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怎麼不知道我看過?
「三郎,你回來啦?」
姜媚抽回手,把琵琶交給清檀,上前去迎裴景川。
裴景川抓住她的手,見她指尖還在往外冒血,抽出汗巾把她的手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才問:「怎麼傷的?」
「剛剛彈琵琶太用力了,沒事的。」
姜媚剛說完,秦牧之便湊過來說:「我那裡有藥,拿給你擦一擦,樂師的手可重要了,你得保護好自己的手才行。」
難得碰到一個勉強能跟上自己的人,秦牧之比姜媚還要心疼,根本看不到裴景川越來越黑的臉色。
裴景川把姜媚摟進懷裡,占有意味十足地說:「我的人還輪不到別人操心。」
秦牧之沒有聽出裴景川生氣了,仍看著姜媚說:「你要快點好起來繼續練習,若是有新的曲子出來,一定要先給我聽。」
第一次被這麼無視,裴景川危險地眯了眯眸,他摟緊姜媚的腰肢,沉沉開口:「你是她什麼人,憑什麼她寫的曲子要先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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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川的敵意實在是太明顯,秦牧之想了想說:「那你先聽,我第二個聽也行。」
這是誰先聽誰後聽的問題嗎?
裴景川抿唇,還想再說些什麼,姜媚拉了拉裴景川的胳膊對秦牧之說:「我的靈感都來源於話本子,秦公子多看看應該也能找到想法。」
秦牧之只喜歡看曲譜擺弄樂器,對其他的事物根本不感興趣,但他見姜媚一臉認真,還是點頭說:「好,我買一些回去看看。」
秦牧之說完就走,也沒跟裴景川和姜媚打聲招呼。
裴景川沒管他,微眯著眸看向姜媚,姜媚連忙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我也沒想到他會找到家裡來,不過他如果願意幫忙譜曲的話,戲肯定會非常賣座的,送上門的錢,三郎總不能不要吧?」
「我看上去很缺錢?」
裴景川挑眉,拉著姜媚進屋給她清理手上的傷。
剛剛為了跟上秦牧之,她的指頭都被弦刮傷了。
這大半年裡,姜媚沒怎麼幹活,手又被養得白白嫩嫩,這會兒受了傷,看著很是礙眼。
裴景川皺了皺眉:「姓秦的腦子裡只有音律,從他懂事起就天天泡在樂器堆里,你跟他較什麼勁兒?」
裴景川的語氣不大好,姜媚連忙說:「秦公子的笛音太好聽了,我一時入了迷,就忘了,下次我會注意的,絕不會再逞強了。」
裴景川橫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處理完傷,從懷裡摸出一張請柬給姜媚:「祖母快要過壽了,這次不是大壽,請的人不多,到時我來接你。」
既然不是大壽,那這次壽宴應該算得上是家宴,她要是去了老夫人這個壽辰恐怕不會開心。
姜媚剛想拒絕,裴景川沉聲道:「薊州洪災嚴重,這次壽辰祖母應該會號召大家捐錢,你到時候看我母親捐多少,比她少捐一些就行。」
之前曦和公主和葉青行都給了不少金,捐款姜媚倒是不心疼,但好多人不知內情,她這一出手,裴家的人就都知道裴景川的私庫握在她手裡了。
姜媚覺得不太妥,但見裴景川眼神堅定,不容拒絕,還是點頭說:「好。」
見姜媚沒有推辭,裴景川的表情緩和下來,他攬著姜媚親了一下,溫聲道:「有我在,別怕。」
既然要參加壽宴,這賀禮還是要準備的,老夫人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姜媚再怎麼往貴了送也哄不了老夫人開心,姜媚想了想,決定讓戲園子專門排一齣戲給老夫人賀壽。
姜媚很快把賀壽的曲譜和話本子的前半部分寫好,張掌柜對曲譜沒什麼想法,但看完她的稿子,忍不住皺眉:「我之前已經與姑娘說過了,買話本子的多是男子,姑娘這份稿子都是圍繞女子寫的,恐怕沒什麼人會喜歡看吧。」
張掌柜滿臉不贊同,姜媚溫笑著說:「我讓三郎看過了,三郎說可以一試,掌柜的可以先刊印一百冊出來,若是有人願意買,後面再加印也不遲。」
張掌柜經營書店多年,對讀者的偏好拿捏得挺準的,店裡的話本子至少都能賣上千冊,這一百冊雖然花不了多少錢,卻讓他覺得費力不討好。
他不太相信姜媚的話,表面應著好,扭頭便拿著這份書稿去找裴景川。
裴景川一眼就認出了姜媚的字跡。
這些日子他太忙了,沒怎麼督促姜媚,沒想到姜媚竟然寫起了話本子,進步還很大。
「姜姑娘想多嘗試是好事,但這份稿子的內容確實不怎麼符合大多數人的喜好啊,這裡面的女子分明就是個深閨怨婦,哪有人喜歡看這種喪氣的東西?」
裴景川沒說話,看得很認真,張掌柜思忖了下,繼續說:「公子從來都不喜歡看這種閒書,姜姑娘卻說這稿子給公子看過了,分明是故意撒謊拿公子壓小人,她如此行事,以後如何讓人信服?」
張掌柜話里話外都是不滿,裴景川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問:「你怎麼知道我沒看過?」
裴景川的語氣沒什麼變化,張掌柜卻是瞬間冒出冷汗。
他是靠自己猜測的,這書稿的內容連他都瞧不上,裴景川怎麼會看?
可裴景川這麼說了,那便是真的看過,且支持姜媚把它寫出來拿到書店去賣。
張掌柜驚疑不定地觀察著裴景川的臉色,試探著說:「小人只是覺得這個書稿的內容不太符合大多數人的喜好,擔心真的印出來會讓店裡虧損。」
「虧了就虧了,她高興就好,」裴景川合上稿子,不等張掌柜開口又道,「而且你都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一定會虧損?」
裴景川的態度很明確了,張掌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姜媚回家又寫了不少稿子,她剛睡下,便聽到院裡有動靜,連忙披上外裳起身。
她剛舉著燈來到門口,裴景川就推門而入。
他穿著官服,剛從刑部過來,身上染了些許涼氣。
姜媚側身讓開路,輕聲問:「三郎現在才忙完嗎?吃過晚飯沒有?可要泡腳去去乏?」
「吃過了,不必麻煩。」
裴景川應著聲走進屋裡,姜媚給清檀遞了眼色讓廚房準備熱水,一轉頭就看到裴景川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三郎?」
裴景川坐到桌邊,屈指在桌上叩了叩,幽幽道:「張掌柜說,有份書稿是我親自過目讓他拿去拓印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