨他的黨羽宣揚自己才是大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他暗地裡與神秘莫測、居心叵測的冥族勾結，憑藉冥族那詭異陰邪的力量，閃電般控制了上京的皇宮。一時間，皇宮內刀光劍影，血雨腥風，大半文臣武將都被他武力挾持，被迫屈膝臣服。
兩方勢力如兩隻餓極了的猛虎，在上京城外眈眈對峙，空氣中仿若都能擦出火花，戰火一觸即發。百姓們流離失所，哭聲震天，仿若一群被驚散的羔羊，整個上京陷入了暗無天日的混沌之中。
秦川與楚清月並肩佇立在城牆上，寒風獵獵，吹起他們的衣角。二人目光凝重，遙望著遠處那如林般逐漸逼近的叛軍旗幟，眉頭緊鎖，仿若兩座沉默的山峰。
三皇子與五皇子的兵馬仿若洶湧澎湃的潮水，滾滾而來，震耳欲聾的戰鼓聲仿若雷神的怒吼，似是要將這座千瘡百孔的城池徹底碾碎、吞噬。
「蕭薔已然回京，只是當下局勢，實在是危如累卵。」秦川微微仰頭，望著鉛灰色的天空，低聲開口，聲音帶著鏖戰多日後的疲憊，卻又似寒夜中的火把，透著一股決然。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緊緊握住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若要把劍柄捏碎，青筋在手背上如小蛇般蜿蜒凸起。
楚清月身姿挺拔，俏立在他身旁，目光仿若璀璨星辰，熠熠生輝，眼中雖有一抹隱憂，卻更多的是視死如歸的決然。
「絕不能讓上京再度陷入這無盡的混亂深淵。」楚清月輕啟朱唇，聲音輕柔卻堅定，仿若春日裡破冰而出的溪流，潺潺流淌卻帶著一往無前的力量。
她微微仰頭，望向遠方那被陰霾籠罩的天際，仿若能穿透層層烏雲，直視那即將被戰火肆虐的大地。
與此同時，冥界。
遠在冥界那陰森詭譎之地的冥王，此刻正佇立在一座恢宏而陰森的巨型祭壇前。
祭壇之上，密密麻麻地刻畫著無數仿若活物扭動的詭異符文，幽綠色的光芒閃爍不定，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煞之氣，仿若一頭蟄伏的洪荒巨獸，擇人而噬。
冥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陰鷙的弧度，發出一聲冷哼，仿若九幽之下傳來的冰寒低吟：「聖上啊聖上，你雖已身死，可這副軀殼，對本王而言，還有大用。」
言罷，他雙手迅速結印，十指翻飛，仿若兩隻翩躚的黑色蝴蝶。口中念念有詞，那晦澀難懂的咒語仿若從地獄深淵傳來的呢喃。
剎那間，祭壇上的符文仿若被喚醒的惡鬼，逐一亮起刺目的幽光，陰煞之氣仿若洶湧澎湃的黑色潮水，瘋狂湧入祭壇中央靜靜躺著的一具軀體之中。
那軀體，正是聖上。此刻的聖上，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仿若被抽乾了生氣，周身纏繞著濃重仿若實質的陰煞之氣，仿若一尊從地獄最深處攀爬而出的惡鬼。
「醒來吧，乖乖做本王的傀儡。」冥王眼眸中寒芒一閃，低喝一聲，仿若洪鐘鳴響。隨即，他猛然抬起右掌，裹挾著無盡的陰煞之力，狠狠拍在祭壇之上。
聖上的身軀仿若被一道驚雷擊中，猛然劇烈一顫，雙眼驟然睜開，幽綠色的鬼火在眼眸中跳躍閃爍，仿若來自地獄的業火。
他緩緩直起身子，周身陰煞之氣仿若沸騰的黑色岩漿，瘋狂翻騰，仿若一尊真正從九幽地獄跨界而來的惡鬼，帶來無盡的死亡與恐懼。
「去吧，為本王掃平一切絆腳石。」冥王語氣冰冷，仿若霜刀雪劍，揮了揮手，聖上的身軀便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瞬間消失在冥界那仿若無盡深淵的黑暗之中。
……
上京，皇城。
空氣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空間劇烈扭曲，仿若一張破碎後又被胡亂拼接的畫卷。
就在這時，遠處仿若炸開一道悶雷，緊接著傳來一陣仿若來自地獄深處的低沉咆哮聲，震得人耳鼓生疼。
秦川與楚清月仿若心有靈犀，同時轉頭，只見一道黑影仿若破土而出的惡魔，從叛軍陣營中緩緩升起。
那身影高大巍峨，仿若一座小山，周身纏繞著仿若實質的濃重陰煞之氣，真真切切仿若一尊從九幽煉獄攀爬而出的惡鬼。
「那是……聖上？」楚清月美目圓睜，瞳孔仿若驟縮的針尖，聲音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親眼目睹聖上被秦川那一劍貫穿胸膛，而後化作飛灰，消散於風中，如今怎會再度現身於此？
上京城外，三皇子與五皇子的軍隊仿若兩群紅眼的惡狼，正廝殺得難解難分。當看清楚那一道仿若隕星般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兩軍中央的黑影時，所有人都仿若被施了定身咒，面露驚駭之色，仿若白日裡見了鬼。
