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們分手吧(必看章節)


  霍廷梟的視線移到了貼在秦向南身後的沈青染。

  視線從她的臉移到了那個被秦向南抓著的胳膊上。

  那樣的姿勢讓人難受。

  幽深的黑眸中冷意划過。

  半遮的眼皮下,眸光斜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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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離她半米的位置,聲音淡淡,「染染,過來。」

  冷沉的聲音在眾人嘈雜的討伐聲中清晰可聞。

  可是他的聲線卻好像帶著冷意。

  自從戀愛後,她已經習慣了他對自己說話的感覺。

  聲調冷平但是裡面卻是含著溫情。

  眼下,沈青染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

  他在氣什麼?

  望著那一張張對著她討伐的臉,想到霍母下手時的得意。

  她的心裡像是被颱風侵襲後的狼藉。

  靜靜的望著霍廷梟的臉,那層淡淡的陰霾讓他整個人都蒙上了陰沉。

  「過來。」

  沈青染聽著他命令的聲音,幽深冷意寒寒的眸子,一陣無力湧上全身。

  「秦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報警。」

  秦向南回頭側眸盯著她慘白的臉,「好。」

  霍廷梟緊繃的下頜線越發的凌厲。

  手中拿著的信封被死死的捏的皺巴巴的。

  手背上的青筋鼓脹。

  一字一句的開口,「沈青染,過來。」

  這樣的聲音,她好像許久沒有聽到。

  心裡不由的一疼。

  眼底受傷的神色一閃而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今天會這樣,可是她真的很難受。

  難受到想讓他安慰她,抱抱她。

  可是他永遠是這樣高高的站在那裡,淡淡的朝著自己開口,「沈青染,過來。」

  為什麼明明是兩個人談戀愛,卻永遠只有她一個人情緒在變得糟糕。

  她不想讓自己失去自我。

  明明她也是一個獨立堅強生活了十多年的女強人。

  一個戀愛,讓她筋疲力盡。

  永遠要考慮對方的感受。

  明明好的戀愛應該是相互變好的過程。

  如果一個人帶給自己的不是變好,不是成長,而是不斷內耗自己。

  那她圖什麼?

  秦向南感受到了這樣特殊的情緒,開口打破這個微妙的沉默。

  禮貌的問道:「沈醫生,這裡不安全,要不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一會?」

  「那就麻煩你了,秦醫生。」

  沈青染禮貌的回道。

  「麻煩你了,不過這裡也算是案發現場,我想在這裡等公安。」

  望著兩人有來有回的對話。

  霍廷梟冷漠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染染,過來。」

  第三次的聲音里,沈青染聽到了克制隱忍的情緒。

  她有著一些疲憊。

  聲音都帶上了倦色,淡淡的就好像風吹一樣。

  「霍廷梟,我現在就想等公安過來。」

  霍廷梟僵直著身體,脖子上的青筋一寸寸的凸起,悵然失落,「沈青染,你相信他,也不相信我嗎?」

  沈青染的喉嚨噎的難受,想哭又覺得哭不出來。

  沉默的空氣里,滿滿的散發出的都是彼此的情緒。

  沈青染睫毛輕顫。

  眼裡划過一絲的諷刺。

  抬頭對上他眼底的猜忌與懷疑,原來,他是這麼看自己的。

  她的心一寸寸的沉到了谷底,肩膀無意識的顫抖了兩下。

  突的好像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努力的低著頭,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深呼吸,深呼吸。

  要冷靜,要冷靜。

  不可以讓別人看到你難過。

  會被笑的。

  沈青染,你還有爸爸媽媽,這個世界有爸爸媽媽愛你,他們愛你,你不是沒有人愛的孩子。

  要堅強,不能哭。

  沈青染死死的攥著手指,粉嫩的指尖因為用力已經發白。

  霍廷梟目光鋒銳,望著她煞白的臉,眼圈的紅。

  心裡痛的難受,上前攥住她的胳膊。

  「我......」

  「放開我。」

  沈青染靜靜的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聲音冷的出奇。

  「我不想聽了。」

  霍廷梟心裡猛地一抽,手不自覺的用力了兩分想要拽過她將人攬進懷裡。

  沈青染用力的拽著自己的手,想要把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裡抽離。

  仿佛覺察到了什麼。

  「染染,別這樣,我不是凶你,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他越說,沈青染掙扎的越厲害。

