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臣,多謝皇上。」

  皇帝似乎很欣賞許褚,態度出奇的好。

  「逆王試圖謀反,幸好許愛卿及時通風報信,朕才得以洞悉他的行為是指一場逼宮之禍,許愛卿功不可沒。」

  許褚才剛坐下又站起身,表情誠惶誠恐。

  「皇上所言,微臣愧不敢當。」

  「這一切都是微臣分內之事,能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你坐下吧。」

  皇帝指著一旁的座椅。

  「朕一直想著該賞你些什麼,若只是升官發財未免太小氣了,不足以表達朕對你的感激。」

  「近來北地一帶不太安生,聽說有敵國游兵時常竄出作亂,朕想讓許愛卿帶兩個武將前去查看,若做亂者,原地處斬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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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聲音很輕,語氣也很隨和。

  許褚心中卻猛的一顫,他聽懂皇帝的意思了。

  皇帝表面是說,讓許褚到北地一帶去解決敵國游兵,實際上是讓他去抓捕逆王。

  抓到逆王之後也不必回來,告訴他就地處決就行了。

  回頭隨便編個理由,就說逆王生病突然暴斃便可以瞞天過海了。

  許褚沒猜錯,皇帝的確是這個意思。

  因為在皇帝說完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記住,所有試圖對國家不利的人都該死,這是朕給你的權利,你不必再上報給朕,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就這一句話給許褚的猜測蓋了棺,他趕忙起身。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會做好的。」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

  「愛卿打算何時啟程?」

  許褚本想說明天,但怕皇帝不高興。

  若皇帝不著急,也不會這麼早就把他叫到御書房來了。

  略一思索後,許褚立刻改口。

  「微臣回去後稍作準備,下午就出發。」

  「好!」

  皇帝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表情欣慰。

  不枉他提拔許褚,他做事兒的確讓人很放心。

  從御書房出來後,許褚馬不停蹄地回了家。

  他立刻讓人去收拾東西,從京城到北地即便快馬加鞭也要走上半月之久。

  因為這中間要翻過好幾座大山,山路崎嶇難行,不宜騎馬,無形間拖累了不少功夫。

  而這次去北地,許褚還有另一個想法。

  他派去的殺手不知道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順利殺掉謝奉之和唐懷柔?

  若成功完成,那許褚這一路上只要將謝家其他人趕盡殺絕就好了。

  若任務沒完成,那就得自己親自動手了。

  就在許褚將所有東西收拾好,準備吃過飯就出發時,昨夜那個殺手回來了。

  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後只剩下一個人了。

  而這個殺手身上也受了不少傷。

  一看他這慘烈模樣,許褚十分震驚。

  只是讓他去殺唐懷柔和謝奉之而已,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唐懷柔是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連桶水都提不起來,想殺她很困難嗎?

  還有謝奉之,雖說他是個練家子,但他身負重傷,就這短短几日功夫根本不可能好利索。

  他覺得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任務,怎麼這殺手搞得那麼狼狽?

  「他二人情況如何了?」

  許楚輕聲詢問著,眼神繃得很緊,就怕這殺手說出失敗二字。

  殺手立刻點頭道:「大人放心,屬下已完成任務,唐懷柔和謝奉之雙雙墜崖。」

  許褚神色一怔。

  「如此說來,並非是你將他們親手殺死的?」

  殺手心中陡然緊張起來,他不敢點頭,而是換了個說法。

  「大人無需擔憂,那懸崖深的很,他二人深受重傷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他們必死無疑。」

  許褚並不關心唐懷柔和謝奉之到底死在誰手上,只要他倆死了就行了唄。

  果不其然,殺手剛說出這句話,許褚的表情就好轉不少。

  如此說來,他二人確實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許褚冷冷一哼,「你做得很好,下去領賞吧。」

  「是!」

  殺手起身正要離開,卻沒注意到許褚眼裡的殺氣。

  「噗嗤!」

  長劍刺穿殺手的胸腔,帶出無數鮮血。

  殺手面色頃刻轉為震驚,吃力的轉過身來。

  他那小小的瞳孔中,倒映著許褚冰冷的俊臉。

  「大人,你……你……」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噗嗤!」

  許褚利落地把劍拔出來,鮮血迅速染紅大片殺手的衣服。

  他軟軟倒地,直到氣絕身亡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依然睜得老大,死不瞑目。

  許褚面上沒有任何動容,不緊不慢的拿出白布擦掉劍上的鮮血,將劍放回劍鞘中,掛在他身體一側。

  許褚下令追殺謝奉之一事,只有這兩個殺手知道。

  既然其中一個已被謝奉之殺掉,那隻要把眼前之人解決掉,就沒有人知道他做的壞事了。

  他朝外吩咐一聲,進來兩個家丁將殺手的屍體抬了出去。

  「記得丟進亂葬崗餵狗。」

  這是許褚交代的最後一句話。

  而這兩個家丁,也不可能回來了。

  日落西山時,許褚已經從京城出發了。

  他坐著轎子一路安安穩穩,還能欣賞風景。

  所以說到了半路,他就得換成馬匹攀爬。

  翻山時他還得步行,但絲毫不影響許褚現在就享受時光。

  而謝奉之那邊的情況截然相反。

  他二人推著小山一般的物資在雜草中艱難前行。

  本來倆人就受了不輕的傷,現在又不知被野草割出多少傷口來。

  這下搞得唐懷柔又疼又癢,不停的往身上抹藥。

  光這也就算了,野外還有不少蚊蟲蛇蟻,這一路上唐懷柔都不記得碰到多少條毒蛇了。

  她從一開始嚇得呲哇亂叫大跳雷射舞,到最後淡然處之地拿起大砍刀,手起刀落將蛇頭摘下,蛇身子扔進小推車裡。

  用謝奉之的話說,就是野外物資匱乏。

  雖然唐懷柔帶來了很多吃的,但跟其他人會合之後,東西會消耗的非常快。

  蛇可以做蛇羹,自然得留下。

  唐懷柔渾身上下都是被蚊子叮出來的大包,搞得她像個猴子似的,不停的撓痒痒。

  但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當天色徹底黑下來時,唐懷柔已經懶得動彈了,像具行屍走肉一樣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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