「那是……聖上？」三皇子蕭煜仿若被一道閃電擊中，身體一顫，瞳孔急劇收縮，聲音仿若破碎的瓷器，帶著滿滿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五皇子蕭河亦是滿臉驚愕，呆立當場。他明明接到密報，聖上已被秦川手刃，如今這憑空出現的「聖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聖上仿若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緩緩抬起頭，眼中幽綠色的鬼火跳躍閃爍，仿若擇人而噬的獸瞳，周身陰煞之氣仿若洶湧的黑色海浪，翻騰不休。
他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猛然揮動手臂，一道由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巨刃仿若開天闢地的神器，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仿若死神揮舞的鐮刀，瞬間將數十名士兵攔腰斬斷，鮮血仿若噴泉般四濺，內臟與斷肢散落一地，慘不忍睹。
「殺！」聖上仿若從喉嚨深處擠出這一字，聲音仿若裹挾著冰碴，帶著無盡的陰冷與殺意，仿若九幽之下傳來的催命咒。
三皇子與五皇子的軍隊仿若被捅了的馬蜂窩，頓時亂作一團，士兵們仿若驚弓之鳥，驚恐地四散奔逃，仿若身後有惡魔追趕，哭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仿若一曲人間煉獄的悲歌。
秦川的臉色仿若瞬間被一層寒霜覆蓋，凝重無比。他仿若置身於冰窖之中，感受到那股陰煞之氣中蘊含的仿若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力量，仿若一頭洪荒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他微微皺眉，低聲喃喃：「不對勁，聖上已然殯天，這絕非他本人……定是冥王那老賊的陰謀！」
就在此時，秦川的神魂海中仿若被一道春雷喚醒，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仿若遠古洪鐘的迴響。
一道仿若穿越時空而來、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仿若在他靈魂深處炸響：「秦川，此乃天賜良機！冥王在聖上體內種下了陰虎符，將他變成了傀儡。你若助我占據他的身軀，我便能斬斷陰虎符，將冥王的陰謀徹底粉碎！」
秦川仿若被一道電流擊中，心中劇震。他深知，這是老祖神魂的聲音。老祖乃上京皇族的先祖，曾對自己體內的天人氣血與絕世根骨覬覦已久，因與自己的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而隕落，神魂自此沉睡在他的神魂海中。如今老祖甦醒，顯是為了挽救這大夏於水火的劫難。
「老祖，可有十足把握？」秦川在心中忐忑發問，聲音仿若帶著一絲猶豫的漣漪。
他心裡清楚，一旦讓老祖占據聖上的身體，便意味著老祖將重臨人間，接管大夏的萬里江山。這於他而言，既是扭轉乾坤的機遇，亦是暗藏洶湧的巨大風險。
「哼，放心便是，老夫行事，自有分寸。」老祖的聲音仿若洪鐘大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冥王的陰虎符雖厲害非常，但老夫的神魂之力足以將其連根斬斷。只要你能拖住那傀儡片刻，老夫便能一舉功成！」
秦川仿若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眼中仿若划過一道決絕的閃電。他轉頭看向楚清月，目光仿若燃燒的火炬，低聲說道：「清月，當下唯有拖住那傀儡，絕不能讓他靠近城池分毫。我已有法子徹底解決他，只是需要些許時間。」
楚清月仿若一朵傲雪綻放的寒梅，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中仿若有星辰閃爍：「我信你，生死相隨，咱們一起上！」
話音未落，二人仿若兩道離弦之箭，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那尊仿若被陰煞之氣完全包裹的傀儡。
秦川手中長劍仿若被注入了靈魂，剎那間化作一道仿若能撕裂蒼穹的璀璨劍光，仿若一條靈動的蛟龍，直刺傀儡的胸膛。
楚清月則仿若一位降臨人間的仙子，雙手飛速結印，她那乾坤聖體的磅礴力量仿若得到感召，化作無數仿若能切割虛空的光刃，仿若一場絢爛的光雨，鋪天蓋地地朝傀儡席捲而去。
傀儡仿若一尊沒有痛感的魔神，發出一聲仿若野獸的低吼，眼中幽綠色的鬼火仿若嘲諷的嘲笑，對兩人的凌厲攻擊仿若視若無睹。
他仿若被一股邪惡力量操控，猛然揮動手臂，一道仿若能吞噬一切的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巨刃仿若黑色的閃電，橫掃而出，與秦川那仿若蛟龍出海的劍光狠狠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