  手已經開始抖,情緒壓制到了極限。

  「霍廷梟,你放開我!」

  破碎的聲音,霍廷梟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

  有些慌的手,越拽,越狠。

  「染染,我找到那個打我媽的人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給你看。」

  說著右手伸到口袋,將那個信封遞了過去。

  沈青染緊抿著唇,「霍廷梟,我不想知道了,等會公安來了,你告訴公安就好。」

  「如果是我指使的,你讓公安把我帶走。」

  「如果不是,請你和你高貴的母親跟我和我媽媽道歉,現在請你鬆手。」

  霍廷梟沉著冷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碎裂的慌張。

  他剛想說話。

  秦向南一把握住他的胳膊。

  「霍團長,沈醫生讓你鬆開。」

  「關你什麼事?」霍廷梟所有的怒意從齒尖磨了出來。

  「秦向南,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秦向南聲音沉著,對上了霍廷梟冷意森森的眼神,「我知道。」

  「我現在是作為沈醫生的同事保護她,難道我剛才要看著這些人欺負她?」

  「還有現在,你這樣做不會讓她難堪嗎?」

  霍廷梟的眼眸掃向周圍的一群人。

  那些探究的,難堪的,猜忌的,滿滿惡意的眼神。

  他到底在做什麼?

  霍廷梟倒吸了一口氣。

  手指一根根從她的胳膊上移開。

  臉上出現了一絲愧色。「染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正想要解釋,就聽到有人喊了出來。

  「公安來了,公安來了!」

  幾個穿制服的公安慢慢的走了過來。

  「剛才有人報警說,有人推病人下河?」

  「對對,醫生,就是那個女的。」

  公安犀利的眼神在沈青染的身上徘徊。

  頗具壓力的嗓音帶著威壓。

  「同志,你跟我們走一趟,現在有人說你是故意傷人。」

  沈青染收回了自己的胳膊,聲音沉著冷靜。

  「公安同志,是誰通知你們的?」

  公安對視了一下,「是一位姓薊的女同志。」

  沈青染唇角輕輕勾了一下。

  似乎有著嘲諷,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還真的是賊喊捉賊。

  她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冤枉自己來的。

  霍廷梟的眉頭擰鼓了起來。

  「公安同志,我是薊慧英的兒子,是她報的警?」

  公安聽說他是霍首長的兒子,態度恭敬了許多。

  「霍同志,是這樣的,薊女士指認這位女同志因為她反對與您的婚姻,所以心生憤怒,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霍廷梟臉色直接冷了。

  「不好意思,公安同志,這件事可能是誤會。」

  「我可以替她擔保,我愛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公安一聽,這事情就有點左右為難了。

  這一看就是家庭糾紛,他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這要怎麼搞?

  都是霍首長的家人,他們怎麼做也不合適。

  斟酌了片刻,為首的年長一些的公安開口。

  「那這樣,霍同志,這件事,我們也覺得是個誤會,要不我們一起去薊女士那裡?」

  「好。」

  公安望著沈青染徵詢她的意見。

  沈青染淡淡的點頭。

  「可以。」

  沈青染轉頭望著秦向南,聲音溫柔,「秦醫生,我這邊先過去,你不是過來學習的?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秦向南沒說話,思索了一下。

  「我還是陪你過去看看,畢竟也關係到你的名聲,我可以給你作證,你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沈青染也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

