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指認
「縣主的動作真快，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就把裴大人驚動了，裴大人還在養傷，縣主這麼折騰裴大人，也不怕裴家長輩知道後對你有意見？」
京兆府的官差接手了所有的事，大司樂插不上手，只能找姜媚發泄不快。
姜媚讓人打了水來給阿嫵擦臉，淡聲道：「我也希望三郎能好好休養，並沒有派人去找他，而且這件事與我並無干係，大人為什麼會害怕被三郎知道？」
大司樂剛剛是有些想甩鍋到姜媚頭上的，最近姜媚的風頭太盛了，今日之事並未按照大司樂預想中的發展，但他也想藉機挫挫姜媚的銳氣。
可是眼下京兆府摻和進來了，還驚動了裴景川，這件事怕是不大好收場。
姜媚的頂撞讓大司樂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冷哼一聲：「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只是想提醒縣主，不要事事都依賴別人，裴三郎那樣的人，志向高遠，不該總是圍著你的裙擺轉。」
「大人的提醒我都聽到了，還有事嗎？」
姜媚寡淡地點頭，大司樂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的不得勁兒，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一個舞姬突然衝過來，狠狠扇了阿嫵一巴掌。
「賤人，都是你害了我們，你怎麼不去死！」
阿嫵毫無防備，被扇倒在地，女子趁機騎坐在阿嫵身上，對著她一通抓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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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媚反應過來後，連忙上前想要拉開女子，誰知那女子力氣極大，姜媚根本拉不動，手背還被撓出了血。
正混亂著，太監的高呼傳來：「太子殿下到！」
眾人一驚，連忙上前行禮，那打人的女子也恢復理智，跪到地上。
姜媚這才把阿嫵扶起來。
兩人剛站定，太子就到了眼前。
阿嫵連忙跪下：「拜見太子殿下。」
姜媚也要下跪，太子伸手虛扶了她一把：「姜姑娘不必多禮，你是父皇破例冊封的縣主，本宮亦把你當半個妹妹看待。」
太子一句話，給了姜媚極大的體面，京兆尹看姜媚的眼神越發恭敬，暗暗慶幸自己今天沒有含糊其事，不然得罪了姜媚事小，在太子殿下面前丟人日後升遷可就無望了。
「謝太子殿下。」
姜媚頷首道謝，話音剛落，裴景川便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問：「怎麼受傷了？」
姜媚的手背被抓出了三條血痕，傷口有點深，血流了不少，瞧著有些可怖。
裴景川盯著這傷，面色陰沉，寒氣逼人。
太子也看見了，眼皮微掀，看向大司樂：「怎麼回事？」
早在那舞姬撲上來時，大司樂就躲到了一邊，他巴不得姜媚被抓破臉毀容，心中暗嘆那舞姬下手還不夠穩，面上卻恭敬道：「回太子殿下，今日這練舞室不知為何突然塌了，有十來名舞姬都被埋在裡面，只有一個叫阿嫵的舞姬毫髮無損，方才這名舞姬說是阿嫵害了大家，一時激動撲上去要討個公道，誰知縣主非要護著阿嫵，這才被牽連受傷。」
大司樂說完，那名舞姬也哭著開口：「啟稟太子殿下，奴家名叫青嬈，進司樂局三年了，本來掌舞大人覺得奴家刻苦用功，欲要提拔奴家接任她的位置，誰知阿嫵不滿此事竟故意將我們引到練舞室想要害死我們！」
青嬈的臉被碎瓦片劃出了很長一條口子，衣裙也染上了血，瞧著很是可憐。
聽到這話，大司樂立刻看向阿嫵，厲聲呵斥：「大膽阿嫵，你竟敢殺人害命，還不速速從實招來！」
阿嫵俯身，腦袋完全貼在地上：「請太子殿下明鑑，阿嫵絕不敢害人性命，阿嫵雖然是去年才進司樂局的，但一直刻苦努力，掌舞大人也對阿嫵寄予厚望，今日掌舞大人正在指導阿嫵練舞，青嬈突然帶著一群人來找茬，我們剛爭執了幾句，練舞室的屋頂就塌下來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兩人各執一詞，而掌舞被掉下來的橫樑擊中，已命喪當場。
太子下意識地看向姜媚，大司樂見狀急急道：「殿下，下官可以證明，掌舞器重的人是青嬈，並非阿嫵，她在撒謊！」
大司樂開了口，又有兩個舞姬站出來指認阿嫵。
一時間，阿嫵成了眾矢之的，她肩膀輕顫，帶著哭腔辯解：「我沒有撒謊，也沒有害人，求殿下明鑑。」
太子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看向姜媚問：「姜姑娘比本宮先到，你怎麼看？」
「姜掌樂與阿嫵私交甚好，方才還為了保護阿嫵受了傷，她必然是會偏袒阿嫵的，殿下不可聽信她說的話。」
大司樂急急開口，生怕姜媚幫阿嫵洗脫嫌疑。
「此事是京兆府查辦，本宮只是好奇過問兩句，大司樂是覺得本宮昏庸無能，連別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都辨別不了嗎？」
太子的語氣溫和，表情也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帶了儲君的威壓，大司樂撲通一聲跪下，渾身冷汗直流：「是下官僭越失言，求殿下恕罪！」
太子沒有接話，只看著姜媚，姜媚中肯道：「回殿下，我也是事發之後才趕到這裡的，並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殿下若想知道真相，還得等京兆府探查之後才行。」
「你剛剛不是還護著這位阿嫵姑娘麼，現在怎麼不幫她說話？」
「我護著阿嫵是因為我不相信她會是兇手，但我並沒有證據能證明阿嫵的清白。」
同樣的，大司樂要定阿嫵的罪，也要先拿出證據來才行。
姜媚答得不偏不倚，並不感情用事。
太子很滿意，讓人搬了椅子來，等裴景川和姜媚落了座，太子才好像突然發現大司樂還跪在地上，幽幽地問：「大司樂方才似乎覺得這個叫阿嫵的女子就是兇手，你可是有什麼證據？」
「回殿下，青嬈深得掌舞看重，這是司樂局上下有目共睹的，她的指認是很可信的……」
「也就是說，你沒有證據，只是願意相信她的一面之詞？」
太子直接打斷，大司樂額頭的冷汗更多。
太子殿下如此態度，難道是姜媚在他面前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