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化成灰了三郎還認識嗎?


  眾人被姜媚說動,紛紛出力幫姜媚在牆角挖洞。

  沒有工具,大家只能用碎瓦片和樹枝,眾人齊力挖了兩日,才挖出一個窄小的洞來。

  毒發得越來越厲害,姜媚不敢耽誤,當天夜裡就想要從那個洞裡鑽出去。

  「這個洞實在是太小了,萬一卡住怎麼辦?」

  「只要肩膀能過就可以,一會兒不用管我疼不疼,只要把我推出去就行。」

  姜媚說完伏下身子,眾人見她語氣堅定,也不再說什麼。

  一炷香後,姜媚終於在眾人的幫助下爬出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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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洞實在窄小,她的肩膀和胯骨都被磨出血來。

  顧不上疼,姜媚環顧四周,想要確定方向回城,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葉青行。

  果然是他!

  姜媚一驚,想要逃跑已來不及,一個暗衛出現,直接卸了她的下巴,把她押到葉青行面前跪下。

  葉青行垂眸睨著姜媚,欣賞著她的狼狽:「我本來想來看看你垂死掙扎的模樣有多可憐的,沒想到你還真是頑強啊。」

  下巴被卸,姜媚說不了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葉青行。

  這個瘋子!

  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害死數百條人命,他簡直不是人!

  姜媚眸底的恨意幾乎要凝結成冰,把葉青行的心窩刺穿。

  然而她形容狼狽,被押著跪在葉青行腳下,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葉青行看著她的眼睛,忽地勾唇露出一抹邪笑:「既然你這麼不想死,我可以給你另外一種更好玩的死法。」

  葉青行說完扯掉姜媚身上的外裳交給暗衛,暗衛離開後沒一會兒,便有官差舉著火把來到院牆外大聲嚷嚷:「不好了,這裡有個洞,有人逃跑了,快把她抓回來!」

  一聲令下,眾人在四周找了起來,沒一會兒,便抬回一具屍體。

  屍體身上穿的正是姜媚的外裳。

  官差把屍體抬進廢棄的院子裡,很快,院子裡便亮起火光。

  葉青行滿意地勾唇:「你說,你都化成灰了,三郎還會認得你嗎?」

  ——

  姜媚那份殘缺的曲譜的確讓秦牧之茶飯不思。

  這份曲譜不是單一的樂器表演,而是很多種樂器一起演奏,恢宏大氣的同時又不失悲壯憐憫。

  秦家每任家主都要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譜一首莊嚴肅穆的典樂,秦牧之這兩年一直在為這件事做準備,但每次寫出來的東西,都被秦父說得一文不值。

  姜媚送來這份曲譜,給了他新的思路。

  秦牧之很想知道這份曲譜的全貌,還想和姜媚當面探討,但秦夫人不許他出門。

  耐著性子等了兩天,秦牧之終於忍不住,偷偷翻牆出了秦家,直奔姜媚的住處。

  然而等他到時,街口的木柵欄已經撤了,空氣中是嗆鼻的生石灰味道,路過的行人全都繞道而行。

  秦牧之直覺不妙,衝到姜媚住的院子裡,發現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裡面的人都去哪兒了?」

  秦牧之衝到外面,抓住一個人詢問,那人嚇了一跳,連忙掩住口鼻:「這裡面的人全都染了怪病,被官府送到城外去治療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被送去哪兒了,你去官府找吧。」

  秦牧之去了巡夜司,巡夜司的人卻說無可奉告,反正等病治好了,自然會放回來。

  這些人都是慣會打官腔的滾刀肉,秦牧之什麼也問不出來,最終只能帶著那份曲譜殘卷回家,讓人盯著這裡的情況。

  ——

  江州的事辦完後,裴景川立刻帶人快馬加鞭地趕回瀚京。

  這日一行人在豐縣落腳休息。

  馬上就是重陽節了,豐縣盛產美酒,因此辦了品酒大會,不少商客慕名而來,夜裡也十分熱鬧。

  裴景川沐浴完聽著外面熱鬧的氣氛,不由得想起姜媚。

  之前他和姜媚一起在豐縣逛過夜市,還見過一潑辣婦人罵人,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罵他。

  那時姜媚雖然嘴上說著沒有那樣想,心裡應該在偷樂吧。

  想到這裡,裴景川勾了勾唇,還是走出客棧,決定買點兒禮物回去。

  他故意晾著沒回姜媚的信,如今回來了,再這麼冷著她就不合適了。

  品酒大會上酒的種類繁多,別的東西卻很少,裴景川挑來挑去都不滿意,正想著要不要買兩瓶好酒回去,忽然聽到旁邊的人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瀚京好像發現了疫病,好多人剛開始都以為是風寒,結果沒多久就開始咳血,然後人就沒啦。」

  「是啊,我也聽說了,不過好在朝廷反應迅速,把染了病的人都控制起來,只死了百來個人。」

  裴景川眉心一皺。

  姜媚寫給他的那封信里並沒有提到疫病,而且後面京中也沒有再來信。

  若她有事,白亦必然不會隱瞞的。

  裴景川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卻也沒了買東西的心思,正要離開,又聽到那人說:「人雖然死的不多,但聽說有位大人物的心頭好卻染病死了。」

  裴景川步子一頓,心臟猛跳了兩下,他猛然偏頭看向正在說話的兩人,兩人喝著酒,討論得正熱烈,並未注意到他,繼續道:「是啊,聽說那女子生得美艷無比,還彈得一首好琵琶,前不久才進了司樂局呢,真是可惜了……」

  兩人嘖嘖出聲,很是惋惜,下一刻就被裴景川揪著衣領提起來:「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裴景川一字一句地問。

  連日趕路,他沒有時間整理儀容,下巴冒出青黑胡茬,哪怕剛沐浴過,整個人仍是風塵僕僕的,加上冷厲的眼神,殺氣騰騰。

  兩人頓時嚇得酒都醒了,磕磕巴巴地說:「好漢饒命,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並不清楚那女子姓甚名誰,只聽說她好像跟一位姓裴的公子關係甚好。」

  嘭!

  裴景川丟開那人,撥開人群回到客棧,直接上馬繼續趕路。

  那兩人議論的聲音仍在他耳邊不斷迴響,他死死地咬緊牙關,面色沉得可怕。

  不可能的,那個人不可能是姜媚!

  她才給他寫了信,才把姐姐的孩子接到身邊,肯定會乖乖在家等著他,怎可能讓自己死於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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