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心事
聚餐後的第二天，晏澄一早就走了，神色黯然沒有叫醒方曉。沈默就打來了電話吵醒方曉：「曉曉，昨天晚上晏澄那個傢伙先把我送回去，有沒有不懷好意？」
他語氣帶著調笑：「我看他昨天可是受刺激不輕，那眼神都快要把我凌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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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就知道他昨天是專門的，也樂了：「確實氣的不輕，你就不怕他控制不住，真的和你打一架啊？」
沈默來了精神：「那更好！他要肯跟我動手打一架，沒準我就真能下決心挖他牆角了呢！哈哈哈！」
掛了電話，方曉輕手輕腳出了臥房，一看客廳和客房都沒有晏澄的人影，去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黑色豪車也早已不見蹤影。
回到江家公館，大家都在餐廳吃早餐，小思越也剛剛起床，興奮的跑下樓衝進晏澄的懷抱：「爸爸，你昨天晚上怎麼沒有回家？爸爸，你有黑眼圈了，你昨天沒睡覺嗎？媽媽說要是不按時睡覺就會變成黑眼圈的大熊貓。」
晏澄捏捏他的小肉臉，苦笑：「變成大熊貓多可愛。」
晏柔的眼睛也瞟過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兒子：「先過來吃早飯吧。」
一家人誰都沒有問什麼，朱麗知道昨天他們聚會，晏澄這樣情緒低落，一定是因為方曉，想到這裡她更加內疚，默默無味的嚼著飯菜。
早餐後，朱麗說要出去買點東西，晏澄派了司機跟她一起離開江公館，到了一片商業區，朱麗讓司機在車裡等著，自己徑直下車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著，想著心事。
她其實並沒有什麼可買的，只是覺得那種壓抑和負疚感讓她無法在那個房子裡待下去。
她欠晏澄太多了，之前晏澄雖然只是錢物上的幫助，精神上的鼓勵。但是送她最初的產檢陪伴，孕期照顧，到陪伴小思越長大，每個周末她們母子都是那麼期盼著他的到來。
五年了……
最初，她覺得那只是因為小思越的期盼，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內心也熟悉了這種期盼，也渴望著見到他的身影和笑臉。
她依賴他，儘管她知道這隱約已經有些超出了……
朱麗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她不能辜負越哥，更不能對心無旁騖照顧她們母子的晏澄有這樣的非分之想，所以她越發的克制，和晏澄保持距離，這些年一直是這樣的啊！
相安無事，只要他時常來看看她們，陪小思越玩耍一會兒，她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好，給他們準備鮮嫩的烤肉，噴香的三明治或披薩，然後一起用餐……
儘管這五年，其實晏澄除了每次來陪小思越玩耍閱讀，和她幾乎沒有過什麼互動，偶爾聊天也幾乎全是小思越的話題。
朱麗知道晏澄對她沒有任何想法，只是道義和對越哥的承諾。
之前的日子過的渾渾噩噩，也沒覺得一定要有什麼，可是隨著回國後的日子一天天安穩，她和小思越有更多的機會接觸晏澄，接觸江家人，尤其現在住進江家公館後，朝夕相處……
她看到過晏澄和家人相處時候的放鬆隨意，和朋友玩笑時候的幽默愉悅，看到過他早上起來惺忪的睡眼，打電話談公事時的意氣風發，看到過他傍晚夜跑後被汗水浸濕的性感薄肌，看到過他端杯紅酒慵懶的倚著沙發，輕輕啜著……
越來越多的場景，越來越真切的晏澄，她的心總會莫名的狂跳，可是，她不能……
她之前也從來沒有奢望過，可是最近怎麼了，為什麼？是因為方曉。
朱麗感受到了方曉對晏澄的重要性，晏澄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而悶悶不樂，低沉失落，痛苦徘徊。
她突然也感受到了失去，她感覺晏澄正在一點點從她的身邊離去，她不想。
朱麗為自己這種想法內疚，自責，可又忍不住深深的渴望，渴望那個男人。
早秋的風帶著一些涼意，朱麗側身攏了攏風衣，不經意間看到身後一道銳利審視的目光。
她警惕的看過去，那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已經轉身，掏出一支煙，低頭打著打火機，她沒有看清那人的臉，只是覺得有點眼熟，那目光不像路人。
朱麗快走幾步，往繁華處走去，起初回頭還能看見那個黑色夾克男人的身影不遠不近跟著，直到人流密集的地方，才不見蹤影。
但朱麗總覺的哪裡不對，在商場隨便逛了逛，折身出來給司機打了電話，到最近的地方接她。
回到江公館，晏柔看著兩手空空的她笑問：「你不是去給小思越買書包去了嗎？怎麼……」
「哦，沒有合適的，想起來家裡好像還有上次盧月嫂子送的一個，我就回來了。」
「哦，那個好像有些大，你看看，要是不合適，回頭讓晏澄去買。」晏柔語氣溫和。
朱麗點點頭，快步上了樓。
晏澄在自己的臥室，半睡不醒的躺在床上，心情懨懨，人也跟著沒精神，聽見急切的敲門聲有點吃驚，趕忙起身開門，是朱麗，神色有些驚慌。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晏澄，我剛才出去，感覺有個人跟蹤我……我應該沒有看錯，有些眼熟……那眼神很奇怪。」朱麗邊回憶邊說。
晏澄看了看走廊外，把她讓進房間：「進來說。」
關上門才問：「你看清那人長什麼樣了嗎？」
「我……我當時太慌張了，有點模糊，但是他的眼睛我印象很深……像是從哪裡見過。」朱麗還是有些慌張。
晏澄語調沉穩磁性：「先別緊張，我會打電話問問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另外，最近不要單獨出門，小思越幼兒園先請假吧。」
朱麗點點頭，眼裡有感激和依戀之色：「晏澄，我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謝謝你。」
晏澄淡然笑笑：「說什麼呢，小思越好歹叫我一聲爸爸，這是我應該的。」朱麗的眼裡透出星光。
晏澄又說：「再說了，這是我答應越哥的事情，你不要有負擔，安心住下。」
一瞬，朱麗輕輕垂下睫毛，眸色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