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皇帝作死
不光在古代需要用錢,現代也是一樣的,唐懷柔才這樣做了兩手準備。
「真不知道小柔什麼時候能回來。」
林佳佳撇嘴,憂心忡忡。
而遠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懷柔,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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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吹來一陣風,凍得她直打哆嗦。
奇怪,這才剛立秋,距離冬天最少還有兩個月呢,怎麼就突然打噴嚏了?
唐懷柔緊了緊外衣,剛要出去,謝奉之敲門進來了。
現在是晚上,天剛擦黑,眾人已經吃過飯回房休息了。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謝奉之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你怎麼過來了?」
唐懷柔蹦蹦跳跳的跑過去,給謝奉之倒了杯茶。
「不是說好了明天一早離開嗎?」
「這時候你該去睡覺了,怎麼突然過來找我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謝奉之嗯了一聲,把門關上,在唐懷柔對面坐下。
「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好消息?」
唐懷柔一下子來了興趣,「快說快說,什麼好消息球?」
謝奉之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慢悠悠道:「皇帝又提高稅收了。」
「啊?」
唐懷柔很不解,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這應該是壞消息吧。
「皇帝提高稅收,百姓的負擔就更重了,這不是剝削嗎?你怎麼能說是好消息呢?」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平民老百姓都是要交稅的,連唐懷柔都不例外。
雖然說納稅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但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從自己手上溜走,心中還是有點小小的不捨得。
前兩天唐懷柔曾聽謝奉之說過,五年前皇帝曾提高過一回稅收的力度,怎麼五年之後又來一回?
「你聽到的該不會是假消息吧?」
唐懷柔還是不敢相信,「皇帝難道不知道提高稅收意味著什麼嗎?」
「他這不就是變相作死嗎?」
「對,就是作死。」
謝奉之很篤定的點點頭。
「皇帝之所以執意提高稅收,還不是國庫空虛。」
「這些年來,邊關戰亂不斷,我謝家幾乎每個男丁都上過戰場,最後一個上戰場的人是我兄長,他戰死沙場,連屍身都沒送回來。」
說到這,謝奉之的聲音低沉不少,但很快又揚了起來。
「只要國家打仗,銀子就像流水一樣,消耗的非常快。」
「我朝皇帝非常樂衷於打仗,我朝又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周邊有那麼多小國家,皇帝很想將其收入囊中,所以他經常發動戰爭。」
「本朝重武輕文,武將頗多,而我謝家從我高祖開始,每一代人都上過戰場,從這就可以看出皇上在打仗這件事上,到底燒了多少銀子了。」
唐懷柔聽懂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說,正因為皇上經常打仗,導致前線供養不足,所以他才要提高稅收,讓百姓多交稅,這樣才有足夠的錢繼續打仗,對嗎?」
謝奉之點點頭。
「可他這樣做不對啊。」
唐懷柔很氣憤,「糧食是百姓之根本,林至俞就是因為家鄉發了大水才跑出來的。」
「南邊一帶被大水淹了,還不知毀了多少糧食呢,現在皇帝又要提高稅收,我想現在肯定沒人願意的。」
「不願意又能怎樣呢?」
謝奉之冷冷一笑,「皇命難違,甚至再無轉還的餘地,到最後該交的稅一分都不會少。」
「若有人不從,只會血流成河。」
唐懷柔聽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古以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中國至今,乃至到二十一世紀,都是一樣的。
天上的那輪明月亘古不變,變的只是賞月的人,一批又一批,就像春日的花朵一樣,敗了一批又開一批。
歷朝歷代都有貪官,都有被剝削的百姓,也都有昏庸無能的皇帝。
謝奉之和唐懷柔說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在別人看來,皇帝驍勇善戰,熱衷打仗開拓疆土疆土。
而他手底下的武將也是打仗的好手,可實際上呢?
朝堂之上貪污之風盛行,皇帝即便心中明了,但也沒有能力根治。
原因也很簡單,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緊密相連著,皇帝若要懲治貪官,必然要將大部分人連根拔起。
到時候舊勢力消失了,必然會有一波新勢力崛地而起。
說白了貪污的人都是一樣的,即便沒了一批,但下一批人也一樣會貪污,倒還不如按兵不動。
那些大臣貪污只要注意分寸,皇帝便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無事發生。
但若有人做的太過分,激起民憤來,皇帝也不會坐視不管,可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俗話說,瞞上不瞞下,皇帝下達的命令是一碼事,但經過一層又一層的下發,到了百姓耳中就完全變了個味道。
而所收上來的稅收經過一層又一層的剝削,到了皇帝手裡時,就不剩多少了。
長此以往,惡性循環,皇帝只會繼續加大稅收的力度,百姓也會更加苦不堪言。
要說這其中誰會富,也就是中間的大臣了。
但要說皇帝對這些事情毫不知情,當然不可能。
他知道也沒用,因為開拓疆土還得靠這些人為自己賣命。
在皇帝眼中,百姓過得好與不好,是否幸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文臣武將,能給他出多少良策,能拿下多少疆土。
皇帝認為,百姓的只要餓不死就可以了。
唐懷柔聽著聽著,眼眶突然紅了。
她一手放在桌上,握成拳頭,然後呼吸急促又粗重。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皇帝居然是這樣的人,他在位二十多年,怎麼這麼糊塗!」
「但我不明白,既然你們都知道皇帝是這樣性子的人,為什麼沒有人造反呢?」
「我在史書上看到,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皇帝行事這麼過分,百姓大可以農民起義啊,只要成功,他們就不用再受罪了。」
謝奉之嗤笑,眼神頗為無奈。
「你方才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又為何不知道,即便換了朝代,百姓一樣會受壓迫呢?」