  同時,也知道了什麼,等她處理完這件事,也會好好的和他說清楚。

  霍廷梟眉眼冰冷一片。

  卻沒有再出言。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了病房。

  薊慧英已經換過了衣服和藥,正躺在床上。

  神色有著說不出來的輕鬆。

  整個人哪裡有那種被害後的樣子。

  看著門口走進來的人,不自然的虛弱的靠在床頭。

  「薊女士,霍同志說這件事是個誤會,你看看,要不我們可以協商解決。」

  薊慧英神色一變,「難道我會冤枉她嗎?那時候就我們兩個人。」

  沈青染笑了笑,她都已經不準備要她兒子了,又怎麼會慣著她。

  冷嗤一聲。

  「首長夫人說的有道理,只是,有沒有冤枉,也不是嘴說說就是事實,眼睛也未必不會騙人。」

  薊慧英還想說話,霍廷梟直接開口,直勾勾的眼神,好像能夠洞察她的內心。

  「媽,故意誣陷別人也是犯罪。」

  「誰冤枉她。」

  看著她媽眼底的一絲心虛,霍廷梟半遮的眼皮微微一動。

  努力壓著胸口的怒意。

  「媽,現在講清楚還有迴轉的的餘地。」

  薊慧英頭一片,倔強高傲的揚著聲,「你是我兒子,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

  沈青染不想聽他們之間的辯駁。

  「公安同志,我如果能證明清白,她需要坐牢嗎?」

  公安一愣,坐嗎?

  能不坐嗎?

  那不是偏私嗎?

  一本正色,「當然。」

  沈青染默默點著頭。

  霍廷梟玩望著她。

  「染染.......」

  沈青染眼神拂過他的臉,神色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公安同志,我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薊慧英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被看到。

  沈青染淡淡的看著薊慧英,又朝著公安開口。

  「公安同志,能不能麻煩你邀請一下醫院裡的中醫科的老醫生過來,順便幫我拿一些龍葵草提取物的藥水。」

  公安雖然不懂藥理,但是確實能夠聽得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這位女同事很可能就是清白的。

  很快幾個老中醫來了,又來了幾個院裡的領導。

  「沈同志,你要的東西。」

  沈青染抬眸與薊慧英對上。

  「霍首長夫人,請問我是怎麼推你的。」

  薊慧英語調有些發虛的軟。

  「從背後。」

  「是左邊還是右邊?」

  面對沈青染犀利的提問。

  薊慧英似乎有些急切,「右邊。」

  「好。」沈青染轉頭朝著公安說道:「還要麻煩公安同志,把霍首長夫人的衣服拿給我。」

  等到一切就緒。

  沈青染面色沉著的看著薊慧英。

  那樣赤裸裸的眼神帶著冷漠和嘲諷。

  頓時薊慧英覺得自己的權威和尊嚴被挑釁了。

  厲聲呵斥,「有什麼就直接拿出來,轉身弄鬼。」

  沈青染冷嗤一聲。

  「好。成全首長夫人。」

  沈青染拿起衣服,看著眾人。

  「我今天來之前做了一盒跌打損傷的藥膏。就是這個。」說著從口袋一個白色瓷罐裝著的藥膏。

  「本來這是要給霍首長夫人的。」

  「這裡面有龍葵草粉末,紅花、乳香粉末,還有.....」

  「各位中醫前輩應該知道,龍葵草含有龍葵鹼。如果將手浸泡在含有龍葵草提取物的藥水中,龍葵鹼等物質可能染上淡紫色或黑色。」

  「而我的手上因為碰過這些藥膏,短時間沒有辦法去掉,我碰過的東西,用藥水一泡就會變色。」

  薊慧英被說的一愣愣的。

  看著先是將沈青染碰過的東西放到藥水裡。

  看著果然變色了,臉色一變。

  再看到公安最後將自己衣服放到藥水之中沒有變色的時候。

  慌亂之色溢於言表。

  「這,這個一定不准。」

  霍廷梟黑沉的眼睛,輕輕闔動。

  「媽。你為了什麼?」

  薊慧英慌亂之中,只見沈青染冷冷的看著自己。

  臉色越發的慘白,「都是你。」

  沈青染聲音清冷。

  「公安同志,現在可以把她帶走嗎?」

  公安一愣,「不好意思。薊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薊慧英這下急了,「廷梟,媽不能去,你打電話給你爸。」

  霍廷梟漆黑的眸底猶如深淵一樣看不見底。

  冷冽的眼神帶著無奈,愧疚,還有無盡的痛苦。

  望向沈青染之間帶著一絲的意動。

  他不想說別的什麼辯解的話。

  「染染......對不起。」

  沈青染望著他冷峻的臉龐。

  那張漂亮白皙的臉龐上,紅唇開啟。

  眼底帶著淡淡的釋然。

  清凌凌的聲音平靜的好像沒有波瀾的湖面。

  「霍廷梟,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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