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麼幼稚
「不行,你不准跳!」
唐懷柔一把抓住謝奉之的胳膊,「你怎麼那麼傻,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那我們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嗎?」
謝奉之問的問題非常現實。
「你沒聽他說麼,要麼死在他的劍下,要麼跳崖,我寧可選擇第二條路。」
「哪怕是死,我也要選擇自己想要的死亡方式。」
「不,不是這樣的!」
唐懷柔拼命搖頭,「這不是你要的死亡方式,你是被脅迫的!」
「他給你兩個選擇,你就只能在這兩個選擇中挑出一個來,這算哪門子選擇?你不能選,聽到沒有!」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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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越著急大腦越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我替你們選吧。」
殺手突然開口。
唐懷柔心中一緊,轉過身來。
就看見那殺手提著劍,快步走過來。
那把劍上還殘留著鮮血,分不清誰是誰的,也可能是林至俞的。
但唐懷柔現在已經沒有功夫去關心林至俞的死活了。
因為她自己馬上也要成為刀下亡魂了。
在這關鍵時刻,謝奉之一咬牙,朝著殺手沖了過去。
他一把抱住男人的腰,轉頭沖唐懷柔大喊。
「嬸嬸,你快走!」
謝奉之這是用自己的命,為唐懷柔爭取一線逃生機會。
但唐懷柔並沒有逃走,也沒愣在原地,而是也跟著沖了過來。
這麼關鍵的時刻,她怎麼能做縮頭烏龜,丟下自己的隊友逃跑呢!
就算真跑掉了,只怕後半輩子她也會一直活在悔恨中,痛苦萬分。
哪怕今天要死,他倆也必須死在一起!
見唐懷柔朝這邊衝過來,謝奉之愣住了。
同時,他感覺背上傳來一陣劇痛。
不用問,肯定又受傷了。
謝奉之眼神一怔,忍著強烈的疼痛。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抱著殺手用力一甩。
二人齊齊倒在地上。
這裡到處都是雜草,謝奉之身上被割出無數個傷口。
好在殺手拿的是把劍,不像匕首那樣方便利落。
他在地上撲騰了老半天,也沒能爬起來。
謝奉之奪過那把劍,把它扔到一邊。
唐懷柔已經來到跟前了,舉起一塊大石頭,朝著那殺手的頭砸過來。
「想要我死?那你先去死吧!」
「砰!」
唐懷柔腦海中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想著弄死這殺手。
什麼法治社會、法律條例等等,全都被她拋出腦後。
若非要說唐懷柔腦海中有什麼,那就只剩下一句話——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一下,石頭重重的砸在殺手腦子上。
但唐懷柔力氣並不大,沒有將他砸暈過去。
只見他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變成了殺手在上謝奉之在下。
而他想去撿那把劍也來不及了,直接用手掐住謝奉之的脖子。
很明顯,殺手是想要將他活活掐死。
「你放開謝奉之!」
唐懷柔扯住殺手的胳膊,跟他拉扯。
「滾開!」
殺手顧不上謝奉之了。
他突然起身,一腳重重踹向唐懷柔的胸口。
唐懷柔被踹倒出去,倒去的方向不是懸崖。
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胸口還在嘩啦啦的流血。
「臥槽,好疼……」
唐懷柔甚至能感覺到,氣管中全是血沫子,不停的噴涌而出。
殺手一站起來,動作就利索多了,轉眼就和謝奉之過了好幾招。
謝奉之渾身上下全是傷口,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還沒倒下。
但因為唐懷柔受傷的緣故,謝奉之很關心她,頻頻朝這邊看來。
終於,殺手找到了一個破綻。
「去死吧!」
他猙獰大笑,迅速推出一掌,正中謝奉之胸口。
這一掌帶著渾厚的內力,謝奉之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而他身後,正是懸崖。
當唐懷柔反應過來的時候,謝奉之已經跌落下去了。
她親眼看到這一幕,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暈死過去。
謝奉之墜崖了!
他居然真的掉下去了!!
世間所有的喧囂,就此遠去……
唐懷柔感覺頭腦一陣陣發懵,眼前的一切逐漸被黑暗吞噬。
但就在最後一點光亮即將消失殆盡時,黑暗褪去,面前再無謝奉之。
「哈哈哈!」
殺手仰天大笑,輕鬆的吐出一口氣來。
許褚交給他的任務,總算完成一半了。
那接下來,只要殺了唐懷柔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順便也能為自己兄弟報仇。
謝奉之有兩把刷子都能被他解決,就更不用說像唐懷柔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
「謝奉之!!!」
唐懷柔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仿佛沒看見那殺手朝自己快步走來,而是不顧一切的往懸崖邊衝過去。
山風凜冽地吹著,唐懷柔並肩凌亂的頭髮隨風飄揚。
她所看到的,是一片黑暗,無邊無際。
不光能吞噬時間,也能吞噬她的性命,乃至未來。
「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惦記他。」
殺手在身後嗤笑一聲。
「好,那我就送你下去跟謝奉之團圓。」
唐懷柔甚至都沒來得及轉頭,那男人一腳踹在唐懷柔後背上。
巨痛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徑直跌落下去。
唐懷柔眼前一片黑暗。
她面前掠過一片片霧蒙蒙的東西,也不知道是懸崖下的霧氣,還是天上的雲朵。
可下一秒,她突然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隨即身子重重的砸了下去。
月光從窗戶外透進來,十分柔和,安詳寧靜。
唐懷柔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又回到現代了。
那謝奉之呢?
他跟著自己一起回來了,還是掉落懸崖摔死了?
唐懷柔趕緊爬起來,摸索著去開燈。
魂穿有一個很大的好處是,唐懷柔在汴唐時期不管受多嚴重的傷,都是原主的身體承受的。
當她回到現代時,現代的身體完好無損。
唐懷柔身上不疼也不癢,甚至精力十足,就像剛睡了一個好覺似的。
她把燈打開,臥室里一切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和她離開時的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